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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31 00:08:42瀏覽2094|回應10|推薦12 | |
人的一生,幸福的長度有多長?
有人計量過人一生中睡眠時間的長度,也有人計量過人在一生中看電視時間的長度。
我們的媒體每天報導名媛手上名牌包包的價碼,政客財富的數目,富豪豪宅的坪數。
卻從沒有人,計量過幸福的長度。
我常想,人的一生中,每一剎那的幸福和每一念的感動,加起來會不會超過一年?一個月?還是一天?
幸福有長度嗎?還是因為幸福無法被量化,所以他在生命中的地位就輕得不值一哂?我們的文明總習慣把無法量化的事物看成是不重要的。我們無法用精確的的儀器來測量幸福,所以幸福是不重要的。孰為重、孰為輕,說穿了全看何者可以被量化成精確的單位。各位別以為我在危言聳聽,在我看來,我們的世界其實是按這一條定律分界的--
可測量和不可測量。
數學家宣稱:「凡存在的都可被測量」,依我看來,這句話實際的意涵是:「凡可被測量的皆存在」。
想想,這都是柏拉圖惹的禍,要不是他,這世界就不會截然被二分。我猜想柏拉圖一定是偶然目睹春天的倒影,要不是雅典城那個飛花三月,柏拉圖就不會驚惶失措的從炫目的光色迷惑中覺悟,他害怕無法測量的感覺生活,逐而想像出一個一塵不染的理型世界,在這理想王國的襯托下,萬物黯然失去光輝。
柏拉圖發現,感官世界變幻不居,無法掌握,只有理性、邏輯可以穩定的操作,於是他宣告了凡不可測量的都是低級的;相較之下,永恆不變的理性較讓人安心。自此,所有無法測量的事物就被宣告了死刑,因為害怕無法測量的事物,柏拉圖把變化不居的感覺生活,驅逐到西方文明的邊陲地帶。
哲學風暴颺起的塵埃,覆蓋了我們兩千多年,我們至今還爬不出柏拉圖留下的思想泥沼。在我生活著的庸俗世界中,充斥著這種二分法,感動無法被計量,所以感動是微不足道的。藝術品的價值無法被量化,所以藝術作品只有在它被標上金錢的刻度時,才有了價值。
所以一個藝術家只在他有了價錢,有了可計量的榮譽,他才是好的。學問無法被量化,所以一個讀書人,只有他被貼上學歷的標籤後,他才是有學問的。
所以當幸福和財富被擺在天枰的兩端,無法量化的幸福就會蒸發無影。
這都歸咎於我們都不用心感受,所以把問題丟給可計量的單位,因為心也是無法計量的。早期的心理學一直都被視為偽科學,原因無他,因為科學家找不到測量心靈的儀器。
一直到上個世紀中葉,神經科學家發現大腦皮質的分佈與心智的關係後,許多科學家才承認心靈的存在,不過在這些人眼裡,心靈不過是大腦皮質的放電,快樂長在頭頂靠左側的皮質區,仿佛這些皮質被發現後,心靈才存在,妾身未明的感覺生活才總算有了名份。
可憐的神經科學家只有仰賴儀器才敢承認心靈的存在,他和大多數人一樣,寧願相信儀器、數字,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內心發出的聲音。
各位也不用大驚小怪,忽視無法量化的事物,其根源是有心理學依據的,格式塔心理學家發現人類的大腦是追求秩序、清晰的,所以害怕去感覺無法量化的事物,就像是人類害怕混亂無秩的感覺和不清晰的黑暗一樣。
我們找不到測量感動的刻度,所以自小學校從來就不教我們樂觀進取,追求幸福,他只教我們如何追求那些可計量的分數,財富和地位。 我常想,幸福如果有長度,要用什麼來測量她呢?那一定是心吧!比較讓我感到焦慮的是,我該怎麼向您解釋,如何用一個無法測量的東西,去測量另一個無法測量的東西?
親愛的朋友,你要我談藝術,我卻東拉西扯的談到幸福,或許是扯遠了,但沒有了幸福,藝術還談它作啥?或說,如果不是為了幸福,我們要藝術作啥?
( 初稿 2006年7月 )
據商業周刊974期《正面思考的威力》專題,英國威靈頓公學,將開設一門由劍橋大學教授親授的「幸福課程」,學習如何利用正面思考,獲得幸福。拜讀該文後,有感而發。 http://mag.udn.com/mag/newsstand/storypage.jsp?f_MAIN_ID=76&f_SUB_ID=970&f_ART_ID=4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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