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果樹尚未開花結果時，我只是漂浮的空氣，一縷青絲般的重量飛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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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說，其實母親年輕的時候是很美麗的。別看她現在凋零的憔悴，曾經在這鎮上可也是轟動一時的紅牌小姐。點台的機會高於其他女人，錢也攢的比人家快的多，於是過不暸多久，母親看上了外地來的一個學生，那人便是我父親，他們墜入愛河後就匆促結婚，縱使父親的家人反對，但也莫可奈何，只因那時母親的肚子裡已有了小孩。

但那小孩並不是我。

我有一個哥哥，他是優良的品種。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他遺傳了父親的一切美好。有張俊美的臉孔、修長的身段、卓越的成績以及林林總總可資讚賞的理由。不過最主要的是他像父親，從沒有人去質疑過一位酒家女生下的小孩不會是這個丈夫的血脈。就這樣連總是看不慣母親的奶奶也變的和藹起來，母憑子貴，最適合用在這樣的環境。

那時的我大概就是看到這樣的榮景，也許渴慕父親的臉龐，有著一雙溫柔而深邃的眼眸，或是欽羨母親雍容華貴的姿態，又可能是看見哥哥最完美無暇的那一面，這所有的光明讓我以俯衝的角度，由上而下的自我毀滅。

呱呱墜地後，我只看見自己是一枚種子，不起眼的哭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