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莎韻支持女兒追求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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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崁社頭目莎韻宅邸的客廳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味。牆上掛著一幅古老的山水畫，畫中流雲與山嶺交織，能聽見風的低語。客廳的窗戶敞開，外面是翠綠的庭院，樹影婆娑，微風從窗邊輕輕吹進來，攜帶著夏日的溫暖。達來正專心編著一只竹片蝦籠，竹片在他指間靈活地交織，發出微弱的沙沙聲。

秀雅坐在茶几旁，她的手指無意地輕撫著桌面，臉上寫滿了複雜的心情，眼神不時飄向窗外。她輕聲開口，語氣裡有些無奈：「事情經過就是這樣，舅舅。」

達來抬起頭來，眼中透出一絲憂慮，他放下手中的竹片，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語氣沉穩：「卡力會對妳這樣，我能理解他的初衷，一方面他不想妳離開家鄉，另外一方面他不願見到妳步上妳sena的後塵。」

秀雅的雙手緊握成拳，微微皺眉，她的聲音稍顯急促，但依然堅定：「可是我和威廉斯是真心相愛的。」

達來的眼神變得柔和，回憶起往事，語氣中透著一絲遺憾：「當年妳sena喜歡上俊生醫生，起初長輩們也是持反對立場，但妳sena為了和俊生在一起，不惜放棄繼承頭目，那時我很同情妳sena，暗地裡幫妳sena送信。此刻我似乎在妳身上看到當年妳sena的影子。」他頓了頓，低下頭，語氣更顯沉重：「只能說造化弄人，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秀雅的目光落在達來的臉上，她微微點頭，眼中充滿了感激，嘴角也不禁微微揚起一抹笑容：「舅舅，真心感謝你。」

達來抬起頭來，直視著秀雅的眼睛，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溫暖，在傳遞某種深沉的期許：「舅舅尊重妳的選擇，希望妳將來快樂幸福。」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責任感，也隱約流露出一份難言的哀傷。

秀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感，她低下頭，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堅定地抬起頭，回應道：「我會的，舅舅，我一定會找到屬於我的幸福。」

達來再次看了看那只竹籠，然後慢慢站起來，走向窗邊，望著外頭綠意盎然的景象，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空氣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寧靜，只有遠處傳來的鳥鳴和微風輕拂樹葉的聲音。秀雅也靜靜地坐著，心中依舊波濤起伏，卻也能感受到這一刻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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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韻站在碼頭邊，微風輕拂著她的髮絲，海浪拍打著岸邊，發出有節奏的聲音。遠處，一艘艘船隻在漸漸靠近港口，船員和商旅們在甲板上揮手。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她身上，映照出她堅毅的輪廓。莎韻的眼神凝視著遠方，似乎在尋找著一些遺失的東西，亦或是在思索著未來的路。

達來走到她身旁，腳步穩健，身影高大。他微微轉頭看了莎韻一眼，沉默了片刻，最終開口：「姐，秀雅來找過我。」

莎韻聽到這話，微微側過頭，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達來，眉頭微皺：「秀雅對你說了些什麼？」

達來停下腳步，雙手插進褲袋，低沉的聲音傳來：「秀雅對我說了什麼，不是重點，重點是姐姐願不願意聽我說。」

莎韻聽到達來這話，嘴角微微翹起，卻依然保持著冷靜的表情。她輕輕點頭，眼神堅定：「你說吧…」

達來的眼睛不再直視莎韻，而是望向遠方的船隻，他的語氣愈發嚴肅：「妳一直相信俊生對妳的承諾，所以妳到現在還活在期待裡。」

莎韻的眼神微微閃爍，但她的語氣依然平靜：「你不是來找我談俊生的，不是嗎？」

達來微微轉過頭，深深看了她一眼，語氣柔和卻帶著一絲無奈：「當初妳義無反顧地選擇俊生，就如同秀雅選擇威廉斯，妳和秀雅的心情其實是一樣的。」

莎韻聽後沉默了一會，輕輕抿了抿唇，然後才緩緩開口：「弟，我懂你的意思。」

達來輕輕叹了口氣，他的臉上寫滿了關切與無奈，他伸手輕拍了拍莎韻的肩膀，語氣真摯：「既然妳們的心情是一樣的，將心比心，妳應該尊重秀雅的選擇，即使妳認為秀雅有可能步上妳的後塵，但我相信她跟妳一樣，不會後悔自己所做的選擇。何況妳憂心的情形，並不必然會發生在秀雅身上。」

