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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個屁!
2005/09/24 17:52:25瀏覽517|回應0|推薦4

我們都是個屁!

    他來到敦化南路上的『人間樓』,一群媒體朋友晚上九點半,開始點菜吃飯。大家落座失魂無言,煙抽了兩根。豆乾肉絲,乾扁四季豆,梅干扣肉,雪菜百頁,檸檬雞片,蒜泥白肉,鳳梨蝦球,七杯啤酒陸續上桌。

    異國大片玻璃帶復古貴紅的佈置,法國香頌與美國情歌交替的音樂,餐廳混合咖啡廳式的Menu,在燈光昏暗的『人間樓』,一切就像點的菜色,沒有特色的美味。

  酒足飯飽,大家開始閒話媒體,H說那些所謂的資深媒體人、政治評論家如何靠鬼扯賺錢,L說無心於鬼扯現狀準備受退休;氣氛有點嚴肅,他點了根煙說:    

  「有一回張大主播罵哭了Y,我見Y哭得梨花帶淚,楚楚可憐,立刻想以人生箴言,以喻止悲,於是手書『人為刀殂、我為魚肉』,沒想到Y看了哇地一聲哭得更厲害。」大家一陣狂笑。

  「我本來只是想說你是張大主播的魚肉,張大主播是收視率和老闆的魚肉,老闆是廣告主和私欲的魚肉,我正想告訴Y,每個人都是別人的魚肉,也是別人的刀殂,沒想到張大主播走了過來,看到我的字條,杏眼一睜就問:『這是什麼意思?』」大家一陣爆笑,笑聲之大已經蓋過了他回張大主播的話。他把煙熄了,往後背靠椅背,臉龐淡出了崁燈照亮的範圍。

  這聚會解散時,『人間樓』外忽然大雨滂沱,他站在廊下,看著友人一個個捂著頭,滑稽地跨過小水洞,跳啊跳地,鑽進小黃車內。四下無人,望著敦化南路上的濕漉漉的行道樹,他突然大聲地向大雨吼了一聲:

  「我們都是個屁!」

  雨聲之大蓋過了他的吼聲。

  就像剛才笑聲之大蓋過了他回張大主播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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