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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10/19 15:35:32瀏覽556|回應0|推薦0 | |
劉克襄/快樂的小蒼蘭阿嬤 http://udn.com/news/story/7340/2113720 ![]() 例假日到深坑一座山村,久未走訪,特別去探看產銷班班長。抵達時,一對中年夫妻站在埕院前輕喚,「有人在家嗎?」 三合院的大廳和護龍都敞開著,他們看似對此有幾分熟悉,但仍不好意思隨便探看。我觀望左護龍內,一只竹籃盛滿茶葉,正處於浪青階段。工作者應在不遠處,隨時會回來。埕院還擺了一組桌椅,泡了茶,那是班長的習慣,隨時歡迎遊客到訪。我遂當起主人服務,跟他們保證,班長很快就會回來。 閒聊下才知,這對夫妻今日專程前來買茶。去年村裡的農事共學,開設一門茶葉小學堂,我們家人都參加。從割除野草,讓茶園恢復原樣,再摘採茶葉。班長廿年前返鄉,遵循祖先種茶的方式,任野草和茶葉一併生長,當時還不知這就是現今流行的自然農法。這對夫妻知其栽作方式,此後只跟他買。因為別地的茶,他們無法了解整個過程。 我很好奇,他們當年如何結識班長,莫非跟我一樣,意外走到山村,因為喜歡此地風情,此後常來小旅行。怎知他們的緣分,比我想像得深具啟發性。 十多年前,有一回他們在城中區逛街,走到城隍廟旁,遇見一位阿嬤蹲在巷角,擺攤賣小蒼蘭。他們很喜愛這種素淨清香的小蘭花,購買之餘,順便探問阿嬤從何處來,這才知道深坑有此偏遠山村,日後遂決定走訪。 有天,他們便好奇前來,但抵達後不知阿嬤住哪一間,因而在登山口的大樹下休息。一位農民看到了,提壺前來奉茶,順便邀他們到家裡小坐。他們走進院籬大門,往左側一看。菜畦種了許多小蒼蘭,猜想阿嬤就住這兒。 果真,阿嬤從屋裡施然現身,而這位奉茶的農民就是阿嬤的孩子,產銷班班長。此後,他們便常來此走逛。日久嫻熟了,看到班長栽茶的信念,從而成為固定的忠實客戶。 話說阿嬤為何遠到城隍廟賣蘭花,主因當時山村還不是重要的登山小徑,稀少有登山者,更何況是遊客。村人若有栽種蔬果,往往得拎到山下販售。阿嬤是由班長載送,再搭乘捷運到城裡賣小蒼蘭。 如今村子在山友熱情參與下,不斷舉辦農事共學,因而成為重要的登山景點。登山口開始有村人擺設小攤。阿嬤和其他耆老不用再辛苦下山,自家門口便可擺售栽種的蔬果,包括小蒼蘭。 這個故事牽出了台北市區過往和郊野間的關係。早年,阿嬤住的遙遠山區是鄉下貧窮環境。她跟父母一樣,植茶種稻。行有餘力,再從遙遠的山區到城裡,販售自家的當令物產,賺些零錢。 如今因為社區發展良好,不用舟車勞頓,還能和遊客變成嫻熟的朋友。一到假日更是快樂,因為前來的人更多。阿嬤如今看來,比十多年前更神清氣爽。 像阿嬤這樣的鄉下老嫗老漢,台北周遭山區到處可見。現今大家喜愛到郊區走逛,享受郊野風光。農夫和市民形成良好的互動,悄然帶出一個微妙的社區關係。偏遠的山村若走出自己的特色,老人家會擁有更多自信和快樂,年輕人也更樂意回家創業。 這是近來在台北周遭山區,最期待發生的事。很高興,又看到一成功實例。 (作者為自然生態作家)
