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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0 17:56:19瀏覽20|回應0|推薦0 | |
| 《安平追想曲:金小姐的異族戀情》29 第二十八章 莎韻感染急性肺炎 熱蘭遮城長官公署的辦公室裡,氣氛一如既往地沉悶。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厚重的畫作,畫框已經顯得有些破舊,燈光昏黃,散發出一股老舊木材的氣息。窗外可以聽見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然而這些聲音並未能撫平屋內的緊張情緒。公署的辦公室中,首長普特曼斯正坐在他那張大大的書桌後面,桌上堆滿了文件,還有一盞昏黃的燈散發著微弱的光。阿爾法站在一旁,低聲向參謀官瓊斯耳語,將馬修斯主教和其隨行人員的來意傳達給他。 阿爾法的語氣低沉而迅速,他眉頭微微皺起,示意瓊斯注意:「主教,他們似乎對首長的命令有些意見,聽聽看他們怎麼說。」 瓊斯依然保持冷靜的態度,手指輕敲著桌面,沉思片刻後,他抬眼看向馬修斯主教,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主教,你似乎對首長的命令有意見喔?道理且說來聽聽。」 馬修斯站得筆直,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堅定,語氣中透露出對此事的強烈關切:「這回天花疫情來勢凶猛,我們道明會正努力防止病情蔓延,將各村社病患集中安置於各處教會和所屬學校,所以我不能接受官方將病患集中沙洲島上,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如此不盡人情、不符人道的作法。」 莎韻站在馬修斯一旁,聽到這番話後,便毫不猶豫地接過話頭。她的雙手握緊了文件,臉上浮現出堅定的表情,步伐踏實,語氣沉著有力:「首長,就醫學文獻記載,感染天花的患者,若經適當治療,半數以上可以痊癒。」 普特曼斯的眉頭微微挑起,視線停留在莎韻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阿爾法中尉,這位女士是誰?」 阿爾法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姿態,站得更加筆直,他語氣尊重地回應:「報告首長,這位是俊生醫館負責人莎韻醫生,在地方上頗有盛名。」 普特曼斯點了點頭,接著轉向馬修斯,眼中流露出幾分警惕:「主教,聽你們如此說明,在防止天花傳染病這方面,你們道明會似乎相當有把握囉?」 馬修斯的目光更加堅定,沒有絲毫動搖,語氣中充滿信心:「是的,首長。我們動員醫護人員和全體神職人員協助治療,有把握能儘快控制住疫情。」 普特曼斯的眼神冷峻,語氣變得更加嚴肅:「如果疫情還是失控呢?」 馬修斯微微彎腰,表情嚴肅,語氣中帶著一種承擔的決心:「那麼,就由我扛起一切責任。」 普特曼斯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繼續用冷靜的語氣問道:「好!告訴我你們需要哪些支援?」 馬修斯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將其交給普特曼斯,語氣堅定:「我已寫信給巴達維亞城羅格斯主教,請他火速送來醫藥和醫護人員。」 普特曼斯眼睛一瞇,然後不慌不忙地開口:「我城裡有批備用藥物,給你們拿去應急。」 馬修斯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激:「謝謝首長如此明理。」 普特曼斯的臉上浮現一絲冷笑,眼神銳利如刀,他語氣稍微加重:「我醜話講在前頭,三個月內,若你們不能撲滅天花,我就會採取必要行動。」 隨著普特曼斯話音落下,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片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句話背後的威脅。馬修斯微微低下頭,心中已經明白,這場戰鬥不僅關乎病患的生命,還有他們所有人的未來。 莎韻瞥了一眼普特曼斯,輕輕地握緊了手中的文件,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的恐懼,反而更加堅定。她的目光回到馬修斯身上,兩人不言而喻的默契在此刻達到了頂點。 俊生醫館後院,夕陽的余暉透過枝繁葉茂的老樹灑下,斑駁的光影映在地面上。四周靜謐,只有偶爾的風聲輕拂過葉片,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後院裡的花草雖然還保持著幾分生氣,但空氣中彷彿有種壓抑的沉默,這一刻的寧靜,與即將到來的風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阿里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長椅上,身體微微向前傾,雙手抱膝,臉上覆著一層厚厚的白色口罩,眉頭緊鎖,眼睛微閉,顯得疲憊不堪。