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宿命曾經盤旋---第七章

手術間外長廊，一片的寂靜。剛填完一連串表格的小建，整個人癱坐在塑膠椅上，抓著彷彿爬滿頭蝨的黑髮，不知道該如何渡過這樣的午夜。他不知道該通知誰，又有誰能夠分擔他的憂慮，突然在這一刻間，他發現18歲已經是個該長大的年紀。忍著眼眶即將竄出了淚水，面無表情的望著手術間的門把；這一扇顯的沉重，而恐於面對的推開。


一種想要脫離的心理，此刻的小建，只能逃進他的童年回憶中。當時母親仍安康，父親也不會酗酒。雖然家中也不富裕，至少那個時候，父親工作穩定，母親還擺個攤子賣著銼冰。國小四年級之前，家裡還沒有電視機，卻能一家圍著吃晚飯，聽著父親百說也不覺得煩厭的小故事。只是一切的一切，都已經從生命中抽離，過多的陰霾，早也模糊了那些清晰，早已忘記那一些夜裡，父親說的是哪個重複的故事。



「你是家屬嗎？」門一下子被推開，醫生馬上問著。


「對…我是他兒子，我爸爸嚴不嚴重？」小建急忙問的殷切，深怕結果無法承受太多假設。


「你是他兒子啊！嗯…你父親應該沒什麼大的危險了。雖然有一個傷口刀深及胃，不過已經手術縫合，其餘的零星刀傷，都只是皮肉之傷。現在會送到加護病房觀察，應該沒什麼關係了。」醫生和藹的說著。


「謝謝你，醫生。」跟醫生道謝過了，小建隨著剛推出父親的護士，一起前往加護病房。


仍然昏睡的父親，露出恬靜的安詳，外帶著幾分憔悴的藥水味。回想這些日子的父親，如今彷彿成了一隻被麻醉槍伏擊的獅子，難得如此的貼近機會，好好的端詳著他。髮鬢之際不知何時掙脫而出的白絲，像是歲月殘酷的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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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出院的那一天，母親在家久久的等待之後，喜極而泣了。這段期間，小建一直刻意不讓母親到醫院來探視父親﹔唯恐造就更多的誤解刺激。他相信這樣的淡化，對他們彼此都好。他只是每天兩地奔波，作為開導與協調的橋樑。這樣的一天，沒有人說了什麼，大家都蠻有默契地不再談及父親自殺的事；連中中也不例外。


那是蠻開心的一段日子，小建很久沒有體會到的。父親沒再喝酒，母親略有起色。唯一讓小建操心的，是父親住院期間積欠的醫藥費。要不是醫院願意讓小建慢慢償還，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父親出院的2個星期之後。

她，出現了。

她…一個帶來小建初戀的天使，慷慨的給了他一個天堂。也相對的，啟開另一道地獄之門。也許…上帝給予你一樣東西，祂是會同時奪去另一樣相等份量的東西。小建如此篤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