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25/08/31 12:50:10瀏覽248|回應0|推薦3 | |
| Excerpt:《二十世紀法國文學在中國的譯介與接受(增訂本)》 入手這一本《二十世紀法國文學在中國的譯介與接受(增訂本)》,主要目的是因為在這本書裡頭特別寫到普魯斯特作品在中國的譯介情形。雖然也曾經在許鈞的《法國文學散論》讀過相似的文章,但這一篇〈普魯斯特與追尋生命之春〉顯然篇幅更長而資訊更多。 日前已預訂聯經出版社在今年10月即將推出的《追憶似水年華》新譯本,但回想起台灣與普魯斯特作作品相關的譯本其實寥寥可數,按出版年月排序如下: . 1987/11 黃景星翻譯的《史旺之愛》(光復書局出版) . 2020/8 劉森堯的譯本《歡樂時光》(Les Plaisirs et les jours)(印刻出版) . 2022/10 洪藤月的譯本《追憶似水年華IV 所多瑪與蛾摩拉》(網路與書出版) . 2023/1 陳太乙的譯本《追憶逝水年華:第一卷 斯萬家那邊》(木馬文化出版) 這幾年或許是脫胎換骨的起點?希望有那麼一天也會有專門的評論文章來談談普魯斯特在台灣的譯介歷程啊! 以下摘要分享〈普魯斯特與追尋生命之春〉的第一節論及普魯斯特作品在中國譯介的相關片段。 書名:二十世紀法國文學在中國的譯介與接受(增訂本) 作者:許鈞、宋學智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4/10 《二十世紀法國文學在中國的譯介與接受》一書在充分收集有關材料的基礎上,試圖從文化交流的高度描述二十世紀法國文學在中國的翻譯、選擇、接受、交流和互動的歷程。全書分為上下篇,上篇《思潮篇》對二十世紀法國文學主潮的特點以及變化進行梳理,探討超現實主義、存在主義、新小說和荒誕派戲劇在中國的譯介與接受問題。下篇《人物篇》有針對性地選擇具有代表性且在中國較有影響的二十世紀法國作家,結合二十世紀中法兩國的社會歷史和文學的發展狀況,分析二十世紀法國文學在中國的譯介特點,為法國文學在我國的進一步譯介、傳播和研究,拓展一個新的思考空間。 【Excerpt】 〈普魯斯特與追尋生命之春〉 對馬塞爾‧普魯斯特,當代的中國文學界應該是不再陌生了。他的不朽之作《追憶似水年華》已成為一個重要的現代“文學符號”,佔據著20世紀文學的中心地位。誠如安德列‧莫洛亞所言,至少“對於一九○○年到一九五○年這一歷史時期而言,沒有比《追憶似水年華》更值得紀念的長篇小說傑作了”。莫洛亞認為《追憶似水年華》之所以值得紀念,並不僅僅是因為普魯斯特的這部作品像巴爾扎克的著作一樣規模宏大,更是因為普魯斯特通過他的小說創作發現了新的“礦藏”,突破了巴爾扎克的《人間喜劇》所開拓的外部世界領地,以一場“逆向的哥白尼式革命”,將人的精神重新置於天地之中心。如果說巴爾扎克的《人間喜劇》描述的是人的外部世界,那麼普魯斯特則致力於探索人的內心世界,以其對小說的獨特理解與追求,描寫“為精神反映和歪曲的世界”。對於中國而言,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普魯斯特發現的是怎樣的“礦藏”?他是如何實現那場“逆向的哥白尼式革命”的?…… 第一節 遲到的大師 ...... 中國文學界接觸到普魯斯特,差不多是在他逝世十年後。據我們所掌握的材料,《大公報‧文藝副刊》於288期 (1933年7月10日) 第3版和289期 (1933年7月17日) 第3版刊登的《法國小說家普魯斯特逝世十年紀念——普魯斯特評傳》,應該是國內第一篇較為系統地介紹普魯斯特的文字,作者為曾覺之。有心的讀者也許已經注意到了,普魯斯特逝世於1922年,怎麼會在1933年發表普魯斯特逝世十週年的紀念文章呢?副刊的編者按中有這樣一段話:“普魯斯特逝世十週年紀念為去年十一月十八日。此文早已撰寫。原當公是日登出。乃因本刊稿件異常擁擠,不得已而緩登。”對於當時的中國讀者而言,普魯斯特總是很陌生的;而從《大公報》副刊的這段編者按看,中國文學界對於普魯斯特的瞭解也並不迫切,或者從另一個角度看,對普魯斯特的重要性認識不足,不然絕不會"因稿件異常擁擠”而推遲發表紀念普魯斯特逝世十週年的長文,且一推就是七八個月。不過,《大公報·文藝副刊》對中國讀者認識並逐漸理解普魯斯特還是做出了不可否認的貢獻。曾覺之的文章長達兩萬余言,共分四個部分,分別為“緒論”、“普魯斯特之生活”、“普魯斯特之著作”和“結論”。這篇文章對普魯斯特的生活與創作和普魯斯特的作品的價值發表了重要的觀點。在“結論”中,有這樣一段話,特別意味深長:“作家距我們太近,我們沒有夠長的時間以清楚的審察;看事物,尤其是評判一位作家,太切近了,是使人目眩心迷而不知所措的。…… ......