聯合筆記/告別諾瑪奶奶 http://udn.com/news/story/7339/2005775 2016-10-06 03:33聯合報 梁玉芳 選擇以公路旅行來面對癌末的美國高齡「網紅」,諾瑪奶奶,在九月最後一天以九十一歲辭世。此時,距離她罹癌、賣掉房子,踏上旅程,剛滿一周年不久。她於旅程中倒下,在離家三千公里之外的聖胡安小島接受安寧療護,就在休旅車的小床上,結束她的人生壯遊。 「一路玩到掛」是諾瑪奶奶為自己訂製的人生結局。這場「酷嬤歷險記」,都記錄在家人為她開的「Driving Miss Norma」臉書網頁上。四十餘萬名粉絲如我,即使知道早有這一天,仍不免為這註定的尾聲嘆息。 但再想想,對諾瑪來說,這是多麼不凡的終章:以車為家,行過兩萬零九百公里,在卅二個州夜宿過七十五個不同的地方,見識地景壯闊—她應該已經沒有遺憾了吧? 她的一生,化成一則訃聞,在粉絲頁永遠置頂:一年前,她九十歲,丈夫剛過世兩天,醫師就給了她癌末的答案和艱難的選擇:開刀,接著化療、放療,但也不確定她是否捱得過。 諾瑪奶奶當下做了決定,和兒子、媳婦及狗兒林哥一家四口,由密西根老家出發。在最後的日子裡,她寧願當一名旅人,而不是病人。 「放棄治療」是懦弱或厭世、不負責任的決定嗎?展開壯遊對癌末老人是不是太過浪漫,甚至像是在追求某種驚世駭俗的流行?諾瑪的兒子和兒媳背負著道德壓力,我想這是許多老人失去自主決定權的主要原因。 幸運地,當下被「放棄治療」驚嚇的醫師隨即恢復鎮定,表達支持:「出發吧,換成是我,這會是我想要的選擇。」 在「Driving Miss Norma」網頁一炮而紅後,全世界四十多萬粉絲與諾瑪一家同行,每周有逾百萬點閱數,看著九旬老人歷經許多的人生第一次:登上熱氣球、騎馬、賞鯨、美甲、嘗生蠔及油炸綠番茄! 八月廿四日,諾瑪奶奶在華盛頓州吹蛋糕,歡慶公路之旅一周年;此時她健康已惡化,旅行戛然而止。接著,這天終究到來,她的兒子在臉書貼文,「生命是緊握與放手之間的平衡」,他引用古波斯詩人魯米的詩句:「今天,我們放手。」照片中一雙滿布皺紋的手,安靜交疊。而數天前,她才戴著呼吸器,彈烏克麗麗自娛。 一年時光,隨著諾瑪行過大地,似乎和她的靈魂親近;隔著螢幕,看見她和家人面對死亡的從容。每當有人問起諾瑪一路上最愛哪個地方,她總是歡快回答:「就是這裡!」活在當下,充滿禪意。 這正是明天家人在小島為她舉辦追思會的主題。我們無從得知生命這綑絲線的盡頭在哪裡,面對惡疾,如同醫師作家葛文德說的:「我們有戰鬥本能,奮戰到靜脈充滿化療藥物,喉嚨插上管子,皮膚布滿縫線。」但諾瑪奶奶提供了另一種版本。
【青春名人堂】林蔚昀/外國人 http://udn.com/news/story/7044/2032439 2016-10-19 10:39聯合報 今日登場/林蔚昀 有一次和兒子一起坐電梯,不認識的鄰居也帶著小孩,看到我們,就用英文問:「他怎麼沒上學?」我用中文回答:「他今天要打疫苗,所以上半天。」對方又用英文問了一次,這次換我緊張了,腦中快速閃過幾個念頭:「我說中文她為什麼聽不懂?是我太小聲嗎?還是她在小孩身邊就說英文,因為要雙語教學?或者她是外國人?我和她說中文是否不禮貌?」 因為對方在等我回答,於是我結結巴巴地用很久沒用的英文說:「他今天上半天,因為……」說到一半卻發現,我不知道「疫苗」的英文!只好比手畫腳,希望對方自己猜出意思。但她還是一臉困惑的表情,我只好一咬牙,再用中文說一遍:「他要打疫苗。」這次鄰居好像聽懂了,用中文說:「喔,是這樣啊。」 這個生活中的小插曲後來讓我想了很久。身為混血兒的兒子會被認為是外國人沒什麼好大驚小怪,可是為什麼我也被認為是外國人呢?只是因為我和他在一起嗎? 和波蘭先生及小孩一起出去的時候,我們也會被認為是「外國家庭」。孩子小一點時,我們推娃娃車出去,甚至還有路人問我:「這是妳的小孩嗎?」好像,雖然我們是一個家庭,卻有一條隱形的線把我們隔開。甚至,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被歸類在線的這一邊,還是另一邊? 