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底層洄游的十年04--人民的眼睛並不雪亮 - 崇蘭雲鄉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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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底層洄游的十年04--人民的眼睛並不雪亮

2020/12/14 13:51:51瀏覽1921｜回應11｜推薦84

在底層洄游的十年04--人民的眼睛並不雪亮

工地的地上物都被鏟光後，小公園裡換成了既廉價；又長得很快的黑板樹，只需三年，就可以長到約九公尺高，易遭蟲蛀。樹根裹著尼龍布，不易向下伸展，根淺樹易倒，颱風一來倒一片，枝葉遍地散。每年11、12月開花，花粉可以漂到幾百公尺外，還會發出濃烈異味，全株有毒，容易引發人體過敏和哮喘症，後來被外縣人戲稱為「政治樹」。園內涼亭都是用鐵管支起，棚頂質材是塑膠的，造型非常醜陋！幾年後就完全脆化。

我帶一把鐵鏟去住宅附近的社區小公園，只在地表下鏟，第一鏟就下不去了。用鐵橇打下去再往上橇，全是些水泥塊和廢磚，再繼續橇下去，塑膠袋、塑膠桶、廢鋼筋、破棉被......只要你能在垃圾掩埋場看得到的廢棄物，底下什麼都有！再騎著機車往較遠處其他社區公園地上去試挖，也一樣。再開著車往外跑到很遠很偏僻的鄉間社區公園去試挖，也一樣。只要是在1990年後施工過的公園地都幾無例外！其他縣市後來是否也學到？讀者可以去你家附近社區小公園往下鏟鏟看。

這套手法所牽涉到的巨大利益難以估計！在此再整理一下處理過程如下︰
工地先用完全遮蔽的高籬封閉-->大樹連根拔起移出(可以賣)-->清除地上建物(部分舊物可以賣)-->往下挖出原土(以車次計價賣出)-->將垃圾場廢物傾入，再運回原地的建物廢料傾入並鋪平)-->去河道邊挖含砂量較高的礫土上鋪一層-->再薄灑一層不適於種植的泥土。土方工程大功告成。

園裡種下既廉價又較快生長的樹種(例如黑板樹)，由於根淺易倒，以後還可年年有名目再列支公帑。涼亭或地上新建物；大量使用鐵管和塑膠製造，無須很久就可再立名目整修或更換。還為以後的執政者預先鋪好路，可以持續大量消化公共建設經費。全世界都同樣在為垃圾去處大傷透腦筋時，屏東地區的"先行者"真應受頒聯合國環境改善獎章，垃圾都不見了，社區也普遍綠化了，大外宣的照片裡五顏六色好精采！該賺到的人也都賺飽了，可是......我們的環境保育問題卻藏進了地下。

兩黨意識形態不同，連公共造景也卯上了！屏東市有條萬年溪，是最能顯示縣太爺換風之處。最早期較多兩岸垂柳，在1990年代前後20年間歷經數次景觀大變，只要縣長換了不同黨，岸邊樹種就改觀換過一次。在1990年代前，溪道兩岸以豔紫荊、羊蹄甲、山櫻花為主，花期長，色彩繽紛，但那時的汙水分流還未完成，仍是條大臭水溝。1990年代後，以前的所有植株全部鏟光，換成清一色的三十萬株台灣欒樹，溪道淨化後近年來成了爆紅景點。其實在1990年代前，萬年溪的兩岸風景更美，國民黨的縣長在治水方面沒搞好，又錯失宣傳上的先機，現在已再難挽回。

恰巧住在社區公園旁的住戶覺得真幸運！以後如果要賣出房價肯定看漲。不過敞開來看；這可就是「環保浩劫」了！而且是永遠再也回不去的環境傷害。奇怪的是屏東人多年來不但對此無感？而且還在為環境的新視界感到自豪。因此無論怎麼改朝換代，仍相信「綠色執政，品質保證」，所以多年來至今仍依舊持續著「更甚於藍，保證通吃」格局。手段高明，難以落人話柄。綠規綠隨，屹立不搖凡三十年而不挫。

毛澤東說︰「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在社會觀察面幾十年來的體會，結論剛好相反。我的看法是「只要一牽涉政治，群眾大部分是盲目的！」毛澤東把中國翻過幾番。20世紀50年代末至60年代初，把國內糧食送去援外，卻餓死三千多萬中國人，幾次政治運動又搞死好幾千萬，直到現在，有些大陸人仍把毛澤東當成神一樣崇拜，人民的眼睛真是雪亮的嗎？台灣因為制度不同，不大可能演變成那個局面，但惡質政客是一樣的壞！只不過制度限制了他們使壞的規模。

