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13/06/23 06:18:01瀏覽139|回應0|推薦1 | |
小女孩咪咪高聲調的說:「傑瑞,你在幹什麼? 你看,剛剛數豆子蘋果第一名(蘋果班得到數豆子遊戲比賽第一名的意思),你有沒有聽到? 你看你看,蘋果班每個人都有一隻長頸鹿。這是你的,我幫你拿來了。」說完把長頸鹿遞給傑瑞,傑瑞拿在手上,注意力一轉移,收起了哭泣的表情。 李馨說:「咪咪,你剛剛玩遊戲跌倒了,要不要去醫院?」 咪咪搖搖頭說:「我不要去醫院?我要去照相。」 李馨說:「妳不是受傷了嗎?」 咪咪:「我沒有受傷,我不要去醫院? 我要去照相?」 李馨說:「傑瑞,你看咪咪沒事,你要不要一起去照相。」 傑瑞愣在那裡,神情還沒有恢復,但是手抱著長頸鹿玩偶,站起來看著咪咪離去的背影,點點頭。 廬園長拉起傑瑞的手,李馨牽著咪咪,到操場那兒和大家拍幾張合照。 孩子們站一排,把自己的長頸鹿玩偶立在兩腳中間,好像企鵝爸爸在顧小企鵝那樣 。攝影師還在調整時,突然聽到傑瑞媽媽喊著:「傑瑞…傑瑞…傑瑞…,啊,你怎 麼在這裡? 走,我們回家了。」 傑瑞低頭玩著長頸鹿玩偶,他說:「我不要回家。」 「快點,傑瑞,爸爸和奶奶開車來接了,我們得走了。」說完,拉著傑瑞往外走。 傑瑞的身子偏往反方向,抵抗媽媽拉他的力道,手中的長頸鹿掉在地上,哭說:「我的長頸鹿,我的長頸鹿。」 一旁的老師說:「可不可以等五分鐘?照完再走。」 傑瑞媽媽一邊彎身撿起長頸鹿,說:「可能不行,他的奶奶…有一些事情,我們得走了。」一邊拖著哭喪著臉的傑瑞走出大門,一旁的老師只好搖搖手向他們道別。 運動大會終於結束了,人仰馬翻,老師們開始緩緩的進行收拾工作。 廬園長走向正在彎腰一一拿下貼在椅背上美勞裝飾品的李馨。 廬園長說:「剛剛傑瑞是怎麼了?」 李馨說:「他看見咪咪滾海灘球時被另一個海灘球壓到身上,想到曾經看過的車禍現場,覺得萬一被球壓過會很可怕。」 廬園長想了一下,試著去理解,說:「可是他老師說之前練習的時候完全沒事呀?」李馨說:「之前練習都是一班一班分開來的,一次只有一個海灘球,沒有人被球壓到過。」 廬園長說:「那為什麼咪咪帶長頸鹿來就沒事了?」 李馨說:「因為我想讓他看到咪咪沒有受傷,而且,傑瑞等著拿長頸鹿已經很久了,他本來是因為看到咪咪被海灘球壓到而害怕,拒絕上場玩,後來是因為怕自己沒有上場拿不到長頸鹿而哭。」 廬園長笑笑,說:「這個孩子的心思,大人還真是猜不透。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他媽媽急著帶他走? 」 李馨露出了一副不可置否的表情,說:「傑瑞的奶奶要帶他去廟裡收驚!」 廬園長:「什麼?收驚?」 「對呀,剛剛傑瑞奶奶打手機給他媽媽,要趕12點以前去廟裡收驚,因為他連續兩天晚上做惡夢!」 廬園長嗤之以鼻,不悅的說:「哼!還不都是邪門歪道。收了驚就不做惡夢了嗎? 別迷信了。」 「老人家自己有一套信仰,收收驚,進行一點儀式,反倒是大人比較安心。」李馨報以微笑。 廬園長拍拍李馨的手,說:「謝謝你的解讀啦。」 廬園長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沉思。 李馨說的話,倒底是真有這麼回事還是是她編出來的說法?但是每一次都讓她想好久:如果李馨有這個能力,到底是好還是壞?