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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06/23 06:38:26瀏覽111|回應0|推薦1 | |
李馨很冷靜的說:「以前我在別的地方帶畫畫課,曾經有一個小男孩畫和爸爸一起洗澡,它也在爸爸下體的部份畫一坨黑黑的,不過整個構圖是歡樂的...。這個豬鼻子的人,應該是個男的,而且胸口有刀疤。」 史蒂芬妮表情嚴肅起來,激動的說:「我會把這幅畫當面拿給莉莉媽媽。」 李馨說:「先問問莉莉她畫的是誰吧。」 這時園長帶著一個小男孩進來了,大聲說:「我剛好逮到你們的小朋友偷溜去電腦室...你們沒發現嗎?」小男孩大剌剌的進教室,看到桌上的食物,立刻坐下吃起來。 園長轉向面對史蒂芬妮和李馨,意謂深長的問:「So,兩位老師,請問小朋友今天畫得怎麼樣?」 * 當天下課時,莉莉媽媽形色匆匆的來接莉莉,史蒂芬妮特地把莉莉的畫親手交給她,先是讚美莉莉畫得很好,媽媽和莉莉在畫中比例佔得很大,可見媽媽在孩子心中多麼重要,旁邊比例小一點的四個人,據莉莉說分別是外公外婆小舅,但是右下角那個身上有刀疤的,莉莉說是鹹豬手,請問莉莉媽媽知不知道是誰? 遠遠的,李馨看見莉莉媽媽的臉突然變了。 週五中午,李馨按時外出去研討會。 週五下午4:30pm,園長把莉莉媽媽請來幼稚園,和史蒂芬妮老師一起,坐在小房間裡談事情。 週五下午5:00pm,隔著小房間的透明玻璃,園長看到李馨進了幼稚園,遠遠的一直望進小房間。看來李馨參加研討會四點半一結束後立刻趕回來,她兩眼看著園長尋求答案,著急的眼神可以穿破小房間的透明玻璃。 園長看著史蒂芬妮熱心而關切的握住莉莉媽媽的手,提出各種建議和幫助的方法。莉莉媽媽臉色凝重,眼框紅腫。 園長轉頭望向門外的李馨,微笑點頭,揮手示意叫她不用擔心。 遠遠的李馨,四肢頓時放鬆,臉上出現放心的表情,搖搖手向園長表示下班再見。園長後來很想再找李馨深談此事,但是她不知道該如何啟口。正確的說法是她放不下身段去問李馨,這種事是叫做通靈嗎? 一聽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字眼,這不都是一些民間廟宇江湖術士裝神弄鬼的人在操作的嗎? 有一天,李馨大清早出現在教室中,一個人在做端午節貼畫。在一張全開的淡灰色厚紙上,江水橫過,江上一支龍船,船上有划槳的人、打鼓的人、奪旗的人。奪旗的人橫趴在船頭,簡單的臉部線條居然表達出勢在必得的表情。江邊有加油的民眾,畫的兩側邊上是紙剪的艾草和香包,底部貼著擠成一堆的魚群,個個睜眼瞧著水上的熱鬧。最令人驚奇的是,整幅貼畫都是用白色、各種黑灰銀色的紙所剪成立體狀一層一層貼上去的,有些地方用黑、灰、銀粉的色筆塗上線條。李馨手拿著鑷子,小心異異的夾著剪好的色紙,將它們在紙上層層堆疊,展現出端午氣氛的畫作。 園長心中有一些淡淡的感動,在李馨身邊靜靜的坐著,欣賞早晨的寧靜。從未見過用如此色調及工法交織出來的端午節慶。要是別人,早就隨便畫畫貼貼,往佈告欄上一放就好了,誰會費這麼大力去做這麼大這麼細工的貼畫? 「園長,你不覺得這樣的色彩看起來比較涼爽嗎? 過了端午這一天,就正式進入夏天了,我希望看到這幅畫的人會有涼爽但是歡喜神聖的感覺,你覺得呢?」 園長說:「妳做這畫要做多久? 很費工的!! 」 李馨笑笑,沒有回答。 園長又靜靜的看了一會兒,靜心作畫會有一種類似打坐入定的功效,看人作畫也幾乎會如此。 直到外面傳來老師迎接第一個入園上學孩子的聲音,園長看了看錶,開口了: 「李老師,我一直想問妳,四歲的孩子,莉莉怎麼知道什麼叫做鹹豬手?」 