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哲仔細的看著她，她完全不看喬哲這一邊。喬哲敢打賭她一定認出他來了，她也知道他在端詳她，可是她就是一副我寧可看天花板也不看你一眼的那個味道。喬哲今天的口才全部失靈，完全想不出一句台詞來和他們搭話，他越急腦袋越是亂，更加擠不出一個字來。

三人終於走向門口，喬哲等他們三人走出去，鎖上門。

熊哥說：「我過幾天可能會再來看一次，可以吧？」

喬哲說：「當然可以，三位請慢走。」喬哲看著他們三人上車離去，看了看錶，走回到辦公室。走在路上時還接了幾通客戶的電話，慢慢穩住情緒，仔細的聽客戶在講什麼，他條理分明的回答之後，荒亂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一進辦公室，經理喊他：「喬哲，你來一下。」

喬哲隨經理進了小會議室，經理示意喬哲坐下，開口說：「我下午有一點事，所以企劃書的事我想現在和你談談。你研究得怎麼樣？」

喬哲心想：「研究？怎麼會這麼問？我為什麼要研究？」嘴上說：「我看了一下，這是一個很有趣的企劃案。」

經理說：「嗯，怎麼個有趣法？」

喬哲腦袋快速的轉動：「有趣，有趣，快找一點有趣的說詞...」，開口說：「這個企劃案看起來用一種新的方法在做市場行銷，錄製公司借重房屋銷售人員的口才介紹房屋的優點、坐向、交通、周邊環境，...嗯...裝璜師把裝璜得美美的房子透過鏡頭，強調出設計重點或使用目的，屋主再說一說他們的感受、喜好、評論呀等等。我覺得... 公司可以借此打打廣告，宣傳一下，裝璜師有露臉的機會，錄製公司也有節目可以賣，只是屋主拿出自己的房子曝光給大家看有沒有什麼好處...還是說看到這個節目的人會打電話來指明要買這個房子...這個...還要再想想。總之，應該對公司會有些好處吧？」喬哲說完，看著經理，期待經理發話。

經理一副詭譎的表情，說：「你講得很有道理，傳統的行銷方式已經不能再打開更多的市場，你看看我們在報章雜誌上登廣告附專刊、在路上張貼、在路口發傳單、在網路上登錄物件、寫部落格文章、發電子報、買關鍵字、去小吃店裡貼名片，... 手法用盡，辛苦得不得了，目的是什麼？要讓買屋的人看到我們，要讓賣屋的人找上我們，這是一個媒合供需的市場，一定要讓買賣雙方都主動找上我們，我們接著往下做就對了，成交不是那麼難的事，所以你不錯，看出來這裡面有創新的思維在做這件事，不是傻傻的在拍戲。」

喬哲說：「還是經理眼光獨道，公司推這個企劃案肯定是有它的目的的。」

經理說：「你覺得我們接下這個案子要花多少時間？」

喬哲暗自叫苦，經理遣詞用字，好像一副你就是負責人的口吻，他看見眼前有一個火坑，經理挖的很順手，要引他跳下去。他嘆口氣說：「要花多少時間很難評估，畢竟我們沒有這些經驗值，而且企劃書裡面只提到想法，根本沒有作法。」

經理攔下他的話：「沒關係，總公司已經說了，大力的全力的支持。你還有什麼問題？ 」

喬哲說：「應該是下面的人大力的全力的支持上面交代下來的實際作法吧？我實在不知道經理你要怎麼做？」喬哲小心的把責任推回去。

經理說：「喬哲，我們這個區辦公室，向來有兩個特點，一是業績持續成長，二是勇於創新。上次錢婆那個案子，你真的功勞不小，這一次的每半年績效考核在創新的那一項上，我肯定給你高分。」

