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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03/21 09:27:34瀏覽511｜回應3｜推薦4 | |
有人批評我的寫作過於主觀。其實，我並不打算反駁，只是想做些解釋，希望能獲得更多的理解。
首先，我認為每個人的寫作本質上都是主觀的。主觀性有輕重之分，但究竟什麼樣的主觀會導致顯著的偏差，這需要相關研究提供指導理論，我們很難簡單做出評斷。或許最終只能依賴所謂的“主體際性”（intersubjectivity）達成某種共識。至於是哪一群體的共識，這又是另一個容易引起爭議的難題。總而言之，評判對錯並非易事，而這也表明，讀者認為文章有“主觀偏見”，可能是出於讀者自身的主觀偏見做出的評斷。
我絕不主張我的寫作呈現的就是真理。雖然我在表達時是基於對自己觀點的一定程度的相信，但每當我使用“我以為”、“我認為”、“我相信”等詞語時，其實用意恰是在提醒讀者，這些說法是來自我的主觀判斷。我經常使用這些表達，只是想強調我的文字多是基於個人看法所做的敘述。
然而，我漸漸發現，正因為我常常使用“我”認為如何如何，反而加深了讀者們認為我的敘述非常主觀的印象，甚至有時還被解讀為我太自以為是。這種感覺其實恐怕是部分讀者自行加上的（主觀）印象。我對自己局限性的承認（即承認我的行文主觀性），竟然被誤解為自以為是。
批評者還指出，某些人的寫作顯得更加客觀，似乎更容易讓人接受。這其中有幾種可能。其一，他們的寫作確實較為客觀。其二，他們可能只是在措詞上有所不同。例如，很多寫作規範建議避免使用“我”字，因為一旦過度使用“我”字，容易給人主觀的印象。問題是，避免使用“我”字往往只是一種寫作技巧，這樣的處理使文章看起來更為客觀。至於文章的實際敘述是否客觀，則是另一回事。換句話說，這依然關乎讀者的主觀感受。少用“我”字的文章，可能讓讀者覺得它更具客觀性，但其實內容是否真客觀，又是另一個問題。
那麼，我為什麼常常使用“我以為”、“我認為”、“我覺得”等詞語呢？正因為我想明確告訴讀者，這些都是出於我的主觀觀點。我並不打算讓人誤以為這些是客觀的陳述，但這反而讓我被認為過於自以為是。
接下來的問題是：既然是我的主觀看法，那還值得貼出來討論嗎？主觀觀點還有公佈的價值嗎？
我認為還是值得的。理由很簡單，因為我相信每個人的陳述都帶有主觀性（雖然有輕重之別）。這種主觀性的程度，無論是作者自己還是讀者，都未必能完全清晰分辨。我們所能做的，只是通過尋求“主體際性”的共識，逐步接近所謂的“客觀”。也就是說，我們如果盡量容許各路人馬各自表述，從而漸進達成共識，這種共識就有更大的意義。
很重要的是，我們不宜先就希望某些人閉嘴、禁言，因為說法錯誤或太主觀。如此狹隘、封閉的模式可能讓真正的真理或有意義的論述難以顯現、開展。傳統社會往往文明進步緩慢，恐怕就是因為壓抑了潛在可能的新知識、新思想。
最後順便再提出一點解釋。當我提到有人可能是“五毛”或“粉紅”的時候，我絕不希望有人自動對號入座。即使想法與他們有些近似，也未必就是我要批評的對象。我在談到五毛、粉紅的時候，總是會盡量在前面加上“有些人”之類的字樣。可能有些讀者省略了這些字眼，只觀文章大意，結果會把我的敘述意見，自動變成全稱性的說法。這不僅會讓本來非我批評對象的另外一些讀者感覺不愉快，而且，對我也並不公平，因為我並沒有要概括否定的意思。
總之，我知道我的文章並不太容易受歡迎。即使基本政治見解和我近似的人也可能覺得我太呱噪，並不耐煩閱讀。這一點，我並不希望勉強任何人。不過，有些行文的習慣，也許只是部分讀者不習慣的形式，而未必真是不應該的形式。這一點，我還是希望得到較充分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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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雜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