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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節的竊竊私語
2018/05/14 07:27:10瀏覽797|回應1|推薦14

    母親節早晨,如同以往一般,清晨五點半起床。簡單梳洗之後到樓下,煮咖啡,翻開詩篇,簡單禱告後,查閱簡訊和email。


    高中好友Y捎來溫暖的問候:「母親節你一定很想念你媽媽,希望你都安好喔!」


    我回覆:「下個禮拜就是她去世兩週年,時間好快。我一個好朋友告訴我,她母親過世,花了兩年的時間,才能談起母親不掉淚。但是也有朋友隔了八年,憶及母親還會淚眼汪汪。我把思念母親的心,化為對孩子們的祝福。每當她們在學校裡表現傑出,回家跟我們分享時,我會想:阿嬤如果還在,一定會好以她們為榮; 當她們遭受挫折時,我心裡面的阿嬤會跑出來惜惜她們,告訴她們沒關係,在阿嬤心中,她們永遠是第一名! 


    很驚訝自己在做這番回覆時,沒有經過太多思考,心中的想念透過筆下文字汩汩流出來,發出後自己都嚇了一跳。原來,這一段日子以來,我是這樣process 對妳的思念。


   母親,我相信這也是妳深深希望的。和另一個阿嬤一樣,妳心裡只盼著兩個寶貝孫女健康快樂地長大,承受神所有的祝福,成為社會上有用的人。


   妳離開我們之前的那一個月裡,大概是我們母女這輩子最親近的時刻。


   我和咪咪輪流在醫院裡(後來移到安寧病房裡)陪妳。傍晚,護士為你擦澡後,用妳之前最喜歡的晚霜,為妳護膚; 每隔幾個小時,幫妳按摩癱側的雙手雙腿; 雖然妳已無法言語,但是我們堅信神的話有某種神秘的力量,能夠穿透時間、空間,以一種特別的方式,滲透到妳的心底,為妳加油、打氣; 在漆黑的夜裡,握著妳的手,望著妳像個孩子般大聲打呼,睡在妳身旁,母親,聽著勻稱的打呼聲,讓人很安心。


    想起妳生前,很少有機會能這樣服侍妳; 與其說對你有任何的虧欠,倒不如說上帝恩待我們姐妹倆,一直到妳離開之前,身體都算健朗。然而外表上看來萬事富足的妳,其實心底藏著許多苦悶,很多說不出口、不為外人道的事情,我們一直到你走後才慢慢知悉與了解。


    在妳昏迷的二十多天中, 我對生命、生活與妳走過的一生歲月有許多的思考。我多希望此刻,我們能夠像過去一樣:在每一個暖陽照進屋內的午後時分,母女倆坐在餐桌前,手上一杯咖啡,一邊聊往事,一邊遙想未來。我總央著妳告訴我小時候的故事:為了貼補家用的你放了學到菜市場水溝旁撿人家掉下來的青菜、愛漂亮的妳為了買件衣服接一堆家庭手工業回來做、身為長女的妳從十二歲開始就要煮飯給弟妹吃.....從那個成長年代裡走過來的媽媽們,似乎都養成了隱忍堅毅的個性,這些如今我們講給下一代孩子聽,彷彿是在講一個第三世界國家的事,卻是你們曾經經歷的現實掙扎與奮鬥人生。


   妳的晚年在外人眼裡,應該算是苦盡甘來、衣枕無憂的,但是離了故鄉的妳,似乎也把心靈的某部分封閉了。我們盡兒女的心意盡量滿足妳的需要,但是能夠做的有限,心靈的寬闊與自由必須自己願意去選擇。
 

   我必須承認,多少次掛下電話後,對籠罩在妳心靈裡的那朵烏雲,一直無解。這世上真的除了造物主之外,沒有人能夠幫助你面對自己的問題。首先,你必須願意去面對、去解決,才可能走出陰霾,瞥見陽光。
  

    院子裡那棵多年前我們一起種植的扁桃樹,在你走後的第一年結實纍纍,收成時我採了好幾袋給爸。他說每口咬下去,心中想的都是妳。
  早上和S帶著兩個女兒回公婆家,陪婆婆上教堂。在這個美麗的早晨,看著打扮亮麗的婆婆站在台上,跟著唱詩班一起高聲讚美神,念著此刻的妳應該也正在主耶穌身旁,歡喜地擊掌,開懷地笑著看我們。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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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ena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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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4 15:40

”一起種植的扁桃樹,在你走後的第一年結實累纍,收成時我採了好幾袋給爸。他說每口咬下去,心中想的都是妳。“

那一代真情的表達.

老年來的孤寂與愁苦,真的是無從表達呀。

感人的文章!

懷抱有時(blssdrptr) 於 2018-05-14 22:02 回覆:
謝謝你多年來的陪伴,你的溫暖一直鼓勵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