喬哲說：「謝謝經理，錢婆一次能買六戶，經理的付出遠遠大於小弟我呀，我一直在想成交價40萬一坪，經理不知是怎麼談成的？我不敢居功。」

經理笑得很詭異：「嘿，這也沒什麼，投資客買房子就是為了賺錢，我告訴錢婆我保證那些房子五年內轉手至少賺五成，不信的話，到時候，所有的房子交

給我，我賣給她看。」說這話時，經理一副拍胸保證，豪氣萬丈的氣魄，還挺

吸引人的。

喬哲腦中快速的計算：「那豈不就是60萬一坪，五年內可以喊到60萬一坪？ 哇，真的嗎？」

經理繼續說：「喬哲，我覺得你是一個很能接受新思維的人，現在市場變化的很快，我們一定要跟上腳步才行。我們需要更廣大靈活的媒體來推公司的業務，這個企劃案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你再看一看企劃書的內容，下週二要和錄製公司開會，我會帶你去，就這樣了。」說完經理起身離去，留下喬哲。

喬哲呆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胸口氣悶得不得了。他慢慢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前後同事都在忙著自己的事，經理已經不知去向，看來沒人知道剛才在小會議室裡發生什麼事。

他看著桌上剛剛放下的A-1和B-2鑰匙，腦中突然想到了那個叫阿馨的女子。情人節那一天中午，他在自助餐店裡遇見她 ; 晚上睡覺時，他夢見她。在夢裡她回頭說：「你要算命嗎？」臉孔五官清清楚楚，彷彿現在就立在眼前。

「熊哥這個案子，要怎麼接下去做？就等他再call我了？」喬哲腦中浮現出一個充滿朝氣的辦公室，裡面有很多建材樣品，有幾台多媒體的螢幕自動播放室內裝璜的圖片，門口牆上掛有幾台數位相框輪流放映著衛浴廚房傢俱的商品圖片。有人在裡面製圖，有人在向客戶解說，有人在裡面同時對著好幾台電腦在工作，那個叫阿馨的女的就是操作者。

「買這個房子是要當做工作室？他是做室內裝璜的？」喬哲腦中靈光乍現，企劃案的內容突然跑進腦袋裡。

「看來可能有些搞頭...」喬哲微笑，胸口中的悶氣感消失了。

     《06》

這是一棟二十四樓層樓高的辦公大樓，從外觀來看用的是很好的建材，氣派但沒有特別漂亮。入口廳很大，貼滿了大理石磚，貴氣十足，稍微講一下話回音就很響。喬哲穿著一身休閒便服，走進大門，櫃台是二位年輕女子，合身的上班族套裝，梳理服貼的頭髮綁得平整，其中一位老遠看見喬哲進來，彎身取了一個紙包，笑得很職業化，除了「午安」兩個字之外完全不多說，喬哲伸手接過紙包，走過櫃台後面S型屏風，站在候梯間等電梯。進去之後，他用紙包在感應器上晃過，有一個語音自動播放：「彭先生您好，請上二十四樓。」

電梯在二十四樓再度打開時，門口站了一位和樓下櫃台女子氣質相近的男性工作人員，臉上表情不多，說 ： 「午安，請到五號房。」 喬哲進入五號房，在房裡的浴室中洗手小解，回到房間中的沙發上半躺著。他朝窗外看，大樓聳立高高低低，快速道路在大樓建築之間彎延，車多如蟻，好雄偉的城市。他轉向沙發旁的觸控式螢幕，依序從畫面中用指頭點選冷氣溫度、風向、飲料、點心、音樂種類、音量。他往後坐，背脊和後腰彎儘量往後靠得緊實，放鬆的深呼吸，聽了一會兒音樂。幾分鐘後，櫃架上的藍燈亮了，他走過去按了一個開關，有一個木片如自動門般向右打開，裡面有一個拖盤，上面是一杯熱草茶和簡單幾片水果。他把拖盤拿到沙發邊茶几，喝了一口茶，再點選觸控式螢幕上的燈光及窗簾選項，窗簾自動關上了，燈光亮起。最後點選觸控式螢幕上的OK按鈕，開始吃起水果，順便關掉手機。

