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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21 23:36:02瀏覽1994｜回應5｜推薦15 | |
| 即使在德國住上十幾年，日常生活與工作還境都熟悉了，穩定了，朋友圈也建立了，有時候還是會想到種族歧視的問題。尤其在較貧窮、失業率又高的東德，外國人無緣無故遭右派激進份子毆打的事件仍不時耳聞，頗嚇人的。還好，在像漢堡這樣商業交流鼎盛的國際都會城市中，各種膚色的居民與觀光客到處可見，早已見怪不怪，不會特別受到矚目；至於在很偏辟的鄉下村莊裡，外國人就顯得比較稀奇了。
有些不會分辨亞洲不同國籍的人會把我當成是菲律賓或是泰國女子 （東德或是東歐人則常常把有著的東方臉孔的外國人全當作是越南 人），由於傳播媒體經常報導德國人在亞洲較貧窮的國家憑目錄「買」太太，有些沒水準的德國粗人有時就會以為亞洲女子好欺負，胡言亂語講一些輕蔑無稽的話。除此以外，大概看不出對東方人有什麼特別嚴重的歧視，而華人勤勞好動的民族性更是眾所周知的印象。受過高等教育的德國人基本上不會正面表示排外，但是心裡想些什麼就不得而知了。通常外國人如果能說一口流利的德文，或許他們會敬你三分。有教養的人也不會亂說話，畢竟，二次大戰的慘痛教訓還是銘刻在心，也不想被永遠掛上一仇外的招牌。 話是這麼說，還是有處心積慮的政客要以民粹意識挑起右派人士對外國人的仇恨以贏得選舉。就如我1991年剛來德國時，到處可見選舉標語寫著：「船滿了。」(Das Boot ist voll.) 政客們只圖短期選舉成功的 利益，卻沒有考慮到這樣的呼籲已影響到一些老百姓的是非判斷，造成排外的激昂情緒。過了幾年後就少見到這樣的標語了。相反地，有鑑於德國勞工市場電腦專業人才短缺，政府決定引進國外人才來德就業，並簽發長期居留證。但是，這一措施並未達到期望效果，如身懷高超絕技的印度電腦人寧願為語言相通的英美國家效勞，也懶得到德國來打拼。 有些德國人因為從未接觸過外國人，心裡對外國人的印象多半來自媒體籠統又偏頗的報導。直到在頻繁接觸到外國人時，才可能改變原有的觀念，甚至發覺外國人大部分都比德國人來得親切友善。如果德國人常在別的國家走動的話，或因公出差，或是度假旅行，就會對其他國家的文化感興趣，想多加瞭解。其實，外國人也常常會抱怨德國人的不是。有好幾次我才坐上了計程車，操外國口音如波蘭、土耳其或是巴基斯坦的計程車司機一看我是亞洲人模樣，就好奇問我是哪裡人，然後開始毫無忌憚地抱怨起德國人有多不友善，自私自利，親情淡如水，有時親戚之間老死不相往來，更別談到朋友患難相助的義氣。不過，我們仍然不應該「一竿子打翻一條船」，因為我真的碰上一些天性很友善、很樂意助人的德國人，他們大多來自一個健康快樂的家庭，父母的愛很自然地延伸到子女身上。 以前在家鄉不知道自己長得像外國人，到了國外才知道。我所謂的「外國人」倒不是金髮碧眼那樣子的。說來好笑，走在街上被韓國人或日本人以他們的語言搭訕不稀奇，在公車上有拉丁美洲人用西班牙語問我話才稀奇哩！後來有個玻利維亞青年告訴我，這是因為我長得像是玻利維亞來的女子，我當然是張著嘴、皺著眉納悶。最鮮的是，有一次坐在公車裡，一個包著頭巾的老太太，大概是來自中亞地區，突然轉頭問我是不是俄國人，她真以為我是同鄉？！更早以前還在台北工作時，有一次接待一位來自聖彼得堡的學生，他竟問我是不是純正華人，是不是雙親之一有外國血統。