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佑森〈中國近三百年「經世思想」中的一個基本概念──「器」〉：

道和器的關係，
不論是形上也好，形下也好，總離不開一個「形」字。
自從《周易‧繫辭傳》提出：「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
後來的學者從此產生各種分歧的解釋。

宋、明儒認為：道是體，器是用；
清儒如王夫之、譚嗣同認為：器是體，道是用，
所以宋、明儒主張道先器後，將道器二分；
清儒則主張道在器中，道器是合一的。

宋、明儒認為形上是本，形下是末，形的上下有一道界限存在；
清儒則認為器才是最根本的，不必分形上形下，
所謂王夫之說：「天下唯器」，又說：「上下無殊畛，而道器無異體。」

戴震用「形以前」和「形以後」解釋形上和形下。
他說：「形謂已成形質，形而上猶曰形以前，形而下猶曰形以後。
陰陽之未成形質，是謂形而上者也，非形而下明矣。」（《孟子字義疏證》）
戴氏所謂的「形以前」，指的是「未成形質」的「氣」，「氣化」才是「道」；
而「形以後」指的是「已成形質」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