一會兒，門打開了，一位白髮穿襯衫打領帶的紳士進來了，坐在沙發邊的單人座，與喬哲有2公尺遠，說 ： 「我們上次進行到那兒啦？」 一邊說，拿出胸前的吊袋掃過一下桌上的感應器，喬哲也把紙包從感應器前掃一下，林博士轉過觸控式螢幕，看了一個類似進度表的畫面，說 ： 「你還在進行圖像？」

「對。」

「這陣子從上次到現在，你覺得怎麼樣？」

「嗯，...可能是這幾個月都在練習圖像，所以每天腦袋裡都像是在放電影一樣。林博士，我怎麼知道我看到的畫面是真的？ 會不會只是我的幻想？」

「你有試試去印證看看嗎？」

「我怎麼印證？ 比如說，如果看到我拿鑽戒向我女朋友求婚，可是這不是我想要的，那我腦中一直有這樣的畫面代表什麼？是我在想？還是我的幻覺？」

「你有和你女朋友討論到這個嗎？」

「沒有，我不希望她誤會，我還沒有這個打算。」

「如果你看到什麼，不妨問問當事人或畫面中的人，溝通一下，會有幫助。」

「哼，... 人家一定會認為我是神經病。」

林博士微笑，說：「那你看到的畫面，後來有成真的嗎？」

「還沒有。」

「這種感覺會困擾你嗎？」

「嗯，... 還好啦。」

「那你最近工作進行的如何？」

「很順啊，我覺得好像某種障礙打通了，越來越有把握，我認為會成交的，最後都真的會成交。」

「那覺得自己和以前有什麼不同嗎？」

這個問題，每個月喬哲來的時候，林博士都會問一遍。

「好像比較能掌握客戶的需求，不會像以前那樣一看到客戶就表現我能做什麼，現在我只是在旁邊多觀察一下他們的反應，我會有一些…特別的感應，覺得客戶可能會喜歡某些…方式，我腦中會有畫面一直放著，就像有一個透明的顯示板放在前面，順著畫面的發展去迎合客戶，...我也沒有去求證到底這樣對不對，不過，我最近業績真的做的不錯，怎麼說咧...就是直覺力變強了，還有做的夢變多了。」

「那你覺得這樣好嗎？」

「當然好呀！ 這不就是我想要的嗎？我昨天有一個特殊的經驗，我帶一組客戶去看屋，出發之前我把地址、鑰匙、資料都準備的好好的，沒有想到一見到了客戶時，卻完全想不起來要帶看的門牌號碼，很奇怪，而且整個帶屋的過程中，我腦中幾乎一片空白，完全沒有畫面。一直到後來回到辦公室，我才看到一些客戶...可能是計劃辦公室的畫面，...。啊，會不會是...。」

林博士緊盯著喬哲，安靜的讓喬哲自由連想。

「我必須等到那個女的走了之後，我的畫面才會恢復。」喬哲才腦中重新想了一遍昨天從一見到熊哥開始的所有過程，腦中一片空白的感覺再度回想起，… 他後來送走了三個人，邊走邊講電話，回到辦公室經理找他開會，開完會後他坐在位子上盯著A-1和B-2鑰匙，腦中看到裝璜師的辦公室。

是的，熊哥應陔是做個室內設計的，那個叫阿馨的女子應該是他的女友，可能職業和電腦美術設計之類的有關，而小女孩的媽媽... 應該不在了。

喬哲呆坐了一會兒，一時還沒有辦法消化這個新發現，他說：「這個女的突然會讓我腦中一片空白。」

林博士問：「她長什麼樣子？ 你可以在腦中想一下嗎？」

「當然可以呀，上一次我見到她...」

「你以前見過她？」

喬哲不好意思的笑一下，說：「這有點兒故事，…反正有一次我和同事在自助餐店吃中餐時有看過她一次，她背一個藍色背包，頭髮中等長度，自然的垂下來，穿了一件藍色的上衣，中間有圖案的銀色線條，下身是牛仔褲，腰間繫了一個寬的白皮帶。人有一點陰沉，不是可愛型的女孩子，長得不錯，尤其那對眼睛迷死人，被看到時會有一點電到的感覺。昨天她穿的是一套裙裝...」

