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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暹粒》-【吳哥攻略】盛世容顔,雕刻藝術的極致【世界文化遺産】 吳哥窟(小吳哥)Angkor Wat(壁雕篇-東,北廊廡)
2022/11/01 09:17:59瀏覽2405|回應0|推薦22

元朝周達觀的「真臘風土記」裡將「吳哥窟」稱為「魯般墓」,也許他也一樣讚佩這些精緻的建築和雕刻,認為它是我們巧聖先師魯般來蓋的吧!「吳哥窟」是「吳哥王朝」留給後世最具代表性的極致之作,也是吳哥一朝凍結在時空裡的盛世容顏。本篇延續上一篇的主題,繼續介紹「吳哥窟」四座出名的廊廡之中西廊廡和南廊廡裡的壁雕。

建造年代:第12世紀

在位國王:蘇利耶跋摩二世Suryavarman II(1113-1150年)

寺廟用途:建造之初為印度教(毗濕奴Vishnu),後改為佛教

【東廊廡】:「攪乳海」The Churning of the Ocean of Milk(南段),「毗濕奴戰勝阿修羅」Vishnu’s Victory over the Asuras(北段)

西廊廡講了兩段故事都和毗濕奴Vishnu與惡神阿修羅Asura之間的善惡之戰有關:「攪乳海」The Churning of the Ocean of Milk(Samudra Manthan)和「毗濕奴戰勝阿修羅」Vishnu’s Victory over the Asuras。

「攪乳海」The Churning of the Ocean of Milk(Samudra Manthan)是印度教的創世紀神話,這個重要的故事在古印度的兩大梵文史詩「羅摩衍那」Ramayana和「摩訶婆羅多」Mahabharata裡都出現過。它描述的是在古印度神話裡原來神也要經歷生老病死的過程。善神提婆Deva們和惡神阿修羅們為求長生不老,決定共同合作攪拌環繞著須彌山的宇宙乳海以求長生不老甘露。於是毗濕奴率領了92個惡神阿修羅手持巨蛇那伽Naga的蛇頭,88個善神提婆手持蛇尾,以須彌山為軸和毗濕奴自己化身的巨龜俱利摩Kurma為支撐點,不停地攪拌乳海而讓各式各樣的新生命和寶物誕生,包括了因陀羅(帝釋天)Indra的座騎三頭象Airavata,毗濕奴的妻子吉祥天女Lakṣmī都是從這次的乳海攪動中誔生的。後來甘露出現時阿修羅們想要獨佔,毗濕奴把乳海濺起的浪花化成無數的飛天女神阿帕薩拉Apsara以曼妙的舞姿來轉移阿修羅的注意力,也讓提婆趁機奪回甘露而獲得長生不老。「攪乳海」這個神話故事也順便交待了日蝕和月蝕的原因:一個叫作羅睺Swarbhanu的阿修羅在混亂中偷偷化身為提婆喝了一口甘露,被日神Surya和月神Chandra發現了,報告給毗濕奴知道,羅睺喝下的甘露尚未通過喉嚨時便由當時毗濕奴化身的女神摩醯尼Mohini將頭砍下,但是羅睺的頭已經喝了甘露而長生不老了。為了報仇,羅睺的頭便不斷地追著日神和月神跑並且吞食祂們,這便是日蝕和月蝕和由來,等到日神和月神從羅睺没有了身體的咽喉出來時便是日蝕和月蝕結束的時候。

「攪乳海」這個故事在後世的宗教信仰裡影響力極大,它在吳哥是不斷出現的主題:「大吳哥城」Angkor Thom城門外橋上的雕刻講的也是這個故事。泰國曼谷的國際機場過了海關之後的出境大廳裡有一座巨大的雕像描述的也是這個故事。

「毗濕奴戰勝阿修羅」Vishnu’s Victory over the Asuras講的則是毗濕奴和阿修羅們之間的戰爭。在這幅雕刻中居中的毗濕奴騎在大鵬金翅鳥迦樓羅Garuda的肩上對抗從左右風擁而來的阿修羅軍隊。「吳哥窟」廊廡裡的雕刻並不是都是同一個時期完成的,前面介紹的幾座通通是12世紀寺廟建成時就已經完成了,但是這座「毗濕奴戰勝阿修羅」和往下北廊廡裡的兩座雕刻據上面的銘文記載都是16世紀中期才雕的。你其實也看得出來這些4個世紀後才完成的雕刻在水準和風格上都大大不如前面那些12世紀完成的雕刻,就知名度而言也不及前面幾座。

西廊廡南段的「攪乳海」The Churning of the Ocean of Milk(Samudra Manthan)部份。

前面這堆惡神阿修羅Asura們只是來領便當站在岸邊當拉拉隊的(自備爆米花),祂們根本没有下海。

後面這堆貌似拔河的才是真正下海的。

持蛇頭的92個惡神阿修羅。

在阿修羅陣容中間的主將是魔王羅波那Ravana,祂最常見的形象有10個頭,20條手臂,所以你在這裡看到的並不是祂戴了一頂高帽子,而是全是祂的頭(抖)!

