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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8 10:23:51瀏覽377|回應1|推薦8 | |
「就你這種笨法,google上還真搜不到。」納喜和姊妹午餐過後,直奔張老師家。她一進門,就聽見張老師在書房裡和同為寫手的志文這麼說。 張老師是得過獎的知名編劇,曾創造了展新的連續劇風潮,要說「虐心」,她絕對是鼻祖之一。如今她呈半退休狀態,收納喜和志文幾個徒弟當寫手,她看心情也看感覺、有一搭沒一搭的接些編劇案子。張老師坐在書房沙發上繼續翻閱志文的初稿本,裡面有一段女主角發現男主角劈腿後瘋狂摔東西、甩男主角巴掌、還不斷叫囂要報復要跳樓自殺的戲。張老師甩本搖頭:「如果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什麼叫『虐』,什麼叫『神經病』,我只能說你真不適合寫感情戲,也不適合留在我這兒了。」 「可是電視上大都是這樣演的啊!」志文替自己辯駁:「為什麼別人能這麼寫,我就不能?」 「那你去跟別人吧。」張老師此話一出,整個氣氛降至冰點。她繼續說:「我不是心靈雞湯,嘮不出你愛聽的話溫暖你。你要是只喜歡鼓勵和讚美,我這兒沒有。」志文盡失顏面的當口,眼角餘光瞅到納喜站在書房外偷聽,他一氣之下拿起背包邁出書房而去。納喜本想去追志文,卻被張老師叫住:「納喜!」 「啊?」納喜回頭,見張老師依舊氣定神閒的坐在書房裡。 「我們有約嗎?」老師問。 「沒…沒有,我是來…來…」納喜想起什麼似的,從背包裡拿出一盒點心:「我中午跟家人吃飯,順便帶些點心過來給您。」 張老師跟納喜招招手,又拍了拍沙發:「進來坐。」 納喜在老師身旁坐定,打開點心盒,裡面裝著幾塊小蛋糕。張老師隨性的拿出一塊:「剛好,我中午還沒吃飯。」 納喜猶豫半晌後,開口:「老師,您真就讓志文走啦?去跟別人呀?」 「是走或留,是他自己的選擇。」張老師邊吃邊笑:「平常我說什麼,他都像聽不懂似的,這會兒他倒聽懂了。唉,人就是這樣,該懂的不懂、不該懂的裝懂。」 「其實…其實…其實我…」納喜支吾:「其實我不是來給老師送點心的,這點心原本是買給我室友吃的。」她從背包拿出初稿紙本:「我來是想炫耀一下自己提前交稿的生產力,不過看樣子,這本還是會被退回來,因為我也把女主寫成神經病了。」 「哦?」張老師好奇:「那為什麼還拿出來?為什麼不改好再給我?」 「我不忍心看志文就這麼走掉,」納喜說:「作編劇是志文的志願,而且我和他一樣也犯了同樣的錯誤,這代表不是他一個人會犯的錯,所以請您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何嘗不也是從懵懂走過來的?人不能只想著終有一日鹹魚翻身,鹹魚翻身了還是鹹魚,得置死地而後生。我為了搖好筆桿,吃穩這行飯,注入大量時間看好戲、讀好文。除了看、讀之外,我還照抄好的文章和經典名句,為的是什麼?就是想在抄錄的過程中,把一字一句刻入腦海裡。這世上沒有『神來之筆』,全在於平日的充實。」張老師說話時,納喜默默觀察老師的右手,她的大拇指和中指已經起了厚厚的繭子,而且嚴重變形。是啊,在她們那個沒有電腦的年代,就是靠搖筆桿一字一字爬文爬出來的,要寫錯了字,或是想對調場次,不像電腦一樣按個鍵就能輕鬆調整或重來,而是要拿出一張新稿紙,重新再寫一遍。 張老師啜了口茶:「很多人以為『靠套路』就能寫感情戲,感情哪有套路?」 「那怎麼才能寫好呢?」納喜問。 張老師起身走向書櫃,找出美國心理學家斯坦伯格對於「愛情三元論」的著作:「妳拿回去看。要把感情戲寫好,首先要理性瞭解人性。才不會誤把濫情煽情當成感情。」 納喜回到家中,往沙發上一躺就開始看老師給的書。大弘從廚房走出來,問:「妳不是說帶蛋糕回來嗎?蛋糕呢?」 「送別人吃了。」她邊看書邊回。 大弘往窗外看了看:「妳不是開車出門嗎?車呢?」 「開到巷口剛好沒油,我就停那兒了。」 「知道沒油了不會繞到加油站加啊?還硬往回開?!」 她用腳指頭夾起沙發上的車鑰匙圈遞給大弘:「喏,你不就是加油站嗎?」 「納喜!妳欺人太甚。」大弘嚷嚷:「這次我絕不管妳,打死也絕不管妳!」 納喜斜睨大弘,呵呵笑了幾聲後,繼續看書… PS:斯坦伯格的「愛情三元論」是指愛情由激情、親密和承諾三個基本成分組成,進而分成七種類型。而斯坦伯格開宗明義用一個「大三角」來解釋人們的愛情,難怪感情是難解的「三角習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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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隨筆|單身日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