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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12 16:32:10瀏覽584|回應0|推薦2 | |
War of men, story of women 這是一部女性寫的小說,其中所描述的戰爭,或許也是女性眼中的戰爭。誰說女性不能寫(或無法寫)戰爭的?密契爾不採取如海明威或雷馬克以親身參戰的經歷去書寫戰爭,她以一個周邊的角度去看這場戰爭,如同那時期的女性,起先是在外頭觀望,因為「戰爭是男人的事」,到後來被迫或自願地也參與了戰爭的某一部份:在後方補充物資、捐錢、救援傷兵,以及最後,必須一起承受戰敗的苦果。 開戰前,在衛家宴會上,男人們已經聚在一起熱烈討論爆發戰爭的可能性,大多數都是熱烈盼望,尤其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農家子弟,「這還用說,我們不出一個月就能消滅他們!紳士打仗總比暴民在行……」唯一敢出言表示反對的只有白瑞德,他直指出那些熱血好戰份子忽略,或視而不見的事實,「諸位先生有沒有人想過,在梅森—狄克遜分界線南面連一家製造大砲的工廠都沒有?是不是想到過,南方的鑄鐵廠數目少得可憐?還有南方的毛紡織廠、棉紡織廠、製革場也少得可憐?你們可曾想過,我們連一艘戰艦都沒有……」然而維護南方聲譽的熱血卻蒙蔽了大多數人的眼睛。當得知確定參戰時,大家興奮得像得了頭彩一樣,這幕場景讓我想到同樣講述南北戰爭的電影「冷山」,當劇中人物聽到正式開戰消息時,是在教堂裡,所有年輕男性當場高聲歡呼,唯有男女主角錯愕地面面相覷。 郝思嘉卻覺得戰爭很無聊,而且依照母親教導,認為戰爭是男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去搞就是了。然而,當南軍節節敗退,甚至即將打到她所居住的亞特蘭大時,郝思嘉開始覺得戰爭並非不干她的事了。因為失去太多士兵,最後連老人小孩都要出征,郝思嘉為那些親友送行時,看到一堆白髮蒼蒼老人,跟剛滿十六歲的孩子,組成一支悲慘的雜牌軍,而南方政府卻期望這樣的隊伍可以打贏戰爭。「……隊伍中更多的是老人和年幼的孩子,讓思嘉見了又是憐憫又是擔憂,感到一陣陣揪心。有的白鬍子老頭比她父親年齡都大,卻裝出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這些人有的完全是赤手空拳,因為邦聯根本沒有槍枝彈藥可供發放。他們便指望從戰死和被俘的北佬身上弄到武裝。……」 郝思嘉厭惡戰爭帶來的傷亡、貧窮、屈辱,但她知識有限的腦袋瓜卻想不出為什麼要打仗,有一回對白瑞德說,「……如果北佬只是要黑奴,就讓他們拿去好了。」白瑞德卻回答:「解放黑奴只是個藉口,他們就是要打仗。……男人喜歡戰爭,有時候比對女人還要喜歡。」密契爾再度藉由白瑞德之口,表達出多數女性對戰爭的觀點,正呼應了 Elizabeth Cady Stanton 這位十九世紀女權運動者的演講內容,「破壞者,你的名字是男人」( The Destructive Male )。密契爾自己生長在第一、二次世界大戰時期,或許是因為如此,更深刻體會了戰爭的荒謬與暴力對整個社會、人性造成的影響。 密契爾筆下的戰爭不是赤裸裸地直接面對暴力,在書中,郝思嘉真正與戰爭暴力面對面的一瞬,是亞特蘭大的圍城之夜,以及她回到家園時,遇到過一次北軍粗暴的劫掠;但是對她來說已經看得太多了。南軍戰敗後,大批傷兵撤退,郝思嘉跟家人不得不照顧,甚至埋葬這些軍人。猶記得在「亂世佳人」電影中,因為梅蘭在圍城時即將生產,郝思嘉不得不出門去找醫生,她來到暫時當作傷兵收容所的車站前,卻看到一片哀鴻遍野。飾演郝思嘉的費雯麗慌張失措地提著裙子,走在排著一列列傷兵的廣場上;幾乎有一個足球場這麼大的廣場擺滿了人(這種效果只有那時期的電影拍得出來,如果是現在都做特效了)。她沒有直接面對暴力,但暴力的殘餘物仍在心裡造成震撼,影響了郝思嘉的未來。 很多歷史學者對於南北戰爭爆發的原因,至今無法下定論;密契爾給了一個她自己的理由,但原因重要嗎?戰爭或許是那個時代撞擊的必然結果,只是藉由小說來埋怨,為何戰爭是男人的決定,卻要女人一同來承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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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文學賞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