居中的是毗濕奴Vishnu,祂以須彌山為軸,下面是毗濕奴自己化身的巨龜俱利摩Kurma為支撐點。飛在毗濕奴頭上的神是誰學者們至今没有定論,有人說祂是因陀羅(帝釋天)Indra,這有點道理,因為這次從乳海裡被攪出來的寶物之一就是因陀羅的座騎三頭象Airavata,所以祂來等著收服祂的座騎合情合理(一個喜提新車的概念)。另一派覺得是毗濕奴祂自己,這也合情合理,因為毗濕奴的妻子吉祥天女Lakṣmī也是這次被攪出來的,本尊太忙,派一個分身去迎接愛妻也不算過份(一個喜提愛妻的概念)。不過如果祂又是毗濕奴的話,連同下面的巨龜俱利摩等於畫面中有三個毗濕奴,根本就是一個將毗濕奴雕好雕滿的概念!

這部份的雕刻其實没雕完,很多該從乳海裡出現的寶物都没來得及雕上去。吳哥的雕刻蠻常有没雕完的情況,最誇張的「爛尾」例子應該是「茶膠寺」Ta Keo:一整座廟都蓋完了,但是雕刻完全没雕。

持蛇尾的88個善神提婆Deva。

中間的善神組主將。

上面是滿天飛舞的飛天女神阿帕薩拉Apsara,她們都是毗濕奴由乳海濺起的浪花化成以讓阿修羅分心的。大家看了這些印度教裡的阿帕薩拉才會恍然大悟:原來後來在佛教藝術裡像是敦煌石窟中的飛天便是源自這些阿帕薩拉!

「吳哥窟」這幅「攪乳海」壁雕比較特別的是雕刻裡持蛇尾的並不是一個善神提婆,而是一隻猴子。這隻猴子有人覺得是之前在西廊廡下「楞伽之戰」The Battle of Lanka故事裡的猴王須羯哩婆Sugriva,也有人覺得是祂的大將軍神猴哈奴曼Hanuman。不過反正這不在原來「攪乳海」的劇本裡,所以大家也只能各自解讀了。

後面又是一群善神提婆的拉拉隊,便當領得很輕鬆齁。

這一整座雕刻的底層描述的是乳海裡的各式生物。

在攪乳海的過程中很多生物因為海水攪拌的劇烈而紛紛死亡,這裡還描述了被分屍了的獅子和那伽咧。

西廊廡北段的「毗濕奴戰勝阿修羅」Vishnu’s Victory over the Asuras。

這座雕刻是16世紀才雕的,和前面介紹在12世紀雕的幾座一比較起來你就可以看得出來風格差很多。

雕刻的技巧也差很多。

這座的風格看起來有點像小孩子畫的童畫(笑)。吳哥的神廟建築在13世紀晚期大多停止了,銘文中標有日期已知的最後一座神廟是在1295年蓋的Prasat Top East(隔年也就是周達觀抵達吳哥的那一年)。吳哥過了這段建築的黃金時期之後從14世紀以降的工匠藝術也大不如前,這些16世紀才雕的壁雕水準真的有差。

這幅雕刻基本上左右兩側都是惡神阿修羅們的軍隊,朝中間的毗濕奴進擊。

這裡的亮點是這個阿修羅的戰車由一隻少見的鹿拉車。

你看這些人物的雕刻和前面那幅「攪乳海」差了多少!

中間力戰群魔的毗濕奴站在大鵬金翅鳥迦樓羅Garuda的肩上。

祂的右翼是更多的阿修羅軍隊。

一輛由獅子拉著的戰車。

我覺得這座雕刻的動物都雕得比較漂亮,人臉就雕得有點敷衍。

還好阿修羅的交通工具很多樣性,還可以雕一大堆動物:大象。

獅子。

那珈。

頭上長著那珈的馬?我覺得比較吸睛的是前面那個阿修羅,從上一篇一直看到這裡的讀者們應該會發現吳哥的人物雕刻雖然大多光著上身,但是通常那兩點都很巧妙的被帶過去,有時候是被衣飾的帶子,有時後被雙手,有時後被兵器「剛好」擋去。即使没擋到的也大多省略不刻。但是這個阿修羅不但露兩點,而且還有六塊肌耶!也許到了16世紀時的作風比較開放了吧!