十七歲就到國外生活的我,在隔了十六年後回到自己的出生地,也有一種「回鄉偶書」的感覺。雖然我頭髮還沒有白,但是我的口音似乎改變了。我自己感覺不出來,但是很多人說我講話有外國腔,和台灣人不一樣。我問他們到底哪裡不一樣?他們也說不清楚,只說:「好像語調比較輕……尾音會往上飄。」 除了口音,現在台灣有些事會令我不習慣,雖然這些都是我從小熟悉、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比如,人要讓車先走(在波蘭都是車要讓人先走)、在郵局或政府機關窗口辦事時有人站在旁邊(在波蘭,為尊重隱私窗口前通常只有一個人)、醫生看病速度很快(波蘭很慢)、咖啡廳很安靜(波蘭很吵)…… 我並不覺得台灣和波蘭哪一個比較好或哪一個比較不好,只是兩者不一樣,需要花一點時間習慣。很奇怪,我在波蘭時會想念台灣的特色,在台灣則會想念波蘭的特色。我在這兩個地方都是融入當地文化的本地人,同時又是帶著一點疏離感的外國人。或許,「本土外國人」和「外國本土人」是最適合我的兩個名字吧。
聯合筆記/租個白人吧 http://udn.com/news/story/7339/2035400 十月對許多人來說,重大的意義不是什麼國恩家慶,而是百貨周年慶開打,那繁複的折扣遊戲,要比爭辯國家定位更真實。 各家百貨近日寄出的周年慶特刊,是電子化時代還頑固地保持印刷形式、大量發送的物件了。跟投票通知單一樣,篤信紙本最可靠;更何況,消費者才有圈選重點、規劃購物組合的研究快感。 有件事著實不解:幹嘛百貨公司的購物DM總選用西方白人模特兒?若是國際品牌,直接套用總公司鉅資拍攝的品牌廣告,國際齊一,尚可理解;但本土商家為何也偏愛西方面孔?難道這些衣裳、這雙鞋,非得穿在西方人身上,才顯檔次?連賣張床墊,都要白種女人性感躺上,才顯舒適? 我不是連消費都要義和團化,只是不解,台灣有這麼民智未開嗎?迷信「白人比較高級」的心理,我們還沒退燒啊? 亞洲貧弱太久,對西方總有美好想像。台灣走過美援時代,渴慕「蘋果的滋味」,無奈卻可理解。展現在廣告,免不了崇洋才是好貨。早年再本土無比的感冒糖漿,都要由「阿斗仔」演員用洋腔說「有效喔」;賣成人奶粉,請來健美白人女子告訴你「我暈痛(運動),我都喝某某奶粉」。 出於同樣心理,可理解如今拚命要超英趕美的中國大陸,會將這樣的「唯西方高大上」邏輯,放大到極致,發展出「租個白人(Rent a white guy)」來撐場面、裝高級的行銷產業,甚至有「外國佬經紀人」專司仲介。 不論國籍、不拘學歷、不需經驗,臉孔是白的就好。在經紀人安排下,搭機奔赴各個城市的酒會、剪綵、商展,扮演外企的CEO、採購代表、各種博士專家,途中發給假名片及身分檔案,像演員一樣背熟了,屆時握握手、發發名片,酬勞入袋。 稍微困難的,是參加醫學會議,不知來歷的白人專家得上台發表論文,念那些又臭又長的英文術語,竟不怕穿幫。在美媒報導中,大陸醫師還爭相與「外國博士」合影,照片將掛在某個二三線城市的醫院牆上作為宣傳。 這樣立基於「膚色」、不須任何技能的「當個白人」職種,是當代大國崛起過程中的荒謬衍生物,背後有中國積弱數百年的卑屈。西方媒體熱中議論這種中國專有的「租個白人」產業,譏誚地說:「還有比白人更好的品質保證嗎?」這樣的酸味兒,算是節節敗退的西方人的自我安慰嗎? 再回看台灣。跟著西媒嘲笑中國大陸,那是太過輕率的反射。從當年黃春明的「蘋果的滋味」小說至今,我們對「崇洋」已有許多批判與自省:文化殖民、國族階序、自我邊陲化,隨便抓個社會系大學生,都能出口成章。 但我們真的由白人崇拜中除魅了嗎?由豪宅廣告到百貨公司促銷刊物,也都有著「租個白人」的含蓄版本。生活中的這些那些文化線索,都還透露著:到底我們還是覺得不如人啊。