莎韻低下頭，指尖輕輕擦過身旁的木欄，她的眼睛在陽光下微微眯起，像是在思索達來的話。風再次吹過，帶來一股鹹鹹的海水味，莎韻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秀雅就像當年的我，但我的想法其實和卡力並不一樣。」

達來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他轉過身來，語氣也隨之變得堅決：「所以我才會來找妳談。我不認同卡力的想法，雖然他的初衷是善意的，但秀雅將來的人生道路不應該被卡力片面地決定。」

莎韻的眼睛注視著達來，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掙扎著什麼，最終她緩緩開口：「你希望我怎麼做？」

達來的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語氣沉穩而堅定：「尊重秀雅的決定，把秀雅交給威廉斯，然後祝福他們。」

莎韻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遠方那艘正緩緩駛入港口的船隻，她的眼神深邃，似乎在做著重要的抉擇。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略帶思索：「等我和威廉斯見面談過，再做決定吧？」

達來輕輕一笑，語氣柔和：「好，姐。我相信妳會做出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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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員港教堂會客室裡，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安靜的氛圍，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在地板上，形成五光十色的斑駁光影。教堂內部靜謐而莊嚴，偶爾傳來鐘聲的回響，帶著一絲神聖的氛圍。會客室的牆上掛著幾幅古老的畫作，畫中的聖徒似乎在低語，而牆角則擺放著幾盆綠意盎然的植物，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生動。

莎韻坐在長桌的一端，神情平靜，雙手交疊在膝上，凝視著對面坐著的馬修斯神父。她的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馬修斯坐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絲憂慮，但語氣卻依然溫和。他輕輕調整了一下眼鏡，開口問道：「莎韻，今天來教會，想必有事想與我談吧？」

莎韻抬起眼睛，直視著馬修斯，語氣帶著一絲沉穩的疑問：「神父，你跟威廉斯很熟吧？」

馬修斯微微點頭，面帶微笑，他的語氣帶著一點懷念：「是啊！威廉斯這孩子，很有愛心，經常捐獻米糧和布疋給教會，幫助那些孤苦的孩子們。他對社會有很大的熱忱，很多教會的事務，他也都會親自參與。」

莎韻聽後，眼中閃過一絲思索，她的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顯示出她內心的若有所思：「秀雅和威廉斯，最近常在一起嗎？」

馬修斯輕輕笑了笑，眼中充滿慈愛：「是啊！他們約會過幾次，秀雅是個很善良的孩子，而威廉斯也常常照顧她，兩人相處得很融洽。」

莎韻微微點頭，低聲自語般地說道：「秀雅跟她舅舅訴苦，說她和威廉斯真心相愛，希望我能成全他們。」她抬起頭，直視馬修斯，語氣中多了幾分堅定：「你怎麼看？」

馬修斯目光柔和地望著莎韻，語氣坦誠：「妳是該成全他們，威廉斯是個很不錯的青年，他會疼愛秀雅的。他的性格溫和，對人有耐心，我相信他能夠給秀雅幸福。」

莎韻聽後，眼神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她的臉上恢復了冷靜，語氣平靜卻有些沉重：「我相信神父所說的，不過，我想和威廉斯當面談。」

馬修斯聽到她的話，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待會兒威廉斯會過來，我讓他過來會客室見妳。」他輕輕撥了撥桌上的一張書籍，像是想調整自己說話的語氣，語氣柔和：「威廉斯應該會很高興見到妳。」