園長常常因此感到不安。 回想起一年前的某一天,在某教學研討會上演講完後,羅神父來向她問好寒暄。她認識羅神父好幾年了,他在中部的山區負責一個教會,深居簡出,默默的在山裡奉獻他的一生。廬園長曾聽過他的演講,也曾經到他的教會辦交流活動,羅神父是她此生中所遇到過的最智慧、最平實、也是最高貴的人。 在一陣寒暄後,羅神父和她一起走向餐廳用午餐,詢問了不少聖暉幼稚園的情形。廬園長禮貌的說明一些現況,具實以報。 羅神父稍稍有一點不好意思的神色,說:「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是不是會帶給你不便?」 廬園長:「什麼事情?」 羅神父:「我教會裡有一位年輕的女教友,我看著她從小長大,父母早逝,舅舅和舅媽扶養長大的,我想介紹她到你的幼稚園工作,不知道你缺不缺人?」 廬園長:「嗯,...她想做什麼工作?」 羅神父:「其實,她很能幹,什麼事都願意做,只要不是太...複雜,因為她個性比較敏感,我想幼稚園裡有很多純真的小朋友,應該很適合她。她的美術天份很高,教會裡的文宣、標語、電腦美術設計,都是她做的。有一年,她用紙雕和立體紙貼畫幫教會設計聖誕主題,獲得大家一致的讚揚,一位教友捐了一批 LED 燈,晚上打在她貼在外牆上的作品,神聖又美麗,那一個月,我們晚上的福音都場場客滿,她的設計功不可沒。」 廬園長一時不知該如何答腔:「嗯,...你請她把履歷表直接寄給我吧? 那她現在在做什麼?」 羅神父:「她剛結束上一個工作,目前在舅媽家休息。」 廬園長想問她上一個工作為什麼不做了,話到嘴邊縮回去,直覺上問了另一個問題:「那她除了個性敏感,美術天份高,你覺得她還有什麼專長和特色?」 羅神父沉默了好久,才說:「她確實有天賦異秉之處,我認為上帝賜給她一份特別的禮物,但她不知道該用在那裡,... 我其實也不太確定。」 廬園長還想再問,剛好工作人員要來收攤了,談話就只到這裡。 過了幾天,一封介紹信及一份李馨的履歷寄來了。 廬園長看了一下,李馨才22歲,大專美術系畢業,在校表現平平,之前在一家出版社工作了一年,還考過了電腦美術編輯的證照,獲得了一個年度美術大賽的名次。介紹信是鄉公所公關組組長寄來的,說李馨連續幾年幫教會設計聖誕主題,帶動了居民的參與度,鄉公所也用她設計的元素登在文宣,海報及網站上。 看起來不錯,但是幼稚園裡不見得有適合她的職缺。 廬園長想了一下,還是打電話請李馨來談一談。 廬園長第一眼看到李馨時,覺得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她長得很十分清秀,打扮十分樸素,話說得少,神色寧靜安詳。廬園長問話,她都簡短回答,有禮而得體。最後談到工作與薪水時,李馨乾脆的說她想從行政助理做起,她願意負責全園的文書管理與美術編輯工作,也願意試試看教美勞繪畫班,薪水的話按照園方的規定,只要能幫忙安排住宿的地方就好了。 園方很快的就發出錄用通知。 她上班後,很快的就把工作計畫排出來,主動詢問園長和主任的意見,接下來的幾個行事曆上的活動,園長派她去支援主任辦活動,主任對她的配合度讚不絕口。甚至,她每週日到教會做禮拜,當起教會的文書義工。慈暉幼稚園聽說這裡來了一位能幹的文書美編實習老師,開口要求每週借調20個小時。 廬園長當然很高興找到了這樣一個好員工,樂於請她把園內老舊紊亂的看板及檔案重新翻新了一遍。