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想了好久，決定再撥她的手機，謝天謝地，總算她接起來了：「阿馨，妳在說些什麼，我一時還不是很懂，妳說妳清清楚楚知道我都在和什麼樣的女人約會，而且還不只一個？妳是怎麼知道的？妳派人跟蹤我嗎？妳說妳會讀我的心意？那妳應該知道我很喜歡妳，我身邊雖然有其它女人，她們對我來說只是朋友，我明明只有在追妳一個人啊！」

「這和我的認知不同，你同時還有在追別的女人。」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只有在追妳一個人。」

「好！那我換個說法，你是不是常常在想別的女人！」

「那有啊，我那有在想別的女人，妳又知道了？ 在那裡？」

「我看到你和一個女的在一起喝咖啡看設計圖，長得很有魅力，你已經見了她好幾次，心裡老在想著她。」

「妳在講誰呀？ 一起喝咖啡看設計圖？」

「那個女的帶綠翡翠項鍊，和同款的耳環手鐲，家裡是做珠寶生意的。」

他嚇了一跳，說：「可是我沒有在追她呀，她只是我的客戶！」

李馨：「可是你喜歡她呀！」

他說 ：「她是我的客戶，她給我生意做，也同時給我的弟兄們錢賺，我不可能去討厭她或不見她，這樣都不行哦？」

李馨：「可是你想她的那些影像會一直跑到我腦裡，我不要這樣嘛！」

他說：「我只有想到她，想到她的房子要怎麼設計，我沒有想念或想追她！不然，你要我怎麼辦？」

李馨把電話掛了。熊哥再撥，她手機關機了。

那一晚，熊哥簡直沒有辦法睡覺。

「我是一個會讀別人心意的怪胎！我是一個會讀別人心意的怪胎！我是一個會讀別人心意的怪胎！」熊哥耳邊一直在重複這一句話。

難怪他常常覺得他和李馨之間有很強的心電感應，李馨說的事情往往正是他在想的事情，他還以為這是特殊的緣份，原來是她有很強的感應能力。

李馨指責他在追別的女人，那... ，那些怎麼能算是追求呢！有時對方頗具誘惑力，態度又大方，就算一時胡思亂想，也僅是想想而已，並沒有付諸行動。難道李馨看不到他對她用心，遠遠超過對別的女人嗎？

第二天一大早，他叫凱蒂起床，趕6:50提早送到學校，再趕到李馨住的地方樓下，他撥她的手機。

她不接。

他撥她的室內電話。

也不接。

熊哥下了車去按電鈴，不管有沒有吵到她的室友，他拼命按，李馨終於回應了，從對講機裡說：「不要再按，我下來了。」李馨下來了，擺了一張臭臉，眼皮浮腫，臉色蒼白。熊哥抓了她的手臂拉向自己的車子，開了車門讓她進去，自己再繞過去坐進架駛座。

他提醒自己放軟口氣說：「我沒有在追別的女人，我沒有在想別的女人，妳不能這樣誤解我。」

李馨說 ：「你有，有家裡做珠寶生意的那個女的，有說你長得很像阿部寬的那個女的，還有一個一直打電話叫你去做身體按摩的那一個...不只一個！」

他一時呆住了，說：「天哪，妳的腦子都在想什麼東西呀？」

李馨說：「我沒有在想，是你在想，我看到而已，而且我就在你身邊時你腦子居然同時在想別的女人！已經好幾次了，太過份了！」

「我沒有在想別的女人，我難免會想到白天發生的事，剛剛發生的事，不代表我對這些女人都想入非非呀！」

李馨說：「你不要再辯了，你想這幾個女人和想別的平平無奇的女人之間是有分別的，不然我怎麼都說中！不然你說，我那裡說錯了！」

他有一點點兒被激怒了：「妳既然這麼在乎，那為什麼妳一直到昨晚才講出來？」

李馨怒視著他，猛鎚他，說：「你在想她的胸部！ 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居然在幻想別的女人的胸部，無恥！」

熊哥一時啞口無言，沒辦法否認，被別人看到自己的裸照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他好像是被李馨鎚傻了，完全沒有還手。