當半個世紀之後,《追憶似水年華》全書由譯林出版社組織翻譯,即將出版之際,卞之琳在《中國翻譯》 1988年第6期發表了《普魯斯特小說巨著的中譯名還需斟酌》一文,文中有這樣一段回憶性的文字: ……三十年代我選譯過一段。我譯的是第一開篇一部分,據法國 版《普魯斯特片斷選》 (Morceaux choisis de M. Proust)加題為《睡眠與記憶》,1934年發表在天津《大公報》文藝版上,譯文前還說過幾句自己已經記不起來的介紹語,譯文收入了我在上海商務印書館 1936 年出版的《西窗集》。 …… 在卞之琳的譯文發表之後,出現了幾乎長達近半個世紀的沈默,或者說是淡漠,中國文學界和翻譯界似乎對普魯斯特沒有表示出應有的重視或興趣。對《追憶似水年華》這部巨著,也沒有發現誰有翻譯的意圖或志向。直到八十年代,隨著中國改革開放的步伐不斷加快,思想的禁區不斷被打開,中國學者才開始注意到普魯斯特在西方小說歷史發展過程中的特珠位置,在《外國文學報道》上陸續出現了介紹普魯斯特的文字,對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也有了一些新的認識。1986年長沙鐵道學院主辦的《外國文學欣賞》第3期上,刊出了劉自強翻譯的《追憶流水年華》(節譯)(後又在1986年的第4期與1987年的第2期繼續刊出,總共約兩萬字)。就在同一年,即1986年的《外國文藝》第4期上,發表了鄭克魯翻澤的普魯斯特早期寫的兩篇短篇小說,一篇是《薇奧朗特,或名迷戀社交生活》,另一篇是《一個少女的自白》,均選自他的短篇小說與隨筆集《歡樂和時日》。1988年,《世界文學》、在當年的第2期上刊登了徐知免翻譯的《追憶似水年華》第一卷《在斯旺家那邊》的第一部《孔布萊》的第一章,其中包含“瑪德蘭蛋糕”那個有名的片段’。差不多就在八十年代中期,一方面,法國兒家有影響的出版社,競相出版普魯斯特的《迫憶似水年華》新版,如伽利瑪出版社於1987年推出了由讓-伊夫•塔迪埃主持的七星文庫版,弗拉馬里翁出版社則在同年出版了著名的普魯斯特研究專家讓•米伊的校勘版;另一方面,在國內,譯林出版社也開始積極物色譯者,準備推出《追憶似水年華》的全譯本。 …… 從落實各卷譯者到最後交稿編輯出版,前後經歷了差不多六年時間。1989年6月,由李恆基、徐繼曾翻譯的第一卷《在斯萬家那邊》終於與中國讀者見面了。之後,譯林出版社陸續推出了七卷本的全套《追憶似水年華》。全書有安德烈.莫羅亞的《序》(施康強譯)和羅大岡的《試論《追憶似水年華》》,還有徐繼曾編譯的《普魯斯特年譜》。七卷及其譯者分別為:第一卷《在斯萬家那邊》(李恆基、徐繼曾譯)、第二卷《在少女們身旁》(桂裕芳、袁樹仁譯,1990年6月)、第三卷《蓋爾芒特家那邊》(潘麗珍、許淵沖譯,1990年6月)、第四卷《索多姆和戈摩爾》(許鈞、楊松河譯,1990年11月)、第五卷《女囚》(周克希、張小魯、張寅德譯,1991年10月)、第六卷《女逃亡者》(劉方、陸秉慧譯,1991年7月)和第七卷《重現的時光》(徐和瑾、周國強譯,1991年10月)。《追憶似水年華》全套出版不久後,江西的百花洲文藝出版社又出版了王道乾翻譯的《駁聖伯夫》(1992年4月)。1992年6月,由柳鳴九先生組織、沈志明選譯的《尋找失去的時間》的“精華本”分上下卷由安徽人民出版社出版。…… …… 十五個譯者翻譯一部《追憶似水年華》,雖然有譯林出版社周密的組織,有譯者之間的相互切磋,有責任編輯的嚴格把關,但仍難免有“拼湊”之嫌,更有“風格不統一”之慮。…… …… 翻譯風格的不統一,因此而成為一個重新翻譯此書的根本理由。出於對原著的尊重,更出於對真對美對善的追求,當年參加翻譯《追憶似水年華》的十五位譯者中,有多位都曾想過要在一個適當的時期,傾餘生獨立翻譯全書。但譯者中有的已經過世,有的年事已高,“美好”而勇敢的想法難以付諸實施。直到二十世紀末,上海的周克希與徐和瑾幾乎不約而同地開始了各自“寂寞”的精神之旅,依據不同的版本,重新翻譯普魯斯特的不朽之作。多年的努力過後,我們終於等來了周克希與徐和瑾兩位譯家的重譯本。2004年上海譯文出版社推出了周克希翻譯的《追尋逝去的時光》的第一卷《去斯萬家那邊》,該書後轉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目前僅出版了第一卷、第二卷與第五卷。“由於時間、體力與精力”的問題,年過七旬的周克希宣佈放棄翻譯《追尋逝去的時光》餘下的四卷。而徐和瑾翻譯的《追憶似水年華》第一卷《在斯萬家這邊》由譯林出版社於2005年4月出版,後陸續推出了第二、第三、第四卷。非常不幸的是,徐和瑾於2015年因病逝世,第五卷沒有譯畢,第六、第七卷尚未開譯,留下了永遠的遺憾。看來,普魯斯特在中國的生命歷程將會很長,很長。 |
|
| ( 知識學習|隨堂筆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