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愛一生】（101）

聚散終有時…允薇沉思。        

這段日子...倆個人朝朝暮暮暮暮朝朝，真的已經足夠刻骨銘心...該心滿意足了。

「這些日子一直待在『夢薇閣』，把妳悶壞了吧？」丹尼由背後環住她。  

「不會、剛好相反，我喜歡離群索居安靜平淡的生活。」她微笑。「很跟不上時代潮流的怪胎吧？科技與我不合也不感興趣。」

「不予置評。」丹尼亦微笑。「每個人對生活的選擇方式各有不同，有人喜歡夜夜歡歌，有人喜歡燈紅酒綠，有人喜歡平淡安閒。」

「你想我會不會喜歡上燈紅酒綠？」

「會不會喜歡我不知道。」他若有所思的說：「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沒有妳適應不了的環境。」

「還真看得起我啊。」允薇回身面對他一笑。

「妳本身就是個『謎』，深不可測。」丹尼凝眸而視。

「是嗎？」允薇悄聲說：「可我怎麼覺得，在你面前...我什麼都藏不住？」

「妳想藏什麼？心事還是感情。」丹尼他沉靜的問。

「也許都有。」允薇她想了片刻。「你讓我有種『赤裸裸』的感覺，很怪也很沒安全感。」

「我懂妳的意思。」他忍不住對她的用詞，好笑了起來。「但我想給妳的是『赤裸裸』的安全感。」

「好哇！你在取笑我。」她輕打著他。

丹尼看著她的左手腕，自拆線後...她手上不是戴著護腕便是繫上絲巾蝴蝶結，兩道明顯的V型疤痕是身上唯一的瑕疵。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白癡傻子。」允薇順著丹尼的目光。「是我發明的新流行啦。」

「妳本來沒有任何『疤痕』的。」丹尼難過的說。

「想太多。」允薇嬌柔的笑著。「小時候總是在姑姑家的果園爬上爬下，膝蓋都摔得傷痕累累的。」

「我就是心疼得難以自已。」他輕撫她的臉頰。

「割傷我的是『水晶玻璃』，又不是你『楊丹尼』。」

「薇？妳怎麼會知道？」丹尼驚訝的問。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一定會尋求答案，到底是什麼東西會傷人，日後要小心些。」允薇輕笑。「人生在世受傷難免。」

「好深刻的言詞。」丹尼仔細的注視著她。「是妳的經驗談嗎？」

「嗯，『不經一事、不長一智』。」允薇感觸良多般的說。

「想不想出去散散心？」丹尼刻意轉移話題。

「我想回去我家，在門口附近看一看。」允薇突然好想回家。

「好，我會停在路口轉彎處。」他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沒多久車子已停在巷子的轉口處。

遙望著家裡的窗戶所透出的燈光。好想看看爸爸，允薇心想。

「想見妳父親，對不對？」丹尼一手攬住她的肩。

「嗯、在信裡電話裡永遠都是訓斥與吵架。但『他』始終是我最愛的爸爸。」她語帶輕愁。「我也習慣『報喜不報憂』，自然地家人會認為...我在國外逍遙自在玩得樂不思蜀，其實『我想有個家』，一個安靜平凡沒有壓力的『家』。」

丹尼了解她所負荷的壓力已令她一直處在崩潰邊緣。除了憐惜心疼之外，他真的無能為力，因為『小薇』終究還不屬於他。

「我們走吧。」允薇淡然一笑。「我想去吹吹海風。」

丹尼沒有說話，直接前往目的地『西子彎』去。

「海夜依然是這樣地美。」允薇悠然陶醉地輕聲歎息。

「真懷疑妳是不是『海龍王的女兒』？」他含笑的說。

「一定不是。」她嬌聲笑笑說：「因為我不會游泳。」

「妳不會游泳？」丹尼吃驚地問。「那妳還一年到頭都往海邊跑？很危險哪。」

「就是喜歡海的多情與無情。」允薇的眼神深邃。「它包容人世間，多少喜怒哀樂，多少悲歡離合，多少不平事。但是又有誰真正去深思過，『它』億萬年來的孤獨情衷？」

「妳的心思可真深沉呵。」丹尼擁抱著允薇，驀然發現…。「妳的身子好冰，額頭卻在發燙！妳怎麼不告訴我呢？」

「冬天還真是我的致命傷。」允薇搖頭的歎氣。

「回去休息好嗎？」丹尼擔心的問。

「也好，心律有點不太對勁。」允薇臉色蒼白。

「很不舒服嗎？」丹尼將她抱入車內。「感覺怎麼樣？需不需要到醫院去？」

「有點暈眩昏昏沈沉地...。如果回去睡一下，應該就會好多了，不需要去醫院。」允薇蹙起眉頭，心想：這陣子心律不整似乎發作的頻率太高。「今年的冬天好像比較冷，溫差也比較大。」