李馨沒有抬眼,她左手用鑷子夾著紙剪的人臉,用右手擠上一滴膠水,用沒削過鉛筆的橡皮那一頭按在桌面的底紙上,一邊說:「應該是莉莉的媽媽有一次打電話跟朋友抱怨她的客戶是個鹹豬手,莉莉以為用這個字眼講她害怕的事情,可以讓她媽媽了解。」 園長說:「後來,你有再...猜到莉莉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李馨抬頭對園長一笑,說:「沒有,暫時沒有太不開心的事。」 園長說:「我們的孩子裡,你還有再猜到或看到他們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李馨兩手放下,臉望著天花板,說:「有一些小小的,但是難免的。」 園長急切的問:「是什麼?」 李馨轉向園長,露出可愛的表情,說:「好多小朋友一進教室,就覺得上課好無聊,不能亂動,也不能講話,他們喜歡自由的玩,和同學打打鬧鬧,上課對他們來說太冗長了。有一個小朋友氣喘的時候完全吸不到氣,他很怕死...還有一個小朋友好像是家長得了不治之症,他很擔心失去爸媽的其中任何一個人。孩子總是很怕失去爸爸媽媽。」說完聳聳肩,做出莫可奈何的表情。 園長心裡想:「小朋友會這樣想也是人之常情,我也沒辦法證明這是李馨通靈的結果。」於是開口再問:「你是聽到他們這麼說的? 還是是你感覺到的? 你猜到的?」 李馨收起笑意,坐直身體,冷默的說:「我腦中會跑進來別人說話的聲音,有時候快的像是一閃即逝的念頭,說的事情和當下我正在做的想的事情沒有關係,常常讓我誤以為是我的連想力太過於發散,或是我跳躍式思考所造成的,但是我現在會分辨了。」 園長沉默了一下,心裡在想要怎麼問才是有條理的及禮貌的。 李馨說:「園長,你不要再問我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李馨連整個身體都轉向園長,繼續說:「我不會去主動探索別人的想法,我不會去冒犯任何人,我更不會去揭穿或是閒聊別人的私事。莉莉的事情我是真的不能裝不知道,我一定要救她,所以才去找你。園長,你是一個好人,我信任你,請你不要再問我了,也請你不要和任何人說到我的事。拜託你,把我當成一般平凡的員工就好。我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工作和這個環境,我好喜歡,現在這樣就是我想要的平靜的生活方式,我沒有太多的物質欲望,我只要做都市中安靜的生活者,請你不懷疑我,我很滿足,謝謝妳!」 園長看著李馨的雙眼,這番話讓心中湧上莫名的感動。 園長按下澎湃的情緒,拍拍李馨的手,故作鎮定的說:「我真的很感謝你,已經有好久,我沒有見證到上帝的慈悲與愛,我覺得你是上帝派來幫助我們的。你知不知道你特殊的能力可以幫助不少人?」 李馨低下頭來,轉回自己做貼畫的檯子,幽幽的說:「園長,你不要對我期望太高,事情不見得和你想的一樣。」 園長說:「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妳願意陪我去看一下我母親嗎? 我... 我們...需要妳的幫助。」 李馨想都沒想,點點頭,繼續作畫,彷彿她早知道園長會有如此的要求。 既然李馨有特殊的感應力,那事情不用說太多說太仔細,她都可以隔空理解。 園長後來發現,想交辦她什麼事情就直接說,李馨做出來的結果大部份是符合眾人期望的。園長有時不禁懷疑:「我們的心思她都看透,那她的心思我們卻都猜不透,就怕她心裡藏了什麼事不跟我講? 我最怕那種表面沒事看起來平平靜靜的員工,天下那有這麼完美的事情?」 * 思緒拉回。 園長看著窗外的校園,運動大會殘留的痕跡都收的差不多了,又是一個圓滿結束。希望今年下半年招生的情況也一樣順利。一個小女孩牽著她父親,跑著走向。李馨 園長認出那是安親班的凱蒂,她現在是小一,暑假後升小二,李馨是她的美術課老師。李馨轉過身來,握住凱蒂的小手,和凱蒂的父親四目相對,一臉甜美的笑意,平時不多見她這般容光煥發的神色。 李馨和凱蒂父親不停的說著話,凱蒂拉著她的手甩著玩。 園長覺得既有趣又好奇,看來,李馨戀愛了。