【北廊廡】:「奎師那戰勝班那阿修羅」Krishna’s Victory over the Asura Bana(東段),「眾神和阿修羅之戰」The Battle of the Gods and Asuras(西段)

北廊廡的兩座壁雕也是在16世紀中期才完成的,它們講的故事和東廊廡北段的「毗濕奴戰勝阿修羅」Vishnu’s Victory over the Asuras類似,都是天神和惡神阿修羅之間的戰爭。

「奎師那戰勝班那阿修羅」Krishna’s Victory over the Asura Bana裡的奎師那(黑天)Krishna是毗濕奴Vishnu的十個化身之一,所以這裡講的其實還是毗濕奴的故事。這個故事裡奎師那的對手班那Bana是索尼普拉Sonitpura的國王。班那是個阿修羅Asura,並且擁有一千條手臂。祂因為溼婆Shiva的加持和贈與的神力而變得強而有力,不僅附近的國王都要對祂稱臣,連很多善神提婆Deva也要對祂低頭。在這個故事裡祂不但因為追求祂的女兒烏紗Usha的人太多而將烏紗囚禁起來,並且將和烏紗墜入愛河的奎師那孫子阿尼魯達哈Aniruddha綁架。為此奎師那出兵索尼普拉和班那交戰。雕刻的結尾是奎師那戰勝班那之後將祂帶到溼婆修持的岡仁波齊峰Kailasha下請求溼婆饒恕班那的性命,這個故事有個在印度神話裡少見的圓滿結局:最後奎師那的孫子阿尼魯達哈和班那的女兒烏紗有情人終成眷屬,結婚之後並且生下一子。

「眾神和阿修羅之戰」The Battle of the Gods and Asuras講的又是眾神(21個天神)和阿修羅之間的戰爭。可憐的阿修羅們,在毗濕奴的神廟裡處處被戰得無處可逃!

北廊廡的雕刻也是16世紀時的產物。

肩上站著奎師那(黑天)Krishna的大鵬金翅鳥迦樓羅Garuda。大鵬金翅鳥迦樓羅的左翅上站著奎師那的兒子帕杜姆納Pradyumna,也就是被綁架的阿尼魯達哈Aniruddha的爹,右翅上則站著奎師那的哥哥巴拉茹阿瑪Balarama。

奎師那的軍隊。

騎在犀牛上的火神阿耆尼Agni。印度教的神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一個都三頭六臂,也分不出來誰是誰,大多要靠坐騎來分辨。

這座雕刻是「編年體」,也就是主角在不同的時間軸上會一直重覆出現,這又是奎師那,帕杜姆納,巴拉茹阿瑪,和大鵬金翅鳥迦樓羅的四人組無敵戰艦。

戰場的慘況。

這個戰士的內心戲是:心~好~累。

這堆人橫的豎的都有,我已經完全看不出來倒底誰在打誰了。

反派的主角:有著多隻手臂的班那Bana。

保謢祂的兩隻獅子。

雕刻的結尾是奎師那戰勝班那之後將他帶到溼婆修持的岡仁波齊峰Kailasha下請求溼婆饒恕班那的性命。

這尊16世紀的溼婆被人認為很像中國的仙翁雕刻。16世紀時中國都已經進入明朝,和吳哥之間的往來也已經好幾個世紀了,誰曉得當時的雕刻匠師裡面有没有在吳哥長住的中國人偷渡一點中國風進去!

在岡仁波齊峰的山洞裡修行的道士。

【同場加映】:飛天女神阿帕薩拉Apsara和蒂娃妲Devata女神的差別

吳哥寺廟裡的雕刻除了神話故事之外,女神也是很重要的一部份。吳哥的女神雕刻通常分兩種,一種是剛剛在「攪乳海」裡看到的飛天女神阿帕薩拉Apsara,一種是立在牆上的蒂娃妲Devata。這兩種女神是不一樣的。阿帕薩拉是負責跳舞的,在「吳哥窟」之後所建的寺廟大多有專門的「飛天大廳」Hall Of Dancers會雕滿這種飛天女神阿帕薩拉。蒂娃妲是不跳舞的,她們通常都是安靜的立像。如果把天神的世界想像成一座宇宙無敵大宮廷的話,阿帕薩拉應該比較接近歌舞妓的角色,蒂娃妲的職責則比較接近宮廷裡的女官或是宮女吧(宮廷劇看太多惹)。

這種手舞足蹈的雕像是飛天女神阿帕薩拉Apsara,這是在「吳哥窟」最上面一層牆上的一個阿帕薩拉。

這種舉止很端莊的立像是蒂娃妲Devata。

「吳哥窟」除了廊廡下的壁雕之外這些蒂娃妲也相當的有名。整座「吳哥窟」裡據說有超過1800座這樣的蒂娃妲女神雕像!

幾乎在寺廟的每一個角落都會看到她們。

真的是你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都有她們。

這些蒂娃妲最令人嘆為觀止的是她們的表情,服飾各異,有時候還有少數族裔的面容特徵。就像這兩個並肩而立的蒂娃妲在髮型,面容,或是首飾的配戴上就完全不同。

她們也很常有著這種大家手臂勾手臂的「好姐妹」造型。

這兩個勾肩搭背的蒂娃妲也很麻吉。

「吳哥窟」主祀毗濕奴,本是座很陽剛的神廟,壁雕裡也充滿了毗濕奴參與的戰爭場景,這些無所不在的蒂娃妲不但為它增加了一點柔和之美,「吳哥窟」也因為這些美麗的蒂娃妲而更加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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