他的身影被夕陽拉長,映出一種無力感。 不久,拉露帶著她的女兒嘉美走進後院,兩人輕聲交談,步伐緩慢。嘉美本能地想要走向阿里,關切地問道:「阿里叔,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阿里聽到聲音,微微抬起頭,眼中透出一絲疲憊,低沉的聲音回響在空氣中:「別靠近我,我可能感染天花了。」 拉露聽後神色一緊,立刻伸手拉住嘉美的肩膀,將她輕輕拉回,眼中有著不安的神情:「嘉美,妳先別靠近,去找莎韻姨過來。」 嘉美看著阿里,眼神充滿了疑惑和擔心,但拉露的語氣讓她知道這一刻需要保持距離。她轉身,快步走進屋內,不一會兒,莎韻便跟著出來,步伐穩重而果斷。 莎韻看到阿里坐在那裡,微微蹙眉,趨步走近,輕輕將手放在阿里的肩膀上,語氣帶著關切:「阿里,我檢查一下。」她檢視著阿里的手背和臉上的皮膚,眼睛瞇成一線,隨即發現他身上已經出現了紅疹,點點斑點像是鮮血淋漓的傷痕,逐漸蔓延開來。 莎韻低聲道:「阿里,你可能感染天花了,幾時開始的?」 阿里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笑,但笑容中透著無奈與自嘲:「終於,我也被感染了。昨晚頭疼身體發熱,一夜沒睡好,今早起床就冒出紅疹子,全身開始發癢。」 莎韻蹲下身來,將手輕輕搭在阿里的膝蓋上,眼神充滿擔憂和不捨:「那些紅疹子很快就會變成一顆顆水泡,你別去抓破它們,以免引起感染。我去熬漢藥藥方,幫你清肝瀉火,補充你的體力。」 阿里聽後,苦笑著搖頭,語氣中帶著些許輕鬆:「莎韻,正好可以讓我當妳的藥人,妳儘管去試各種藥方,在妳找到辦法前,我一定會堅強地活下去的。」 莎韻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放開了阿里的膝蓋,眼神中閃過一抹柔情和擔憂,她低聲嘆息:「阿里,你千萬要撐下去…。」 拉露站在旁邊,聽見莎韻的話,眼中也泛起了淚光。她緩緩走到阿里身旁,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又充滿希望:「阿里,你一定可以熬過去的,一定可以!」 阿里聽到這句話,雖然痛苦,但內心深處卻感受到一絲力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那片不再平靜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揚,是在對自己說:「我會堅持下去的。」 莎韻目送著阿里的眼神,她並未立刻離開,而是低頭整理了自己的長袍,轉身去準備藥材。拉露依舊站在一旁,默默地守護著她的朋友,氣氛中彷彿凝結了一種不言而喻的力量,大家的心,都在同一個方向上。 143 深夜,醫館內靜謐如水,唯一的光源是那盞昏黃的煤油燈,燈光在牆上投射出搖曳的影子。莎韻的臥房裡,桌面上堆滿了厚重的西藥和漢藥典籍,每一本書都顯得陳舊而沉重。她靜靜地坐在木質書桌前,手指輕輕翻動著其中一本本翻舊了的書頁,眼神專注而深邃。這些書籍散發著一股歲月的氣息,頁面邊緣已經發黃,似乎承載著無數的智慧與經驗。 莎韻的臉上微微皺起,眼神透過燈光焦距,逐一尋找著合適的解法。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雙手緊握書本,凝神讀著其中一頁。那是一本名為《肘後備急方》的古籍,頁面中有些許微小的撕裂,但莎韻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猶豫。突然,她的眼睛一亮,嘴唇微動,輕輕地讀出了書中的一段文字:「種人痘,方法是取染了天花病人皮膚上之結痂,研磨成粉狀,放置人體黏膜處,例如:鼻內、眼瞼,讓人產生輕微天花症狀,過後,就不會染上天花。」 莎韻輕聲自語,語氣中充滿了恍然大悟的意味:「以毒抗毒,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呢?」她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自責,但眼中卻也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迅速翻開另一頁,急切地搜尋更多的線索,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就在此時,房間的門輕輕被推開,拉露悄悄走進來。她的步伐輕柔,幾乎沒有發出聲響,然而,莎韻感覺到了那道視線,緩緩轉過身來。手中依然握著那本線裝古醫書,莎韻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地綻放開來,彷彿所有的疲憊和壓力瞬間消散。 拉露看到莎韻的笑容,但隨即注意到她的外貌,眉頭微微一皺,神情中充滿關切:「莎韻,夜深了,妳還沒休息?」 莎韻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疲憊,但語氣依然堅定:「我找到治療天花的漢醫辦法了,就記載在這本古書裡。」