莎韻站起身來，微微低頭，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謝謝你，神父。」

馬修斯輕輕擺手，臉上帶著一絲苦笑，語氣中帶著些許的無奈：「上回卡力來這裡找秀雅時，我跟他勸過，但卡力似乎聽不進去，妳知道卡力的想法吧？」

莎韻聽後，眉頭微微皺起，眼中帶著些許疲憊的神色：「知道，他想把秀雅留在這裡。」

馬修斯搖了搖頭，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憂心：「秀雅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她不想接受卡力所做的安排。」

莎韻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堅定卻帶著一絲無奈：「這也是我特地來教會，見威廉斯的主因。」她的語氣中有著深藏的決心，已經做出了某種選擇，雖然還未完全確定，但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經開始傾向某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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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內，空氣中瀰漫著書香和古老木質的香氣，周圍的牆壁上掛著幾幅聖經故事的畫作，光線透過高窗灑入，照亮了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桌上的一盆鮮花在柔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鮮艷，而窗外則傳來遠處的鐘聲，彷彿在這寧靜的空間中訴說著時間的流逝。莎韻和威廉斯坐在長桌兩側，馬修斯站在門邊，將兩人單獨留下，輕輕關上門，悄無聲息地離開。

莎韻稍微起身，對著馬修斯欠身行禮，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激：「神父，謝謝你。」

馬修斯微微一笑，輕輕點頭，然後轉身離去。門輕輕關上的瞬間，莎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威廉斯身上，她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威廉斯看著莎韻，眼中閃爍著一絲期待和緊張，他站在原地，略微低下頭，雙手在腿上輕輕攏起，準備聽她的話。

莎韻示意他坐下，輕聲說：「威廉斯，你坐下來。」她的語氣雖然柔和，但眼神中隱隱帶著一絲慎重。

威廉斯恭敬地微微一笑，緩緩坐下，語氣卻依舊帶著一絲謙遜與禮貌：「好的，我敬愛的女士。」

莎韻看著威廉斯，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但目光卻深邃而審視。她的手輕輕擺動，指尖在桌上輕輕劃過，整理自己的思緒。她慢慢開口，語氣中透著一絲柔和的沉思：「我只有秀雅這個女兒。」她輕嘆一口氣，眼中滿是母親對女兒的深切關愛，「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威廉斯低頭，輕聲回應：「女士，我知道。」他微微傾身，語氣中充滿了真誠和敬意。

莎韻深深看著他，眉頭微蹙，似乎在掂量每一句話的分量：「雖然神父很肯定你，但我其實並不瞭解你。」她的眼神沒有敵意，只是純粹的母親的警覺與疑慮。

威廉斯稍作停頓，似乎有些緊張，想開口又不知如何表達，最終輕輕地說：「女士…。」

莎韻擺了擺手，輕輕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憂慮：「秀雅從來沒出過遠門，你的出現，讓我和秀雅面臨可能的分離。」她的目光愈發深邃，能透過威廉斯看見自己心中那份隱藏的恐懼與不捨。

威廉斯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理解的溫暖：「女士，我能體會妳的感受。」他微微低下頭，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懇求，希望能減輕她的顧慮。

莎韻輕輕點頭，語氣逐漸變得堅定而充滿母愛：「如果你真能體會我這為人母親的感受，我請你務必要善待秀雅，不離不棄，無論你們將來遭遇怎麼樣的困境。」她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的急切，彷彿是在託付一項重要的使命，「她是我的一切，請你珍惜她。」

威廉斯聽後，立刻站直了身體，眼神中充滿了誠懇與決心，他伸出手，輕輕放在桌上，語氣堅定：「我會的，女士。」他看著莎韻，眼中沒有一絲猶豫，彷彿這是一個無法回頭的承諾。

莎韻輕輕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柔和的微笑，但眼底卻隱藏著無數的期許與希望：「等你準備好，我會把秀雅帶來這裡，親手交給你，讓神父為你們主婚。」她的語氣溫和而真誠，仿佛已經接受了這個未來的可能性，並希望它能夠圓滿。