「年紀呢？」

「大約二十出頭吧！」

「你認為她會讓你的腦中一片空白？」

喬哲看著林博士，覺得「是」但又不想說「是」。

林博士問：「你喜歡她？」

喬哲突然想起自己做夢以及夢到她的畫面，說：「也不是喜歡，…你知道的嘛，看到好看的女孩子，總是有一點... 但不代表我喜歡她。」 喬哲心裡納悶，林博士怎麼一直繞著這個話題問。林博士盯著喬哲，像要看透一個人，讓人不舒服。

林博士緩緩的說：「那你覺得這樣好嗎？」

「也沒有什麼不好，我應該還會再碰到這個女的，看看會再發生什麼好玩的事吧。」

林博士看了觸控式螢幕一眼，說：「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開始吧。」

喬哲往後躺下，閉上眼，兩手交叉在腹上。

林博士操作觸控式螢幕，按了幾個按鈕，音樂換了，傳來一陣鐘聲。噹噹噹幾聲過後，是和尚般頌經的聲音，但不是在頌經，而是發出一些男聲單音節的鳴唱，然後又是一些鐘聲。接著換成潺潺流水、鳥叫聲、走路踩到碎石、風吹樹葉、下雨、刮風、打雷。過一會兒，換成海浪的聲音、海鷗的叫聲，配上一些簡單音符的配樂，隨著音節的放送，空氣都傳來一些細微的震動，讓聽者有身歷其境的臨場感。

林博士 說：「喬哲，要先休息一下嗎？」

「不要，我想直接開始。」

「剛剛在放開場音樂時，你都看到了什麼？」

「我想像自己在飛翔，我看到了深山、寺廟、小橋、流水，水面有落葉，水裡有魚，我看到大雨不停的下，沖走了小河邊的船板，它順水而下，流入大海。」

「你還在飛嗎？」

「對。」

「請想像自己是一片落葉... 一片薄薄的落葉... 想好了嗎？ 請問你長什麼樣子？」

「我是一枚黃紅褐色的葉子，扁扁的、長長的、乾乾的，因為很乾所以很

輕。」

「我現在從五數到一，當我數到一時你就開始飄... 好了嗎？ 五-四-三-二-一…開始飄！」

「我在飄了。」

「你腳下是什麼？」

「是剛剛的那些寺廟和深山。」

「請換成陸地…換好了嗎？」

「換好了。」

「請形容一下陸地的景像。」

「是鄉村的畫面，有矮房子、田地、樹林。我看到農人在耕田。」

「你落下來了嗎？」

「還沒有，我還要再飄一下…」

「好，請想像自己是一個汽球…好了嗎？」

「好了，我現在是一個汽球。」

「什麼顏色？」

「粉紅色，上面有花一般的圖案，…」

「形狀呢…」

接下來，林博士要求喬哲想像自己是蝴蝶、紙片、砂粒，並且一再問喬哲所看到的景像，要求他詳盡的描述景像的細節還有自己的感覺，而且換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知是過了多久，終於結束了這場練習。最後，林博士 說：「我現在從五數到一，當我數到一的時候，你會清醒過來，你會覺得很舒服、很暢快、很輕鬆，剛剛見到的景像，會成為你察覺、認知、洞悉人心，與萬物結合在一起的方式之一。 五--，你覺得很舒服，請慢慢醒過來，四--，你覺得很安詳，很平靜，三--，你覺得很身體很輕鬆但很有力，二--，你已經醒過來了，睜開眼，看到了這個世界，一--，你已經完全醒過來了，請慢慢起身。」

喬哲坐了起來，感覺很美好，捨不得醒過來。他揉揉眼，手伸向沙發邊茶几上的飲料，不知何時，已換成新的一杯溫熱的，水果也重新添過了。林博士站起身在房中緩緩的踱步，他問：「你覺得怎麼樣？」