新年的時候,在園中工作了五年的美勞老師婚後懷了第一胎,李馨理所當然的當起代課老師。一個月後,李馨主動規劃了安親班的美術課,一開班李馨就召了8個一年級小學生,日子對她來說非常忙碌。園長看她一天至少有10個小時待在園內,似乎也沒有什麼消遣和娛樂。 沉默、寧靜、安詳、從不邀功、從不抱怨,只有默默的做事,年輕又漂亮,她好的不像是真的。不過,待人接物時帶一點冷默、保持距離的味道,很難與她進一步深入探討,不過,產出結果的質跟量卻是好的,真怪了。 有一次在教堂裡,園長看到李馨一個人躲在角落裡祈禱。一般人進了教堂禱告,不管是坐前面或後面都會挑中間靠走道的位子坐,而她是挑靠牆柱邊的位子坐。園長突然醒悟到她欠缺的是什麼:她無法和群眾水乳交融打成一片,她的身體裡好像住了一個60歲的靈魂那般的成熟、懂事、穩重,她像靜靜坐在熱鬧公園裡的老人,看著人群卻不想親近。來往經過的人會好奇想與她打招呼,沒幾次之後,就發現自討沒趣。久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她的表現挑不出毛病,應對進退得體,善解人意。廬園長有時覺得李馨在園裡這兒做事是屈就了。 直到有一天,廬園長真的被她嚇到了。 有一天放學後,李馨敲門進來:「園長,我可以找你談談嗎?」 廬園長說:「當然啦,請坐。」心裡想,終於,該來的還是要來,李馨打算不做了? 李馨坐下來:「園長,我在這裡做得很開心,我會繼續做下去,我今天要找您談的事情是和人猿班的莉莉有關。」 廬園長愣住了,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人猿班的莉莉?她怎麼了?」 李馨說:「她這兩天感冒,雖然吃了藥但還是咳嗽流鼻涕拉肚子,她媽媽週末要加班沒空照顧她,要把她送到娘家去過週末。」 廬園長不解的看著李馨,這聽起來沒有任何不尋常之處,但為什麼李馨要來談這個事情? 李馨直視園長的眼,低聲說:「莉莉不想去外婆家,因為外婆家裡有一位...鹹豬手,她很害怕。」 廬園長想了一秒:「莉莉跟你說的?」莉莉不可能跟李馨說這樣的事,李馨只有帶人猿班的美勞課,也不是莉莉的班老師。 李馨彷彿下定決心,直接說:「我在走廊上看到她,我看到她的表情,我 ...猜到的。」 廬園長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覺得事情不合理,不解的說:「什麼叫你猜的?你可以說得清楚一點嗎?」 李馨說:「人猿班的學生剛剛在走廊上排隊,我看到她在發呆,一部份是因為生病沒力氣,另一方面是她不願意去外婆家,可是又怕說出實情讓媽媽生氣,她外婆家有一位男性長輩趁四下無人的時候對她做出類似性騷擾的動作,孩子的表達能力不足以描述這件事,她告訴媽媽外婆家有鹹豬手,她媽媽卻說外婆家養的豬不叫鹹豬手,她非常不開心,我聽到她說她想躲起來。」 廬園長口氣不悅的問:「她跟你說她想躲起來?」 李馨停了一下,深呼吸一口,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我猜的。」 廬園長的臉偏向一邊,更是懷疑的問:「你是怎麼猜到的?」 李馨低聲的說:「我,...偶爾可以猜到別人心中的想法。」 廬園長想到以前的事,羅神父說她有特殊的能力,把口氣放軟,慢慢的問:「你偶爾可以猜到別人心中的想法?」 李馨點頭。 