她的聲音清晰而自信,似乎所有的努力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 拉露聽後,立刻皺起了眉頭,將視線移向莎韻的頭髮。她忍不住輕輕皺眉,目光柔和而憂慮,緩緩走近莎韻,手指輕觸她的髮梢,驚訝地發現那原本烏黑的髮絲中,竟然掺雜了一些灰白的痕跡。「莎韻,妳的頭髮…有些花白了!妳要多休息啊…」 莎韻聽後輕輕搖頭,淡然一笑,眼中帶著一絲堅毅和溫柔:「我不礙事的,拉露。」她拍了拍拉露的手,似乎是在安撫她的憂慮,然後再次將目光放回手中的書頁。她輕聲說道:「現在這一刻,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只要能治好天花,這些疲憊和頭髮的變化都不算什麼。」 拉露看著莎韻,眼中多了一份心疼與敬佩,她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微微一笑:「妳總是這樣,什麼都自己扛著,什麼都不肯放下。」 莎韻沒有回應,只是輕輕撫摸著那本書的封面,它承載的不僅是治療的希望,還有她所有的心血與承諾。拉露知道,這個堅強的女子,早已將自己的使命擔在肩上,而她,則只能默默地守護在她的身旁。 144 診療室內的燈光昏黃,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草香。牆上掛著各種醫學圖示,木質桌子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藥材和藥瓶,書櫃裡堆滿了厚重的醫學典籍。莎韻專心致志地站在阿里的床前,桌上是一碟細緻研磨的天花皮痂粉,微弱的煤油燈光照映在她額前的幾縷頭髮上,彷彿映出了她眼中的堅定與焦慮。她的雙手輕輕拿起一根細長的麥管,將粉末輕輕吹入阿里的舌下。 阿里臉上略顯痛苦,眉頭微皺,但眼神中依然帶著一絲希望。莎韻專心地看著他,語氣溫和卻充滿信心:「阿里,這是古籍裡記載的辦法,我相信應該會有效的。」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這個瞬間,所有的緊張與壓力都凝聚在她的語句中。 拉露站在床邊,臉上掛著擔憂的神色,目不轉睛地看著莎韻操作,突然,她忍不住低語道:「阿里,為了找到治天花的辦法,這些天來莎韻幾乎沒什麼休息呢!」她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感激與憂慮,雙手緊握著衣角,眼神裡充滿了無言的擔心。 卡力站在另一側,眉頭微微一挑,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莎韻的頭髮,突然驚訝地開口:「你們發現沒?莎韻的頭髮開始轉成灰白了!」他的語氣帶著一絲驚訝和心疼,忍不住伸手撫摸了下自己的髮際,似乎無法理解這一切背後的辛勞。 波士門站在門口,目光深沉,心疼地看著莎韻的背影。他走近一步,輕聲道:「莎韻,妳真的太操勞了…。」他的語氣低沉而帶著無奈,有千言萬語卻無從說起,只能默默感受著莎韻為大家付出的所有。 莎韻聽後,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有著某種深藏的力量,她抬起頭,對著大家說:「只要阿里能夠康復,就讓我滿頭白髮吧!」她的語氣堅定而輕盈,彷彿對自己所做的努力早已習以為常。 卡力聽後,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並且拍了拍阿里的肩膀,語氣嚴肅而帶著鼓勵:「阿里,莎韻都這樣說了,你更應該儘快好起來!」他強調著「儘快」兩字,目光灼灼,似乎希望能激發阿里更多的勇氣和希望。 阿里聽後,心中一暖,眼中也浮現出感激的光芒,他微微點頭,語氣平和卻堅定:「多謝各位夥伴們的關心,其實這兩天我覺得舒服些了,皮膚上的水泡正逐漸消掉。」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恢復的力氣,似乎在這些日子的痛苦中,這一刻的話語,是他與大家共同經歷過的最珍貴的力量。 莎韻看到阿里略顯放鬆的樣子,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稍微放下,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她輕輕撫摸著阿里的手背,語氣中帶著溫暖和堅定:「阿里,你一定可以挺過去的,我們都會在這裡等著你康復。」她的手觸感溫柔而堅定,像是一股溫暖的力量,讓人感受到無盡的支持和希望。 隨著一聲斷續的咳嗽,莎韻放開了手巾,目光低垂,望著上面那灘鮮血。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努力保持著冷靜,但那瞬間的虛弱讓她的身影顯得更加脆弱。 拉露推開門走進來,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心頭一緊,隨即急步走向床邊,驚慌失措地喊道:「莎韻,妳吐血了!」