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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5 22:30:35瀏覽548|回應0|推薦8 | |
已然記不得多久不曾提筆寫信予你,就像忘了不知有多少晨昏我已不再佇立窗口望向天際。 日子的平復如傷口的結痂,走過最深最烈的痛,回顧,是啞然。 不會再傻傻問你,仍會想我嗎?倒是會想知道你是以何方式記憶於我的?在走過風平歲月經過浪靜人生的此時? 其實這些年我已很少回憶,過去種種或事過境遷或選擇遺忘,都在恆軌的正常作息中被湮滅掉了;很多痛點,其實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難以抹平,很多過去,也不再如當初般的令人難以接受;人,是健忘的,或說容易向時間妥協? 倒是仍喜歡在夜深人靜時,擁黑入夢,可能多年的黑,讓我有種被擁抱的安全感,可能如此守住一城寂寞,我可感受遠方同一角落的聲息相通;我一直縱溺自己那種躲藏暗處的安適,如同此時,即使再次提起筆,寫我多年深潛的心事,我依仍選擇靜竚一旁,埋於深深靜黑、埋於一段段浮光片羽,埋於我恍恍撲鼻的梔子香味,在這無人顧及的偏遠角落,安適於內在貼近的自說自話。 日子無感,生活就變得輕易。 習慣孤獨,寂寞就祇個名詞。 我總需學習獨處而且習慣寂寞。 其實是怯於提筆的,因為總怕隨自己筆尖飛舞處,一不小心就會揮灑出太多星火撩起野原,也怕一提起筆情緒就如崩潰之堤一發不可收拾,我總要小心翼翼拿捏一個準確度,不讓自己的一廂情願變成萬劫不復的沉淪。 感情在男歡女愛兩情相悅時是一種甜蜜的負擔,但當愛情走遠無法再續時就成洪水猛獸,自古皆然的定律我們卻永遠置身紅塵,永世重複演練不斷的戲碼,修不成正果。 是不是自詡萬物之靈的人類,遇上感情的難解習題,同樣低能? 前段時日身體的違和,讓我多次奔走醫院,在連串不得其方的檢查中,幾磨掉我的耐性。而醫院角落,觸目所及,皆是茍延殘喘生命游絲的殘敗羸弱身軀,更讓心中哽上鬱結,夢想已無,若連健康也失去,不知人生還能做些甚麼…。心志的闌珊,讓日子變得更蕭索。 今年入秋得早,才八月,秋息已侵,早晚天候涼意,讓人心境總浮淡愁。 但你是知道的,我有多喜歡秋天,我都覺我祇為這一季而活。 而秋天一到,就是我單人旅行的啟程季,你猜到我今年往那個方向航行了嗎? 候鳥南飛,我卻想到孔雀東南的淒美故事,舉手長勞勞,二情同依依,誓天不相負,心知長別離……;古人的愛情總是來得決絕又壯烈,相較之下,我在面對感情的態度就顯小心翼翼步步為營,殊不知那種千方算盡、自詡聰明的預設立場與結局,套在異次元的感情上,卻是最愚昧又最不近人情的。 感情的真心與付出,都祇在愛其所愛、願其所願,自私如我,如何說懂情?又如何談情? 在屢仆屢倒的過程中,經驗教會逢凶趨吉,環境學習適者生存,我總忘了存於內在的初心,那初心不昧,為何我忘了? 如果我曾在那麼年輕的歲月深深喜歡過你,那為何我不能在時光遞迭的多變裡欣然接受你的離去?人生有憾,憾的祇是無法握住永恆。 最近常失眠,不是睡得太遲看盡長夜漫漫,就是醒得太早望穿晨光濛濛,你定會笑我,又有心事了。 是呵!我總藏不住心事,那蠢蠢的、那欲動的心事。 你能體會當青春老去、心情不復,竟還能在文字濡沫間,望見的惻動嗎?那如照見己心的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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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散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