廬園長身體往前傾,兩臂支在桌上,十指交疊,堅定的看著李馨的眼:「那你告訴我,我現在心中在想什麼?」 李馨低下頭來不語,看得出來她不願意說。廬園長不逼她,用沉默來等待。 李馨低聲的說:「妳現在只想測試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過,我知道你今天早上接了一通電話後,心情不好,到現在都無法釋懷。」 廬園長想了一下,說:「我早上接了不只一通電話。」 李馨低聲的說:「其中有一通讓妳十分煩心,是妳媽媽的安養中心打來的。」 「很多同仁都知道我媽媽住安養院,這不稀奇,妳說我煩心?那電話裡說什麼?」 李馨看著園長,一臉羞疚就像是做錯事那樣,說:「說妳母親一聽到妳週末要去看她,情緒激動,大喊不要,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不小心跌斷門牙。妳一直在想要不要今晚就過去看一下傷得怎麼樣。妳媽媽不喜歡看到妳,讓妳覺得很痛心。」 廬園長頓時雙唇緊閉,眼角抽慉,說不出話來。 李馨說:「我知道我不應該雞婆,但是莉莉的狀況不同,她這麼小,這麼需要幫助,鹹豬手曾經對她說要教教她做女人的樂趣,莉莉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她覺得好噁心好可怕,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廬園長聽到這裡,立刻不安起來。莉莉的母親是單親媽媽,以推銷保險為業,總是來去匆匆,神色慌亂,為了工作忽略孩子,老把莉莉往娘家送,李馨講的事情是有可能的。但是,沒有小孩親口的指控,沒有證人,沒有錄影帶,... 要不要相信李馨? 就算是相信李馨,這事兒怎麼處理? 兩個人坐在那裡沉思。 李馨突然站起身,走向門外,說:「我先找個理由,跟莉莉媽媽建議這個週末我來照顧莉莉好了。」 廬園長叫住她,說:「不要衝動,先等一下,你突然這麼主動熱心人家反而會質疑你的動機的,...我想...我有辦法。」 廬園長先把律動課的老師找來,說李馨教的週五下午三點半的美勞課要與週四下午三點半的律動課對調,因為李馨週五下午要代表幼稚園去研習營。很順利的,律動課的老師沒有意見。 週四下午三點半,人猿班的學生坐在位子上,每人面前一組畫筆,一張畫紙。 白板上大大的寫了一串字:「我最親愛的人」,下面一排注音符號,還畫了一些漫畫型人物在旁邊。 班老師叫史蒂芬妮,坐在後面聽李馨進行美勞課,通常她會在課程當中幫忙照顧小朋友。現在她在低頭看學生的聯絡本。 李馨說了一些開場白及用童言童語介紹家人和親朋好友的定義,一邊隨手在白板上邊講邊畫出代表爸媽兄姊弟妹叔伯姨姑等的人物造型,線條很粗很簡單 :「小朋友,我-最-親-愛-的-人!寵物也算喔,你們家裡有沒有養小動物呀? ...狗狗,貓咪,還有呢?」 一位小朋友說:「烏龜,我們家有養烏龜!」 李馨說:「對! 烏龜!」隨手在白板上畫了一隻背殼很大的烏龜。 另一位小朋友說:「我奶奶也有養烏龜,還有金魚!」李馨隨手在白板上畫了金魚。 「像Peter,每次下了課都先去阿姨家,和阿姨的兒子一起玩,一起搶Wii電動玩具,這是阿姨的兒子,喂!老兄!不要跟我搶!」 李馨隨手在白板上畫了兩個小人在搶一個電玩遙控器,其中一個小人頭上標上「老兄」的注音,小朋友看到都笑了。 「還有喔,阿姨嘴巴上長了一個黑黑的,那是什麼? ...