她的聲音急促而慌張,眼中充滿了擔憂,兩手不自覺地輕輕抓住莎韻的肩膀,企圖給她些許支持。 莎韻抬頭看著拉露,眼神中的痛楚幾乎要溢出來,她試圖微笑,但笑容顯得那麼脆弱,幾乎要隨風消逝。「拉露,我沒事,只是…」她的聲音微弱,語氣中帶著無奈與自嘲。 拉露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慌亂,輕輕將莎韻扶進她的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休息。她低語道:「莎韻,妳不能這樣…我們需要幫助,我們不能讓妳就這樣放棄。」她的雙臂輕輕環繞著莎韻,給她一點安慰與支持。 這時,卡力聽到拉露的呼喊聲,急忙推開門進來,目光瞬間鎖定在莎韻蒼白的臉上,臉色瞬間凝重,步伐疾速走到床邊。「莎韻,妳要振作起來啊!」他的語氣充滿焦慮,雙手不自覺地抓住莎韻的手,手心傳來的熱度像是想要將她從冷冽的病痛中拉回來。 拉露轉頭看向卡力,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焦慮,急促地說道:「哥,你趕緊去教會找班哲明過來,莎韻病得很重!」她的語氣急切,幾乎是命令般的催促,雙手不斷輕拍著莎韻的背,試圖安慰她,但心中的焦慮卻無法消散。 卡力聽後,立刻點了點頭,眼中不再有一絲猶豫。他快速轉身,語氣急迫地說道:「我這就去!」他快步走向門口,但在離開前,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莎韻身上,似乎想要再給她一些支持。他輕聲說道:「莎韻,等著我們,妳一定要撐住。」然後他匆忙消失在門外,消失在夜色中。 莎韻聽到卡力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微微閉上眼睛,感受到拉露的懷抱和溫暖,嘴唇微動,發出一聲微弱的低語:「拉露,我真的…很累…」她的聲音如同風中微弱的低語,帶著無力與疲憊,彷彿在為自己尋找一絲慰藉。 145 窗外的夜色如墨,雨點密集地敲打著屋瓦與窗框,風聲呼嘯而過,像野獸在黑夜中咆哮,偶有閃電劃破天際,將昏黃醫館映得一閃一閃。潮濕的空氣滲入屋內,燈光搖曳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 莎韻的臥房裡擠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濃烈的藥味。拉露半跪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扶著莎韻坐起,她的手掌緊貼著莎韻的背,像在為她撐住一座搖搖欲墜的山峰。莎韻雙眼半闔,呼吸急促,胸膛隨著喘息微微起伏,臉色蒼白得如紙,額頭滲著細細的冷汗。 班哲明站在床前,一手握著聽診器,眉頭緊皺。他將冰冷的聽診器貼上莎韻前胸與後背,莎韻輕咳幾聲,口中發出沙啞的呻吟聲。聽診結束,他緩緩取下聽診器,神情變得異常沉重。 卡力站在一旁,緊握雙拳,終於忍不住開口:「是什麼樣的病?怎麼會吐血?她不是好好的幫大家接種疫苗嗎?」 班哲明的聲音低沉:「是天花引起的急性肺炎。她已經拖了好幾天才說出口,你們…都太疏忽她了。」 這句話像一道重擊落在每個人心上,空氣瞬間變得更加沉悶。 波士門垂下頭,語氣充滿歉意:「這幾天阿里的病情有起色,莎韻讓我們分頭去幫村民接種人痘。她叫我們放心去做,還說自己沒事……我們真的以為她撐得住……」 阿里掙扎著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帶著愧疚與痛苦,他走到床邊跪下,握住莎韻冰冷的手:「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得病,她就不會這麼拼命……是我害了她!」 拉露轉身,雙手扶住阿里的肩膀,輕聲卻堅定地說:「阿里,妳不要這樣想。妳是病人,她願意幫妳是因為她相信妳的命也值得救。」 卡力走上前,聲音顫抖地問班哲明:「那……她的病情到底有多嚴重?」 班哲明閉了閉眼,聲音低到像怕自己說出口:「很嚴重。我擔心……現有的藥物可能救不回她……」 這一瞬間,房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雨水洶湧如瀑的聲音,像是老天也為莎韻的命運啜泣。 卡力猛地張開雙臂,仰頭對著天花板吶喊:「阿立祖——你跟我開的是什麼爛玩笑?!我們才剛有點希望啊!」 波士門立刻上前,一把按住卡力的肩膀,穩住他搖晃的身體:「卡力,你冷靜點。我們不能亂了陣腳……班哲明一定還有辦法的,對吧?」 班哲明沒有回答,只是咬緊牙關,目光轉向窗外黑夜,一絲閃電照亮他憂心的側臉。 在場的每個人都沉默了。臉上的陰影被燈火拉長,緊緊圍繞在莎韻微弱的呼吸聲邊,如同守在黎明前的無聲祈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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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