《03》
一整個早上,在辦公室裡,喬哲講電話講到耳朵都疼了。有些來電是看到廣告打電話來問問的,有些是他主動打去詢問上次帶看房子的結果的,有些是安排看房的時間的... 當然其中最令人振奮的是當他打電話請A小姐來議價後,A小姐的母親主動來電,又問了一些細節,講好時間,表示她會陪女兒一起來。太好了,喬哲站起來伸個懶腰,看看辦公室裡前面後面的同事,裝著沒事的樣子又坐下來,他臉上的得意與興奮實在藏都藏不住。 中午,喬哲和小曹一起出去吃自助簡餐。 小曹和他的資歷差不多,小喬哲二歲,專科畢業,當完兵,做過一二年事,做房仲大概五年的時間。不同的是小曹訂婚了,家里希望他早一點定下來,過年前會結婚。 他們各自盛了食物,找了位子坐下,閒聊一些家常。小曹突然眼光一轉,指了指前面在排隊取食付款的一個女人。 小曹說:「喂,喬哲,你看到那個女的沒有?」 喬哲轉回頭,問:「那一個?」 小曹說:「背藍色背包的那一個!」 喬哲轉身看,不過是一個身材中等,肩背藍色背包,長髮及肩,拿著托盤排隊選食的年輕女子。 喬哲轉回頭說:「看到了,怎樣?」 小曹說:「跟你講,很好玩,有一次經理在這裡吃飯,碰到那個女的排在他前面,那個女的拿出一千元要店家找,店家說沒有辦法找,於是經理幫她付了。」 喬哲不屑的笑一笑,原來經理會玩這種技倆!再轉回頭看一下那個女的,長得是 不錯,她拿了一碗炒麵,一個貢丸湯,二碟小菜,舉手投足很文雅,慢慢的。 喬哲笑說:「你怎麼知道的?」 小曹說:「你聽我說,那個女的道了聲謝,說她去隔壁7-11買點東西,把錢找開,拿來還他。那個女的後來回來了,把錢給經理,經理就順道移了個位子,坐在她正對面吃起來。」 喬哲微微一笑,有興趣繼續聽下去。他改成側身坐,這樣可以不必轉頭就看到那個女孩子,又可以和小曹講話。她付完錢,端著托盤走向餐廳的用餐區,搜尋可以坐下的位子。她的臉轉向小曹和喬哲這裡時,似乎眼光有些變化,又若無其事的繼續走向前。 小曹繼續小聲的說:「經理想辦法和她搭話,問她在附近上班嗎?問她做什麼的?說一些有的沒有的。那女的有一句沒一句的,問個不出所以然,讓經理有點自討沒趣。」 「其實經理是我見過最會跟陌生人沒話找話講的人,大部份的人都吃他那一套。」 「對!那女的不理他,經理反而被挑起一種挑戰的心理,一定要這個女的多講一些話。經理就說什麼你知道嗎?他說他會看相。」 那個女孩子往外走,把整個托盤交給店家,店家在把炒麵和小菜一一倒進便當盒。 「你小聲一點吧,那女的好像在打包外帶耶,...那女的後來說什麼?」 「哎,經理說眉毛粗,眉尾不收,就怕以後會散財,而且女生眉粗總是不夠福氣,陽剛之氣太重。經理說她的眉毛修一修運勢會更好,愛情也會比較圓滿,他剛好認識附近會化開運妝的美容工作室,也是朋友介紹的,剛開業,幫忙介紹一下,如果有這個需要,請她去捧個場。說完就把美容工作室的名片遞過去,然後又把自己的名片也遞過去。」 那個女孩子拎著一袋食物,走出自助餐店了。 「喂,你看,那個女的真的出去了,你說話太大聲,被她聽到了...你說,經理也遞上自己的名片?」 「對!這時候,可能經理覺得這個女的看來不喜歡攀談,再扯下去就糗了,打開免洗筷子低頭專心吃飯,沒想到那個女的開口了。」 「哦,那她說什麼?」 「她說她也會看相!」 喬哲用很誇張的口氣說:「真的?」 「對呀,那個女的直視經理的臉,說經理已婚,有二個小孩,太太沒有上班。經理嚇了一跳,能準確的說出二個孩子,太太沒有上班,好玩吧!經理問她怎麼知道的,那女的說『對呀,我就說我也會看相』。