李馨停了下來，喘著氣，突然要開車門要下去。

熊哥拉住她，又被她推開，他反手關上汽車門的總開關，索性連自動門窗的總開關也 off 掉了。

李馨開不了門，坐在位子上氣哭了。

熊哥深呼吸幾口：「阿馨，妳如果能看到我腦袋裡那些無恥的東西，那妳應該也看得到我是怎麼想妳的，妳應該知道我也想過妳不穿衣服的樣子，我也想過要怎樣做妳才會讓我碰觸妳，我每天上班都會想今天要不要接妳下班去吃點兒什麼東西，去那裡逛逛，我想這些的時候，妳沒有看到嗎？妳又何必斤斤計較我偶爾想起別的女人的畫面，那我開車經過檳榔攤就會想到辣妹，看到週刊封面就會想到穿低胸的女星，看電影就會想到鏡頭裸露的女主角，那妳都要生氣嗎？我真的不是在『想』…，那只是尋常的事情從腦中掠過而已…」他拿紙巾擦著她的臉，試著抱抱她，她肢體僵硬，但是沒有拒絕。熊哥心裡在想：「她肯讓我抱，看來我還有希望。」沒想到，她把他推開。

過了好一會兒，熊哥低聲道歉，說：「對不起，下次妳不要憋這麼久才罵我，妳一看到我在想什麼不堪入目的事情就趕快告訴我，妳幹嘛氣成這個樣子？」

李馨還是沒說話。

熊哥說：「那我還有想什麼不該想的，妳不喜歡的，可以現在一併告訴我？」

「你白天在辦公室裡抽太多菸了，請你戒掉！」

「我跟妳在一起的時候，或是凱蒂在旁邊的時候，我都沒有抽呀！」

「可是我們不在的時候你抽太多了。你習慣一邊抽菸一邊罵髒話，抽得越兇罵得越多，你詛咒惹你生氣的人還有他的家人，這樣子實在很缺德。你可以想見我在你身邊但是一陣陣傳來你罵髒話罵別人祖宗八代的那種聲音嗎？ 令我非常不舒服！你常常在心裡咒罵你辦公室中掃地的那個歐巴桑！」

「什麼？」

「對，你嫌她桌子地板擦後留有一股臭酸味道，可是你們沒有買新的拖把和抹布給她，連清潔劑都要求她要加一大堆水稀釋，那當然清潔起來效果不好。」

熊哥目瞪口呆，前幾天歐巴桑向他要求買新的清潔用品，其實也沒有多少錢，但是他剛剛為了工人刮傷客戶的新落地窗而煩心，推說拖把和抹布泡泡漂白水還可以用，清潔劑不必用那麼濃，加水稀釋就好了，第二天一進發現辦公室地板發出一股臭酸味道。

        他愣在那裡回想，心裡唸著沒說出口：「天哪，連這個妳都知道？這太可怕了 ... 糟糕，那我豈不是一點兒隱私都沒有。」

她突然大聲說：「那我們分手好了，你把門打開啊！」

     「你不要這麼生氣嘛，我怎會料到你是一位…通靈女巫！」

李馨嗆回去：「我不是女巫，我又不作法，你不要亂講。」

熊哥說：「那... 你說說看我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李馨看著他，說：「你最近一直在想辦法作帳逃漏稅，但是你現在在動歪腦筋，看看我的超能力能不能幫你賺到錢，搞定客戶，管好工人。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熊哥做了一個昏倒的動作，說 ：「我完了！我完了！ 妳真的知道，我看我這輩子一定會被妳看光光，什麼壞事都不能做。」

李馨 ：「我又沒有說一定要和你一輩子在一起！」

熊哥很嚴肅的大聲說：「妳不准我想別的女人，又說不一定要和我在一起，那妳是在幹什麼？ 妳在控制我嗎？」

李馨被嚇到了，她沒見過熊哥這麼兇過，她惡狠狠的說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成熟有責任感的好男人，我也喜歡凱蒂的天真可愛，你那些性愛幻想會跑到我的腦袋裡，你生活上的壓力會跑進我的腦袋裡，雖然會令我不舒服，但是我從來沒有說過什麼，我說我要自己想通一些事情，是你一定要跑來問個水落石出，你現在知道了，那又怎麼樣？」

熊哥忍住氣，看著車子外面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說 ：「妳現在就要給我一個答案，妳到底是不是我的女朋友？」

