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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愛 海頓
不分類不分類 2023/08/08 12:03:37

跟醫生說我不想當花木蘭,他說先調整看看吧!如果調整不過來,表示是遺傳的花木蘭。想了好久?

父親13歲自願放棄升學讓7個弟妹出外念書,擔下一家二十幾口的責任。或許因此,父親不讓母親為我整理行李在我13歲離家唸書時,說那是我自己可以做到的事只是父親早已將10斤重的棉被捆好了。初次離家兩個禮拜就忍不住回家了,父親說了我一頓,認為應該每個月要拿生活費時再回家就好了,為什麼不能忍耐?是浪費車錢。

小一,父親示範如何將鉛筆削得好看又好寫寫的字那一撇要長哪一捺要短,才能把姓寫得好看卻從未要求或責備過我的成績好壞。

不能活動的日子,晚間父親外出和村人閒聊後,總會帶回小店現煮熱騰騰的豆漿+1根油條或1個饅頭;雖然父親總說學生不要看與課業無關的雜誌,可是有事出門卻會買回當期的讀者文摘給我。

決定再進醫院前一晚,父親隔著蚊帳囑咐我不要操心費用。那一年家裡種的香蕉全被颱風刮走了。醫院三樓沒有電梯,是父親揹著我上去的。到醫院看我的日子,也會先在附近的麵包店買我喜歡的葡萄乾麵包。

記得父親曾從市區買回一串我第一次吃的甜的黑葡萄,很貴/只有一小串不是叔公家種的無法下口的綠酸葡萄。

家裡還沒種香蕉前,有次父親悄悄拿給我一串田邊的野生香蕉,囑我收好不要給姊姊們看到;年節回老家,父親總裝好一箱箱自家種的水果,並宣佈每一箱大小都一樣;然後把我叫到一旁我說做記號那一箱是給我的。兄姊們當然都明白父親最最偏愛的是小妹

於是我學會了每當父親北上時,陪著去麥當勞,去肯德基,去港式飲茶...去體驗不曾經歷過的事物。回老家時我也總是找父親沒吃過的點心,沙琪瑪,珍奶或家裡不煮的牛肉麵.....

父親說每天早晚燒香祖先卻沒庇佑留住心愛的孫子,揉著父親的肩衡量不出那心有多沉多痛說很想念我已離去的母親,我的心揪成了一團

然後,父親要看著我想好久才能記起我是最小的女兒,然後,漸漸的…不再記得我是誰

今年老家照例送來海頓,樹是當年父親種下的。市面上芒果的改良品種多樣,極少看到海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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