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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1/15 09:48:44瀏覽969｜回應1｜推薦11 | |
小小的表皮的擦傷，到了鼻子上頭，怎麼那麼久都「不會好」？大兒子好動，一路碰碰撞撞上來，三歲以前的照片，臉上少有「完整」，這一個疤那一個傷的，但，他臉上身上卻沒有任何的記號，小娃兒的皮膚好得讓任何年紀的女人羨慕，子誼臉上的「i」卻讓我生平第一次領悟，孩子受傷，會留下疤的， 那就要他跑一點阿，動作輕一點，小心一點。我們的唸叨像是咒語，卻讓他急於逃避，跑得更快，他更不喜歡「落在後頭」的感覺。 對於「會說話」的人，我們用「溝通」的來解決所有的爭執，那些日子，我見到他一次就問一次，「那個"i"怎麼來的？」 他的答案像是永恆的謎團，這個這個，他指著電視機前的地板。「i」字上頭有一點，那一點在他雙眼間。 怎麼可能？我問他，你的頭是軟的嗎？ 就是這裡阿，他堅持。 我只好放棄，溝通是雙方面的，遇到個「不講理」「不識字」(這倒是真的)的子誼，就當他「很有想像力」行了。 有一天，他說有同學打他，問了老半天，你又沒上學哪裡來的同學？ 有阿，他極為認真的說，在學校那裡。 是哥哥的學校？ 對阿。 還是你以前的學校？ 對阿。 同學打你哪裡？ 這裡，他指個鼻子上的「i」‧ 阿你的「i」是怎麼來的？ 這裡這裡，我撞到這個。他又帶著我到電視機前的地板。 嘗試著回想當初大兒子三歲時的情形，兩兄弟的生長環境相仿，大兒子是很好的「對照組」，我想理解三歲半的小孩說話真實的程度，好理解子誼所有的話語。 很遺憾，沒法證明什麼事情，那時候，大兒子不會說話，愛哭而已。 更好笑的是，大兒子現在會被子誼「氣哭」，因為弟弟「亂說話」，在語言爭執上頭，大兒子完全沒有贏面。 兩個兒子在車上爭吵，他們各說各話，一個說有打電動了，另一個說沒有。 弟弟說，沒有，我沒有玩。 哥哥說，有，你忘記了嗎？我們一起玩車車飛起來。 沒有，我沒有玩，子誼擺出生氣的臉，你亂講話。 大兒子滾到了車地板，有，你有玩，你才亂講話，騙人的小孩會鼻子長。 沒有阿(這快變成子誼的口頭禪了)，我鼻子沒有變長...... 我聽得很好笑，子誼也覺得好笑(甚至有著成就感)，唯一「不好笑」的人很委屈，大兒子要哭要哭的臉，爸爸，弟弟說謊。 我開始柔性勸導，說謊的孩子沒人喜歡，說謊的孩子是壞寶寶，說謊的孩子會變成「阿SIR」(我們家的狗)，兩個孩子也沒別的事做，只好聽我一路唸回家，但，他們在意的只是回家能不能打電動而已，至少，我心底是這麼想。 到家時，子誼很急迫的下車，夜色中，他一溜煙的跑遠。 大兒子很有「禮貌」，一下車就拉著我的手，弟弟呢？他問。 月光模糊，我們在樹旁看到子誼伸出手指，對著阿SIR說話。 走近去聽。 「你，壞寶寶，說謊話，鼻子那麼長‧」 大兒子說，「爸爸，弟弟好好笑喔。」 我一直笑，沒時間也沒力氣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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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散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