經理說『看妳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出頭,怎麼可能是做這一行的』?那女的一臉不高興的說她『不過是隨口說說,不用真的相信』。經理問她『妳是跟誰拜師學的嗎』?那女的說『無師自通,和你一樣,只是個業餘的』。經理笑了一下,低頭吃了一口菜,又問『那妳還看出什麼』?結果那個女的說什麼,聽了你一定會嚇一跳。」 「她說什麼?」 「她對經理說『你的外婆在找你』。」 「啊?什麼?」 「她說經理的外婆在找他。經理愣了一下,他老家在高雄,外婆找他幹什麼?這時候,有一個女的突然來了,往經理旁身邊一站,一副很囂張的樣子,說『喂,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什麼?我沒聽懂,那一個女的,外婆嗎?」 小曹哈哈大笑說:「不是不是,那個女的約莫30歲出頭,畫了妝,燙了捲髮,穿著很窄的短裙,腳上指甲油紅的不得了,長相還好,很會打扮的樣子。她往那兒一站,經理頓時臉色鐵青,說『妳怎麼在這裡』?那個燙捲髮的女的說『我剛好經過看見你在這裡,當然就進來找你啦』!說完還瞪著坐在經理正對面那個說會看相的女的。」 喬哲笑問:「真的啊?有這種事,哈哈哈,...那,那個燙捲髮的女的是誰?經理有講嗎?是不是他老婆?」 「他當然沒說,匆匆收了碗盤就和那個女的出去了。臉色難看的跟大便一樣!我跟你保證那不是他老婆。」 喬哲笑到飯從嘴邊掉下來,問:「這麼尷尬的事你怎麼會知道?誰跟你講的?難不成經理自己說的?」 「他當然不會告訴我。」 「那你怎麼知道的?快說呀!」 「我就坐在經理斜對面那一桌,那天我剛好也在這裡吃中飯哪!所謂的外婆,我看就是指外面的老婆呀!」 喬哲張嘴大笑,一直猛拍自己的大腿,兩個人繼續笑個不停。譏笑主管實在是茶餘飯後最佳的消遣。 「我就覺得很奇怪,那個女的是怎麼知道?可能是她看到那個女的,我是指看到那個捲髮的女的遠遠朝經理走進來,大概是亂猜的。不過也實在是太巧了。」 「經理知道你也在場嗎?」 小曹很正經的說:「我怎麼曉得他是不是知道我在場把他的醜態看得一清二楚?」隨即又不懷好意笑著,繼續說:「害我那頓飯吃的很憋,我都不敢笑出來,那個女的也繼續吃,慢條斯理,好像沒事,她人長得挺不錯的,你看她面無表情的整人,挺厲害的,經理心理一定很嘔,好心幫那個女的付錢,結果反被搞了這麼一下,真是倒楣!」 「你還是要小心,嘴巴牢一點!」 「是-是-是,知道-知道-知道!不過你看她與經理素昧平生,卻一字不錯的說出已婚二個小孩老婆沒上班這種話,她可能真的有一點門道喔!」 「也許吧!問那麼多幹什麼?她如果常在這一帶出沒,你一定還會再碰到她,你可以自我介紹免費測字!然後我去call你老婆過來看!」喬哲心裡在想如果隨口亂猜說對方已婚二個小孩老婆沒上班的話,是不是很容易偶中? 小曹甩了甩頭,說:「噯,你不要害我被老婆罵!我看你去幫她測字,我在旁邊看笑話就可以了。」 喬哲擺了個「去你的」的表情。 兩個人吃完飯,把餐盤拿去丟,剩菜倒一倒,走出自助餐店,走進7-11買咖啡。 小曹問喬哲:「你和你那個女朋友,現在到什麼程度了?該做的...都做過了吧?」 喬哲「你什麼意思?滿腦子都是一些什麼歪念頭!」不理他,走去櫃檯買兩二杯卡布其諾,小曹在店里四處晃晃。 喬哲拿了二杯咖啡,遞了一杯給小曹,說:「這一杯請你吧!第二杯半價。」 小曹右手接過咖啡,彎腰用左手從商品架上拿了二個小小紙盒:「我不佔你便宜,順便買一個保險套送你,今天是七夕情人節,你女朋友會很開心的。」說完立刻就去付帳,拋了一盒給喬哲從空中接住。 喬哲無可奈何的接下,嘆了口氣,塞進口袋裡。他看看手機,離下班只剩四個鐘頭,七夕情人節,不找小芬說不過去。找了她,今晚要做什麼呢? 