1990年代是台灣政爭最熱時期，很快就直接影響到社會的最底層人民了。國民黨內在李登輝手裡弄出了個"本土派"，勢力很快就席捲全台，他們的"獨台"策略比民進黨更直接，更糟的是；在1990年代前已幾乎快消失的族群歧見，忽然又熱火朝天地轉化成社會中的衝突面，台灣北部可能還沒有那麼明顯，在南部處處都可感受到這樣的改變。縣議會的議長公然帶著流氓去殺人，而且狂言"過高屏溪殺人無罪"，震驚全台！就是這個政治派系養出來的。

我父母居住的眷村，和隔鄰農村多年來一向相處和睦，常見老一代互相走動拜訪，每逢節慶更會各自擺桌聚飲話家常，但從1990年代初期起就完全改變了！兩邊後來不但甚少往來，農村裡那時還冒出一群年輕人，成了族群對立的先鋒，這時眷村裡絕大多數已只剩下了一些老人，常被他們用語言羞辱。眷村裡的排水溝和農村共用一條對外大排，這些年輕人就用車載了大堆磚石礫土，把眷村對外的排水末端孔道完全堵死。眷村裡面的汙水逐漸溢出路面，老人們只好從眷村外圍的另一端挖出一條引水道，讓汙水溢流到台糖甘蔗田外的土溝去。

國民黨"本土派"橫掃屏東地區時，每到選舉；不會說台語的人如果去逛政見發表會，會比去民進黨候選人的場子更危險！那些時候我一遇到隔鄰農村老朋友，他們就會提醒我這段時候最好別去海線，因為海線的場子更可怕！國民黨"本土派"的候選人居然叫出「把外省人都推下海去」的口號！我們沒去招誰惹誰，很長一段時日裡，一到選舉時就莫名其妙成了別人的標靶，最先忽然殺出的這群瘋子，居然還是打著國民黨旗號。民進黨本來就帶著一些族群歧見心結，他們樂觀其成，既聯合又鬥爭，兩造還以此為本互相拚場，看誰罵"外省人"罵得得更夯。

挺藍的人不要以為藍營的官員或民代；都會向蔣經國的清廉學習。挺綠的也不要以為綠營的官員或民代；都是吃素的。惡質政客把外皮蛻掉，裡面都一樣是花花的，再往裡蛻進一層；就都同樣是見不得光的暗黑了。拿族群議題下刀是為了騙選票，對於所謂"愛台灣"或愛民其實是無關的。

在這股分離風氣推波助瀾下，高屏地區現在出現了一些已不會說國語的人，甚至還有少數可能連國語都聽不懂了，這些人年齡都不到45歲，比他們的父母在國語溝通上更困難，當然在使用中文時就更易出現障礙。更外擴的影響面，我們可以在看電視新聞時發現到，就連新聞從業者也時常在語文使用上出錯，常見用錯成語，用錯字的情形更是普遍。

語言只是個溝通工具，有共通語言可以避免很多誤會，國語白話文是從很多地方語言中篩選出來，再經過很多學者很完整的共同設計而成。當初在選擇基準普通話時，是北京話和四川話，42票對42票選成了個平手。孫中山先生投下關鍵一票，此後才選定用北京話為基礎，再透過語音學的發音調整，就成了現在的普通話，也是台灣所謂的"國語"，孫中山先生是廣東人，他也沒有用權力壟斷來決定用廣東話當成國語。

政客長期以來拿意識形態當武器，使群眾形成更壁壘分明的分離關係。大部分選民不斷被惡質政客牽著鼻子瞎吵亂鬥，所為何來？搞得大家更難溝通，政客執政後又來呼籲大家"團結"？前後比對可真夠錯亂的！

談完社會基層的政情後，下章回歸本題，再從貧民窟的眾生續說。我在眷村拆除工地遇到的那個流氓，在溝通上顯有障礙，可我更意外的他竟是榮民子弟！

未完待續～

導讀︰

在底層洄游的十年01
https://blog.udn.com/PAESI15/154314497
底層洄游的十年02
https://blog.udn.com/PAESI15/154415187
在底層洄游的十年03
https://blog.udn.com/PAESI15/154476666
在底層洄游的十年04
https://blog.udn.com/PAESI15/154587312
在底層洄游的十年05
https://blog.udn.com/PAESI15/154740725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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