「你女朋友這麼多，不缺我一個！」

「妳讀讀我的心，妳讀讀看，我是這個意思嗎？妳為什麼不願意回答？不要就不要，請妳明講！」

李馨 ：「我沒有辦法這樣回答你，我要上班了，我要遲到了！」

「既然趕著上班，那就快一點決定，妳到底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李馨撇過臉去，語帶哽咽的說 ：「為什麼男人和女人心裡想的事情差那麼多？你一心只想確認我願不願意做你的女人，而我在乎的卻是天長地久！如果有一天，你會和我爸爸媽媽哥哥那樣的離開我，那我現在寧可不要你來愛我。」

聽到李馨這樣說，熊哥的心都碎了，有氣無力的說：「我只是一個... 只想到當下的男人，你可能已經看穿我了，我沒有辦法想那麼遠，可是... 阿馨，那妳為什麼要和我跟凱蒂在一起，甜蜜又開心，讓我們以為找回了失去的家人，然後私底下又擔心有一天我會離開妳...」

李馨打斷他 ：「我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的女人，你還要愛我嗎？」

熊哥看著她好久，靠近她的臉說：「阿馨，我也要天長地久，既然你能知我心，為何又要我說明？不要生我的氣，對不起啦好不好，我吻妳一下，當作...當作答案好嗎？」

她垂下眼簾，雙頰頓時泛紅：「我不是要你說明，我是要你細思量。」他腦中想的不只是一個吻，而是在床上相擁的激情。當他慢慢吻上她的唇時，她眼前突然一片光亮，她看到他房間的擺設，葡萄酒色的雙人床，牆上一對水晶壁燈閃閃發光，照亮床頭上一個水晶玻璃框的全家福，照片裡有三個人。

她說：「你房間的床單是葡萄酒色的？」

他說：「好厲害，妳怎麼知道的？」

她說：「是你腦中正在想的事情！」

「有畫面？」

「對，有畫面，牆上有水晶壁灯，床頭上有全家福，照片裡有三個人。」

「不對，那照片裡只有二個人。」

「但你想的是三個人。」兩人相視微笑。

他說：「上班要遲到了，妳就這樣上班嗎？」

「我去拿個袋子就好了。」

「快去吧，我送妳上班。」

李馨翻身開車門，才發現車門被總開關鎖住了，熊哥打開總開關讓她出去，看著她進入公寓大門。他傻笑，想著：「不管我在想什麼她都會知道，會有什麼不好？她是只對我一個人這樣，還是對每個人都這樣？只要她的心在我身上就好了。」

