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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11/07 00:37:03瀏覽525｜回應1｜推薦14 | |
成功漁港底是製冰廠，間歇的發出隆響，像機器人在咳嗽，我形容給子誼聽。 專注又羨慕，他看著漁船在港內優雅的轉彎，側著身貼近，製冰廠伸出鐵管讓冰塊滑下船艙，好像溜滑梯喔，他形容給我聽。 這樣咻，咻，就掉下去了，好好玩阿，把拔…… 三歲的子誼，世界「比較大」，在大兒子的世界因年紀而變小的同時，還有個無限好奇的小孩在身邊，真好。 五歲的大兒子在市區上幼稚園，遠在成功漁港外七十公里的台東市，一兩個月來，我們先送他去學校，然後一路北上到成功鎮辦公。幼稚園已經在教他ㄅㄆㄇ一二三，教得不錯，他開始認車牌，認字，背詩，有句詩我們夫妻倆一直聽不懂，「搖……咚咚咚」，他搖頭晃腦的背，甚是得意，問起學校生活，就像那句詩的模糊，他說不出所以然，只告訴我老師交待他要做的事情。 固定的時間，固定的事，學校教的就是一定的規矩，五歲的大兒子一如大家所想的般，變得規矩而懂事，他也很快的學會「比較」，結論是，原來爸爸比學校老師還要可怕，所以，在我面前，他就更守規矩，更乖。 我以前那個怪物級的孩子呢？那個什麼都沒在怕，什麼都想要去碰碰看，很會「魯」的寶寶呢？ 還是很寶，那句詩在經過老婆的查找，原來是------「遙知兄弟登高處」。 搖……咚咚咚。 天邊一道魚鱗般的雲貼著，陽光仍是曜人，子誼瞇起眼說要下碼頭去看船，他細細頭髮在陽光下發出淡褐色光芒，說是髮絲細的心腸比較軟，心腸軟不軟我不知道，但，三歲的他比起當初的大兒子來是體貼，比較會聽大人說話。 整座漁港，只有製冰廠那邊在發出聲響，港區恬靜得像座湖，竹筏魚船緊鄰停靠在塑膠浮桶拼起的碼頭邊岸，有浮動的樓梯往下，走在碼頭上人會隨著搖晃，子誼一直覺得很有趣，和我來成功鎮，總是會要求來走幾圈。 要大兒子從前的個性，一定要求我讓他上船。 子誼只把心思放在港邊隱約見得到的小魚小螃蟹，我說過要他看看，所以，下碼頭就是找小魚，找到了就興奮得大叫，要我一塊看。 老婆說我對大兒子太嚴，卻對小兒子太好。 其實是我太疼「大的」，所以對「小的」總是有點虧欠。沒幫子誼換過尿布，也沒幫子誼洗過澡，子誼三歲以前我陪他的時間少得可憐，腳傷的關係在家的時間很多，越陪他就會越發現他小小的心裡裝滿著所有人，阿公，阿嬤，爸爸，媽媽，哥哥……他很在意，面對於這樣重感情會表達感情的孩子，其實，沒什麼好罵的，一個不喜的眼神，他就會躲到桌底下暗自傷心。 「爸爸，哥哥呢？」我們走上樓梯時，他問。 「去上學。」我回答。 「媽媽呢？」 「去工作。」 我抱著他跳下樓梯，他伸出食指，撒嬌的說要在走一次，我點點頭答應，「那，爸爸下次帶哥哥來好不好？」 「我喜歡哥哥……」他講得很自然，我聽得卻很感動。 港內，最大艘的是載客遊艇，賞鯨用的，船名叫成功號，隔沒幾天，把大兒子帶來(還讓他在學校翹課半天)。 我在岸上看他們兩個走了一圈又一圈，這兒看看那兒看看，大兒子在要離去時，拐彎抹角的說，「爸爸，我好想要坐船喔。」 好阿，好阿，我興奮得抱起重重的大兒子。 下次，爸爸帶你去花蓮坐船，好不好。 子誼開張手也要我抱。 放下大兒子，抱起了子誼，他看看船又看看哥哥，放冷箭般的說。 「不可以坐船，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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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