這套郵票 當年4元、現在5億 http://udn.com/news/story/7314/2040121 中華郵政首度爭取主辦世界郵展,昨在世貿一館登場,不僅東、西半球最珍貴的華郵「紅印花小壹圓四方連」,黃和「大龍寬邊五分銀全張」同時到齊;展場更充滿濃濃台灣味,為慶祝我國奧運選手許淑淨奪金打造了「金色郵筒」,為台灣十六族原住民打造的十六座彩繪郵筒也將在今天亮相。 今年世界郵展展出國內外各類珍貴集郵二四五○框,中華郵政為展品投保四十一億元。這次大陸雖不參加,但一名上海企業家帶來「紅印花小壹圓四方連」,估價值五億台幣,能擁有的收藏家就是「郵王」。 郵展「珍郵區」還展出全球僅存一套的「上海版飛雁郵票全張」,由兩百枚郵票組成,市值高達三億台幣,來自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中華郵政總局遷到台北辦公,初期新郵票未印成前,先以從大陸攜來的郵票加蓋新台幣面值使用。 讓集郵迷討論熱烈的,還有「國民大會限東北貼用倒蓋全張」,則因全張倒蓋,成為存世僅見的珍品;印度也帶來一張「多餘的試模樣票」,來自當年印度童軍露營大會時,原選用英國愛德華八世為主圖、當時他也是印度國王,但因愛德華八世深愛辛普森夫人,最後放棄王位,印度郵政總局只好重新規畫郵票發行。 特別的還有「臨時中立郵票」和「中華民國臨時中立郵票」,來自民國初立時,南京孫中山臨時政府要求北京郵政總局將清代蟠龍郵票加蓋「中華民國」四字以示政權更替。 但當時北京郵政總辦法國人帛黎竟妄圖郵政中立於政治之外,自作主張加蓋「臨時中立」。後來因用詞不當收回,帛黎又在原先加蓋「臨時中立」郵票上,再加蓋直式「中華民國」四字,使「中華民國」與「臨時中立」成十字交叉狀,孫中山還特地致電袁世凱要求回收此「有礙國體」郵票,這次兩套都有展出。
別錯過幸運幣!撿到1分美金可換3萬元 http://udn.com/news/story/6813/2039201#prettyPhoto
看到地上有一枚一分錢硬幣,絕大多數人都懶得彎腰去撿,也引發一分錢是否還有存在必要的討論;底特律一間銀行為了「挽救」一分錢,在全美十座大城市的公共場所拋撒了百枚「一分錢幸運幣」(luky penny),拾到一枚,就能換取1000元美金(約3萬1台幣)。 總部位於底特律的艾利銀行(Ally Bank)發行的100枚「一分錢幸運幣」,外觀乍看之下就像一般的一分錢,顏色和材質都相似,但硬幣正面用該銀行的標誌取代林肯總統頭像,背面鑄印了10萬美分(cent)的數字,只要撿到一枚,就有機會兌換千元獎金。 這些「幸運幣」已經被放置在紐約、洛杉磯、芝加哥、華盛頓特區、邁阿密、丹佛、底特律、聖地牙哥、北卡州夏樂市和德州奧斯汀十座城市的公共場所。 艾利銀行在該行官網上指出,為了強調每分錢都重要的理財觀念,推出這項活動。該行首席執行長黛安‧莫瑞斯也在一則聲明中表示,「每個人都需要認識到日常儲蓄,即使再少的數額,日積月累下來也能聚成財富,這一點非常重要。」
本活動將持續到今年12月31日,所有拾到硬幣的民眾均可至該銀行網站:https://www.allyluckypenny.com兌換或查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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