「是妳習慣了『熱帶』生活，才會更受不了冷。」丹尼眼底充滿了擔憂。

「也對。」允薇笑著說：「其實最怕流汗又不能吹冷氣的我，居然會跑到一個赤道國家去，真是有點離譜。上『地理』課的時候一定是在打瞌睡。」

「真幽默。我才不相信妳是一個上課會『打瞌睡』的人。」丹尼語重心長的說：「據我所知...妳爸爸是要妳去A國或J國唸書，是妳故意挑P國的。」

「你真八卦。」允薇嗔視了他一眼。「是凌兒還是淑卿告訴你的？」

丹尼笑而不答。

呼吸好難受，胸口好痛，頭也好暈，允薇咬住下唇。

她的每一個動作與表情，丹尼都盡收眼底，心疼卻不發一語。只是小心翼翼地將她抱進房間床上。

「『心脈寧』？」

「加上溫開水，謝謝！」她已緩和許多。

我該怎樣照顧體弱多病的『她』呢？丹尼默然思索。

「你在想什麼？你一路上都沒開口。」允薇納悶的問。

「我在想...。」丹尼深深凝視著她。「該如何才能好好地照顧妳，而且伴妳一生，即使完全沒有名份也無所謂。」

允薇先是愣了一下，心中百感交集，這又是何種無奈的情懷？

『即使完全沒有名份也無所謂。』？這種話通常不是女人在說的嗎？好令人心酸的一句話呵！

「丹尼，我不需要別人照顧。」她囁嚅的說。

「因為妳一直都忙著照顧別人來掩飾自己的『體弱多病』，不是嗎？」丹尼輕柔的說：「妳害怕造成他人的負擔。但妳可曾想過，我會更擔憂？」

「我...。」允薇無言以對。這是事實！

「我只想用全部的真心來愛妳呵護妳，不敢再奢盼能夠擁有妳。」丹尼柔情萬千的說：「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妳，配不上妳的才華與一切。但我就是做不到與別人共同分享妳的關注。」

「沒有人能替代你或分享我的關注。」允薇一時脫口而出。

「真的嗎？」丹尼心喜的追問：「此話當真？」

真是的！我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允薇暗罵著自己。完全沒經大腦，真蠢！這樣一來、不等於是害了丹尼一直傻等嗎？

「妳不肯回答沒關係。」丹尼微笑。「反正我聽得很清楚。」

「厚臉皮的男人。」她嘀嘀咕咕。「上輩子我一定沒燒好『香』。」

丹尼聽她嘀嘀咕咕，忍不住哈哈大笑。

「難怪妳是妳家中的『開心果』，也沒有人肯放手。」

「楊先生請問一下，你這話是褒還是貶？」允薇相當彬彬有禮的『質問』。

他學聰明了，含著溫柔的笑容。

「妳燒還沒退，要不要洗澡更衣，先休息一下？」

「真是狡猾，叉開話題的本領，真是越來越高明了。」允薇喃喃地埋怨。

「就當作我在『懺悔贖罪』，好嗎？」丹尼深歎、心中有滿滿的憐愛與歉意。「我知道這次妳回來，心理與身子都受了很大的影響。妳並不是很快樂。五月底妳離開時，妳心律不整的情況並沒有這麼嚴重，我問過醫生，『心律不整』的人，最不能煩惱受刺激，還有過於勞累與大溫差，所以妳很少在寒假回國，是否是因為這個原因？」

「倒也不完全是。」允薇平心靜氣的回答。「我捫暑假是4→6月，弟妹們仍然上課，寒假是11→1月初，農曆年也無法與家人『圍爐』，所以沒必要浪費機票錢。暑假回來要打工，寒假回來多半是為了辦理有關Studant  Visa 的問題，所以通常都只是一個星期的往返，匆匆來來去去。而且我會暈機。」說到此，她笑了起來。「所以只要一上機，我就會先把自己灌醉，反正到P國的航程只有一小時45分鐘而已。」

丹尼只是默不作聲的凝視著她，聽她柔甜的聲音。

無論是什麼結局，短暫的離別是免不了的，唯能期盼的是，真的只是『短暫的離別』，而不是『永久的分手』。但無可奈何的是...『決定權』不在他手上。

＜＜待續＞＞

小黛草筆

【First love-純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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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之文： 【蔡幸娟-經典歌曲（古代美女）品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