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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7/13 13:21:05瀏覽384|回應2|推薦2 | |
藍田先生對我〈使徒保羅論「愛」〉一文的回應,引發了我一些思考。他提出了以下質疑與分析: 「版主已經變成基督教傳教士了嗎?保羅時代的原始基督教還不是脫離猶太教的獨立宗教,而是猶太教改革派……(略)……版主若想當稱頌保羅的傳教士,與其認同基督新教還不如認同東正教。」 首先,我想在此澄清,我無意成為傳教士。我也並非為了宣揚某個宗教教派、爭奪信徒而書寫這類文章。我的動機其實很單純:我關心社會,也關心人與人之間如何能夠更和諧地共處。 在當前世界充滿撕裂與對立的時代,我相信我們每個人都需要一些更深的倫理基礎,來支持我們的相互理解與寬容對待。使徒保羅對「愛」的詮釋——那種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惡的愛——正是一種可以啟發現代人重新思考倫理生活的精神資源。我關注的不是信條的細節,也不是宗派之間的正統性競爭,而是這樣的愛是否仍有可能成為我們共同的盼望。 藍田先生所提出的關於宗教史的分析,確實具有豐富的參考價值。他提及東正教可能比天主教或新教更接近早期基督教的傳統,並指出早期基督教與古希臘科學之間的衝突,以及東西方教會在保存與發展知識方面的差異。我完全尊重這些歷史討論,也同意這些差異本身值得深入探究。 但我要強調的是:我這篇文章的關懷,並不在於判定哪個教派更正統,也不在於重現歷史教會的原貌。我的重點是:保羅所理解的「愛」是如何超越血統、文化、宗教身份與社會階級的侷限,從而成為一種普世的倫理召喚。 在保羅的神學中,「愛」不再是只給予自己民族、自己宗教、自己陣營的特權,而是一種來自神、流向萬民的恩典。這樣的觀念,在今天依然具有震撼力。它提醒我們:愛不是利己的計算,不是分裂的工具,而是一種跨越差異、修補裂痕的能力。 有些人也許會認為,談論神或保羅,就是在「傳教」。但我認為,我們不必如此防衛性地看待信仰語言。許多宗教傳統,不論基督宗教、佛教或伊斯蘭教,其經典與思想若經過批判性閱讀,都能為現代社會提供寶貴的倫理資源。我們不是要鼓吹宗教,而是要把那些本可服務公共倫理的價值重新帶入討論空間。 我相信,現代社會需要的不再是宗派的論戰,而是誠懇地將信仰內涵轉化為公共倫理的努力。我們不必都成為信徒,也不必都認同某一教義,但我們可以共同思考:有什麼力量能讓人學會寬恕?有什麼語言能讓人不再輕易放棄愛與信任?在這些問題上,像保羅這樣的人物所提出的思想,無論歷史背景多麼遙遠,依然值得我們認真傾聽。 至於藍田先生最後一句話說:「版主若想當稱頌保羅的傳教士,與其認同基督新教還不如認同東正教。」這句話雖帶有些許揶揄之意,但我倒願幽默一笑以對:若說我像傳教士,那或許是因為保羅那句話——「無論得時不得時,都要傳講這愛」——我實在聽得太認真了。不過,我所「傳」的,不是宗派的信仰,而是一種願意尊重人的尊嚴、願意尋求社會和解的倫理信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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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公共議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