「越來越逼真，好像那就是我活生生活動的空間，真是不可思議。」

「你今天還有什麼問題嗎？」

「請問練這圖像，還要練多久？」

林博士沉默片刻，說：「要看你的進度，你現在觀想的能力進步的很快，不過還要再細一點。」

「什麼叫做再細一點。」

「就是說再細膩一點，再立體一點，就像你看自己的手，清清楚楚看到毛細孔、血管、骨架、斑點、細紋這樣子。你還會感受到氣味，甚至是一體的顏色。」

「什麼叫一體的顏色？」

「嗯，...」 林博士在觸控式螢幕上按了幾下，螢幕上出現一張照片，是一隻老虎：「你看到這隻老虎了嗎？」

「看到了。」

林博士在觸控式螢幕上又按了幾下，螢幕上又出現那隻老虎，可是色彩更鮮明，毛髮與體態更加細緻，彷彿內容更豐富，多了更多元素：「那現在這隻老虎怎麼樣？」

「更漂亮了。」

林博士在觸控式螢幕上又按了幾下，換了一張圖片，裡面的老虎整個立了起來，逼真到可以跳出畫面，發出吼叫聲：「這是3D老虎！」

林博士靜默了一會兒，讓喬哲體會一下，說：「你現在的進度大概在前面那兩張之間，最好能到這個程度的才行。」 一邊說一邊指著那隻3D老虎。

「那然後呢？ 這和一體的顏色有什麼關係？」

「有的人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沒有那麼多顏色的，可能是單一的顏色，或是只有兩種顏色而已。」

喬哲皺起眉頭，聽不懂是什麼意思，緩緩說：「是黑白畫面嗎？」

「不是，就只有一種顏色，但是層次分明，之前所達到的畫面精細程度都達的到，就是顏色不一樣，而且會感受到特別的能量。」

喬哲說：「那一開始你就教我想像單一顏色的不就好了嗎？」

林博士有一點不耐的說：「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容易... 好了，讀一下你的『誓約』吧？」

喬哲面對著觸控式螢幕，掃描一下那個紙包，按了幾個鈕，畫面出現一些文字，開始讀起來 ：

一、我是誰？

我是一陣子風，那裡有答案就往那裡去。

二、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我的核心價值是什麼？

我是一個想找答案的人，我的核心價值是真誠。

三、我個性上的特色是什麼？

敏銳細心，關心別人。

四、我最重要的人生目標為何？

我要找到我的親生母親是誰，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離開我。

五、我認為最可能實現上述目標的作法為何？

還不知道，正在慢慢想辦法。

讀到第五項的時候，喬哲的口氣軟弱起來，當時寫這個『誓約』時，就這第五項他一點把握也沒有，甚至懷疑自己在寫什麼鬼東西。再仔細往前看，除了要找到母親這件事很具體之外，其它幾項都很空泛。但是要找到母親談何容易？喬哲擔心自己立的誓約是不可行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起頭。

林博士走到喬哲身邊，拍拍他的肩，說：「我們今天就到這裡囉？」

「林博士，對於這第五項，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行，你能不能幫幫我，幫我調整一下？」

「喬哲，我可以幫你強化心靈，其它的我沒有辦法，你要自己找做法、找答案，別忘了這項功課，那就像你看到自己是一片落葉那樣的真實，不容懷疑。」說完，就出去了。

喬哲心中猛然一震：「我不相信自己白紙黑字寫的東西，卻相信真真實實的看到自己是一片落葉嗎？」在沙發上靜坐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拿出信用卡，在觸碰式螢幕上操作起來，他自行刷卡付費，一萬元，點選送出鍵後，螢幕下面吐出收據，收進了皮夾，走出房間，先前在24樓電梯口迎接喬哲的男性工作人員立在門外向他微笑，伸手接過喬哲手上的紙包，目送喬哲進電梯離去，走出了這個隱密的高級私人診所。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