威廉斯感激地低頭，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語氣充滿了對這一切的感恩與承諾：「謝謝妳，女士。婚後，我先帶著秀雅回去英倫見我父母，然後帶她回來這裡定居。」他抬起頭，眼神堅定而充滿希望。

莎韻輕輕點頭，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中帶著一絲勉勵與祝福：「謝謝你的體諒，威廉斯。完婚後，你就帶秀雅回去，我不想她乾爹出面阻攔你們。」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但也有一種對未來的期待，這是一條難走但必須走的路。

威廉斯微微頷首，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好的，女士。」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心中立下了對未來的誓言，滿心的決心和堅定。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默契和理解悄然形成，彷彿未來的路已經在眼前展開，只待他們共同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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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雅的房間內，空氣中彌漫著皮革和針線的味道，周圍的牆壁上掛滿了幾幅風景畫，窗外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灑進來，光線斑駁地照在木地板上。房間裡的桌子上散落著一些工具，旁邊的皮革塊隨意堆放，顯得有些凌亂。秀雅專心致志地坐在一張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根鋒利的針，正在縫製一件皮衣。她的眼睛微微皺著，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工作上，絲毫未察覺莎韻的進入。

莎韻輕輕推開門，看到女兒依舊專注於手中的活，步伐輕盈地走了進去。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溫暖：「我去教會見過威廉斯了，秀雅。」

秀雅抬起頭，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手中的針差點掉落，她快速穩住了針線，聲音帶著些許顫抖：「Sena，妳…」她的眼神中有一絲不安和期待，顯然沒想到母親會去見威廉斯。

莎韻輕輕走到桌前，瞥見女兒手中正在縫製的皮衣，眼中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語氣也輕柔下來：「妳舅舅來找過我，要我尊重妳的選擇。」

秀雅聽後，眉頭微微舒展，似乎有所了解，低聲回應：「喔…」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解脫和淡淡的無奈，似乎對這件事情已有些心理準備。

莎韻微微點頭，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風景，隨後轉身對秀雅說道：「所以我去見威廉斯，我想知道我女兒心儀的男孩，他的態度和想法。」她的眼神變得柔和，卻又帶著一絲堅定，像是在傳遞一種信任和理解。

秀雅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緊張，手中的針停了下來，輕輕咬唇，欲言又止：「Sena…」她的聲音裡有一絲掩不住的情感，有些話無法說出口。

莎韻看著她，臉上露出一抹慈母的微笑，走近她，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頭髮，語氣堅定卻柔和：「現在，我可以放心地把妳交給威廉斯了。」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愛與理解，似乎在告訴她，這是她選擇的路，無論如何，母親會支持她。

秀雅的眼中突然湧上熱淚，她低下頭，抿了抿唇，語氣中充滿感激：「謝謝妳，Sena。」她的手微微顫抖，但她依然堅持把針線插進皮革中，像是在為這段感情縫製著未來的希望。

莎韻微微一笑，走到她的旁邊，柔聲說道：「等威廉斯準備好，你們就在教堂完婚。但是在此之前，不要驚動卡力，我不想他節外生枝。」她的語氣中隱隱帶著一絲隱憂，顯然她對卡力的不信任和擔憂依然未能完全釋懷。

秀雅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心：「嗯，Sena。」她的聲音不再顫抖，顯得更加堅定。

莎韻看著女兒專注的眼神，微微笑了笑，轉身走到房間另一側，隨口問道：「妳在給威廉斯縫製衣服？」

秀雅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略帶羞澀的光芒，輕輕點頭：「是啊，Sena。」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甜美和柔和，像是用這份手作為威廉斯送上一份特別的心意。

莎韻看著她，微笑著輕聲道：「女兒長大了，遲早會有個歸宿。」她的語氣中滿是慈愛，眼神柔和，彷彿在見證著秀雅的成長與蛻變，也像是向自己宣告，這個時刻終將到來，無論她是否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