我答覆父母都是台灣出生的台灣人，他竟然不相信，我說：「不信的話就請看看餐桌對面的兩位賢伉儷，就是我父母。」以前認識的一個法國人—其實是當時追我沒追到的啦—，看到我父親的照片，很驚訝地說他像歐洲人（可能是南歐吧！）我們家人有個共同特徵，就是大眼睛。後來，我想，搞不好我們家族有新疆維吾爾族的血統，只是沒有家譜，無法追溯家族史。 其實有不少歐洲人也長得像亞洲人，尤其是俄羅斯，聽說很多俄國人有蒙古血統，依照地理位置和歷史發展來看，應該錯不了。 我因長年旅居在國外—在美國三年半，在德國十六年—，已經懶得分辨本國或外國的習俗差異，有什麼節日都跟著過就是了。其實想想，人情禮俗節慶也隨著全球化在改變，就像以前美國人才過的萬聖節，在歐洲也普遍流行起來，十月三十一日那天在家裡非得準備一些糖果餅乾不可，街坊鄰居的一堆小孩鐵定打扮成鬼怪來叫門，結果因為老是忘了買糖果，只能躲起來假裝不在。中國人過年過節給紅包的習俗，在德國人之間也存在。譬如朋友們為新婚的夫妻賀喜，也會大夥解囊集資，送個大紅包。只是，用來裝錢的是普通信封或是把鈔票夾在卡片裏一起送。我一德國友人的家裡若有人過生日也是送紅包，既省麻煩，也省得挑錯禮物造成尷尬。辦公室裡員工過生日、服務十週年慶、或婚禮、添子添女賀喜也是一樣，大家共同掏腰包送紅包是最實際不過的了。（有個差別就是，德國人蠻小氣的，所以，在辦公室過生日時，收到的有可能是一堆銅幣，不是鈔票。） 天下之大雖然無遠弗屆，但是總會碰到似曾相識的人與物，報章媒體有時不遺餘力地在挖取各個民族的不同點，可是有更多的相同點被忽略了。在我看來，東方人和西方人都蠻相似的，不信的話，去看看出生不久的嬰兒和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們，是不是東西方相似？特別是看到患唐式症的孩子，除了心裡感到心疼憐惜以外，也覺得沒有國別之分，他們不分中外，都帶有相同特徵的一張面孔。到中國餐館去吃飯，你會發覺好多德國人學會了用筷子挾菜，更道地的是那種會叫湯麵來吃的人，再高一級的就表演出聲吸麵功。 即使髮膚長相差別很大，來自不同國家文化的人，譬如一個黑髮黑眼，一個金髮碧眼，竟然在相處暢談以後，發覺有很多相同的人生觀與價值，好像是前輩子就認識似的靈魂伴侶，今生的相遇是續前緣，真是相見歡，一拍即合，就像我和我先生。在認識我以前，他已經知道有老子「道德經」這本書。他學的是電腦，可不是中文哦！相反地，即使是來自同一個文化背景，說同一種語言，都會有雞同鴨講，甚至有話說不清的窘狀出現。唉！真是有如古人所說，志既不同，道就不相為謀是也！一位家鄉來的女孩子曾經對我說：「妳呀！真的不適合當老闆做生意，因為妳不夠奸詐！」我心想：怪怪！竟然有同胞建議人作奸商？！什麼樣的員工會願意長期為奸詐的老闆貢獻服務？（可能是奸詐的員工吧？！才能臭氣相投！什麼樣的磁場就會吸引到什麼樣的人。） 既然有言在先，她大概也別想我會當上她的顧客，免得受騙上當。她難道不知道，人與人之間相處，誠懇有信最重要。商人做生意更要力行這一點，才能受到客戶青睞，建立良好的口碑，有利於財源滾滾的發展。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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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國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