是三八痣啦! 臉上的黑點點叫痣。 那姊姊鼻子上長了一個紅紅的,那是什麼? ...是青春痘啦! 臉上的紅點點叫青春痘。」邊說邊在白板人物上誇張的標上三八痣和青春痘,孩子笑得樂不可支。 「還有喔,狗狗頭上綁了辮子,把毛豎起來...毛太多了,掉在地上,...跑到爸爸的腿上,那是什麼? ...是腿毛啦! 爸爸的腿上有長毛啊!哥哥昨天打球受傷了,貼一個什麼,...是OK繃啦! 」史蒂芬妮抬頭看一下李馨在白板上怎麼畫OK繃,就是在白板上代表哥哥的人物腿上畫了一個長方塊,再用尖頭的白板筆在長方塊兩側上標一個一個密佈的細點。 「咦,OK繃怎麼跑到阿公的嘴巴上了? ...哦,看錯了啦,那是口--罩--!」她在白板上代表阿公的人物嘴上畫了一個OK繃,再從四個角畫出線連向耳朵,還真像口罩。孩子們又笑得樂不可支,其中一位說:「哈哈哈,叫阿公閉嘴! 叫阿公閉嘴!」 史蒂芬妮也笑了,李馨真的厲害,私底下為人話不多,教學風格卻帶有脫口秀的特色,不但會逗孩子笑,畫功也是非常的簡捷熟練。不過,教這麼多,會不會太難了? 李馨突然哀傷的說:「哦,...表妹好可憐喔,...昨天不小心燙到熱水壺,有一塊紅紅的傷口! 阿媽上個禮拜膝蓋開刀,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呢! 」李馨一邊說一邊用深肉色的筆在代表阿媽的人物膝蓋上畫上一條像拉鍊的長線。「小朋友,你們不用每一個都畫,畫自己最喜歡的就好了。有那一個不會畫的? 要不要老師再畫一遍?請舉手!」 台下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語的,喊著要李馨重畫一次的人物或動物,莉莉坐在台下靜靜的坐著,本來不動聲色,現在她手上握著筆,等不及要開始畫了。 史蒂芬妮在教室裡孩子的坐位間來回走動巡邏,一邊看著他們的畫作,一邊抑制幾個小淘氣的頑皮動作。 她站在莉莉旁邊,莉莉把自己和媽媽兩個人用粉紅色大大的畫在紙的中間,左上角有一個綠綠的男人,左下角有一個藍色的男人,右上角有一個黃色捲髮的女人,莉莉停下來,突然不畫了,憂傷的瞪著畫紙。 史蒂芬妮問:「怎麼啦?」 莉莉說:「我不會畫豬。」 史蒂芬妮東張西望,把正在洗手的李馨叫進來:「李老師,豬怎麼畫?」 李馨在白板上畫一個豬臉,有超大的眼珠,一個橫橢圓形中間兩個黑洞的鼻子,米老鼠般的嘴,翅膀般的耳朵。 莉莉看著黑板,又開始發呆,史蒂芬妮走了一圈回到莉莉旁邊,說:「莉莉,怎麼不畫豬了呢?」 莉莉看了老師一眼,表情十分的不願及委屈,低頭畫了起來。 課後,李馨和史蒂芬妮指輝小朋友們開始收畫筆,把畫作貼在牆上,把桌子清理乾淨,開始排隊洗手,吃點心。 史蒂芬妮看見李馨站在一張畫前面,佇立不動好久。 史蒂芬妮好奇的過去看,那張畫中間有兩個粉紅色的人,畫得比較大,左上角有一個綠綠的男人,左下角有一個藍色的男人,右上角有一個黃色捲髮的女人。 右下角有一個用深灰色線條畫的人,四肢張的大大的,手舉得高高的,沒有畫衣服沒有畫鞋子,臉部除了一個豬鼻子沒有畫其它五觀,在下體的部份,卻畫了一坨黑黑的,在胸口的地方,畫了一條像傷疤的拉鏈。 史蒂芬妮 看了極端的不舒服,一陣令人做嘔的冷風從身上掃過。 (待續) |
|
|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