走出7-11,騎樓雖寬,至少有1/2停滿摩托車,剩下1/2的寬度給中午成群結對外出用餐的上班族通行,偶爾還有一倆個小販,賣些包包衣服蟑螂藥滷味什麼的。 小曹吊兒郎當的喝著咖啡走在前面,喬哲盯著小曹的後腦杓,心不在焉的走在後面,也許是吃飽了也笑夠了,居然有一點想睡覺。 喬哲在想小曹這個人,說話油油的,雖然很喜歡穿插限制級的暗示,可是他對未婚妻是真心的,對家人也是真心的。他父親是一個區公所小職員,母親在市場擺水果攤,一擺就是25年,小曹的銷售功力可能就是從小幫媽媽賣水果開始培養的。他下面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一個念五專一個念高工,喬哲常常聽到他和家人講手機,只要小曹有時間,他可以抱著手機東拉西扯講好久。每個月賺的錢有1/2~1/3都拿給爸爸。目前和未婚妻在外租房子,反正就要結婚了,兩人的生活已形同夫妻。小曹的未來都圍繞著家人做計畫,要結婚生小孩賺大錢,買幾個房子讓爸爸媽媽弟弟妹妹和自己的家庭住,而且最好都住附近。 想到這裡,喬哲心裡難過起來,他很羨慕小曹。他想起養父,突然好想去養父墳上拜一拜。可是今天是情人節,他應該要和小芬在一起,小芬會願意和他在情人節去祭拜養父嗎? 情人節晚上帶女友去祭墳?不太可行,別煞風景了。 喬哲喊:「小曹,你等一下,我要買花!」 小曹回頭,和喬哲一起走進花店,兩個人向店主問了情人節花束禮盒的價錢,在一番討價還價和二人一起買的條件下,小曹選了一個60朵粉玫瑰搭泰迪熊的組合,喬哲挑了一個24朵黃色雛菊配穿金亮晶晶的蕾絲裙的HelloKitty,兩個穿房仲制服的男人走在街上,捧著情人節花束,引人側目。 回到辦公室,把花束藏在桌下,兩個男人各自打電話給未婚妻及女友。喬哲聽到小曹直接和未婚妻約在一家餐廳。喬哲則是很含蓄,告訴小芬說晚上聚聚,問小芬想吃什麼?小芬說她想想,待會兒回叩。 一整個下午,喬哲放慢了工作步調,帶兩組客人看屋。他有一點不安,不知道晚上要安排什麼活動來讓小芬高興,口袋裡的保險套硬盒讓他不舒服,更怕它掉出來被客人看見,就像上次A小姐的男友在掏口袋時不小心掉出紙條,後來讓他做了一個令人不太舒服的夢。 喬哲突然想到,A小姐的男友那天下午一定是和別的女人去開房間。 那張紙條是摩鐵的電話地址?別的女人的電話?還是什麼? 我的天哪!喬哲心想。心中那微微的不安又更加劇了。他隨即想起了夢中錢婆跳樓的畫面。 客人看完房子,喬哲目送他們離去。腳下忙趕回辦公室,手上一邊撥電話給錢婆。 沒有人接電話。 有一點兒焦慮,打電話給小芬好了。 「小芬,是我。」 「嗯。」 「晚上去那裡,你想到了嗎?」 「我剛剛打電話去幾家我想去的餐廳問訂位,都滿了。所以我想我們買一點外帶在你家吃就好了。」 「好啊!那我們就...吃吃東西,看看DVD好了。」 「嗯,好!!剛好我今天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你可以來接我下班嗎?六點半?」 「OK,六點半!」 喬哲掛下電話,走回辦公室,心裡想經理會不會要他加班?希望不會。他突然好奇在情人節這一天,經理會跟家裡的老婆一起過,還是跟外面的老婆一起過?不管是和誰過,相信經理都很會有壓力,還是說,經理視之為挑戰?喬哲下意識摸摸口袋裡的保險套,怕它掉出來,把它往口袋裡再塞進去一點兒。 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 經理的老婆會不會發現老公外遇? 錢婆會不會跳樓? 今天晚上要不要用那個保險套? 小芬會不會懷孕? 我會不會老做惡夢?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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