李馨很快又出現在門口了，熊哥猛然默唸：「不要想不要想…」

李馨上了車，聽見他在唸「不要想不要想…不然巫婆會知道…」，她嘴巴微微牽動，很想笑，知道他在逗她開心。她低下頭來，裝睡，不想理他。

兩人心裡都覺得萬分甜蜜。

也許是話說開了，後來李馨開始願意牽著他的手散步。

*

八點四十分，熊哥看著李馨牽著凱蒂的手從安親班出來了，他發動引擎，吐掉口香糖，突然想捉弄她。她坐進了前排的右側，對他嫣然一笑。凱蒂坐進了後排的右側。

他不說話，只看著李馨。

凱蒂說 ：「爸，你在幹什麼？我餓了，我們去吃什麼？」

他不說話，只看著李馨。心中默唸：「牛肉麵牛肉麵牛肉麵牛肉麵！」

李馨狐疑的看著他。

凱蒂說 ：「爸，你在幹什麼？開車！」

李馨說話了：「我不要吃牛肉麵，我不要吃拉麵！」

熊哥心中默唸 ：「那我們去吃火鍋！」

才想完，李馨就說：「太熱了！我不要！」

熊哥心中默唸 ：「那我們去吃自助餐！」

李馨就說：「太晚去就怕沒有菜了！」

凱蒂說 ：「喂，你們倆個在幹嘛啊！」

李馨說：「凱蒂，妳爸爸在和我玩猜猜看的遊戲。」他不說話，只看著李馨。李馨瞪他：「別玩了！凱蒂真的餓了！」

熊哥開口說話了 ：「那我們買一些麥當勞，去國小學校的操場上坐著吃，吃完在操場上走兩圈，好不好！」

凱蒂說 ：「好！好！好！」

他看著李馨，一臉詢問的表情，李馨點頭，說：「開車吧！」

《05》

週六早上一進辦公室，經理往喬哲桌上丟了一本企劃案，說：「喬哲，你看一下，下午我要和你討論一下。」

 喬哲狐疑的翻開內容，企劃案是由總公司行銷總部發出來的，大致內容是今年新增了一個行銷宣傳活動要由北中南三大區總店負責，和某錄製公司合作，在電視頻道上播出一個報導新屋及裝璜的節目，共十六集。負責的分店必須挑選出合適的個案，指派一位專案負責人與錄製公司的專案負責人共同研擬出拍攝的細節，篩選出來有宣傳價值的物件，由房屋銷售人員、裝璜師與屋主分別接受採訪，還有一些平面拍攝及廣告事宜等等。

花了幾分鐘匆匆看完，喬哲心想：「經理這是什麼意思？是要教我接嗎？」能夠專心的把房子賣出去就好了，做一堆有的沒有的專案能累積出什麼具體的職能？做專案應該是經理自己該負的責任，下面的人支援一下就可以了，叫房屋銷售人員做專案經理的工作？不會吧？

喬哲把企劃書放在桌邊，打了幾通電話聯絡看屋的客戶，撿了鑰匙，把資料印一印收進公事包就出門去了。

早上要看屋的這一個，姓熊，男性，要同時看某大樓裡的兩戶，一個是三房在二樓，一個是四房在一樓，兩間都有挑高，適合做辦公室或是工作室，不適合住家的。尤其是一樓的這一間，門口剛好有二個停車空格，如果財力夠，應該會比較喜歡一樓那一間。

喬哲站在一樓這一間的門口，等熊先生來。過一會兒，他看見一台Volvo休旅車緩緩靠過來，裡面坐著兩個人，駕駛座上是個男的，旁邊是個女的。

男的搖下車窗，問：「彭喬哲嗎？」

喬哲說：「是的，熊大哥嗎？你好，這就是你要看的一樓這一戶的門口停車位，車停這裡就好了。」

男的點頭，搖上車窗，停好車，熄了火，走出來。

喬哲迎上去遞名片，主動向他握手，男的說：「彭先生是吧？那天打電話來約時間的就是你吧？」

「是的，熊大哥，我從e-mail裡看到你的看屋留言後就立刻打電話給你的。」

「嘿嘿嘿，不要叫我熊大哥，叫我熊哥就好了，叫大哥挺奇怪的。」說完拍拍喬哲的肩膀。

喬哲點頭微笑，這時他看到一個小女孩走來，心裡納悶，剛剛看到坐在熊哥旁邊的是一個女人，什麼時候變成一個女孩了。

熊哥說：「這我女兒。」

喬哲禮貌的說：「小妹妹多大了？長得好可愛！」心想他女兒可能是坐在車子後座，所以剛剛沒有看到。

熊哥說：「嘿嘿嘿，明天2月就滿8歲了。」

這時有一個女的從熊哥身後走出來，喬哲吃驚的說不出話來，她就是…她就是那個在自助餐店看到的女的，他看了一眼她背的包包，藍色的。天哪，這麼巧！這個女的冷眼看著喬哲。喬哲回想起那天和小曹討論她的談話內容，一下子沒有辦法決定是點頭問好就好了，還是說「在自助餐店裡見過妳」，還是說「妳認識我的主管...」總之，喬哲漲紅了臉，一時沒有話，他趕快走在前面，領大家走向大樓的櫃台。

「她和熊哥是什麼關係？」喬哲心裡想。他回頭一看，熊哥左手牽著女兒，她緊跟在後面，看不出兩人關係。

他在櫃台登記訪客名單，大概是太緊張了，居然一時想不出來受訪的門牌號碼。他抓緊筆用力想，腦中一片空白，窘得不得了，只好對櫃台的管理人員問：「前面這一樓的，門牌號碼是幾號？」

 管理員看他一眼，懶懶的說：「你就寫A-1吧！」

 「我待會兒還要帶這組客戶看二樓的。」

 「二樓那一戶？」

 「嗯，... 二樓有三房的那一戶。」

 「二樓總共有三戶，其中有二戶都是三房的。你是要看那一戶？」

 喬哲拼命想：「二樓三房的到底是那一戶。天哪，我是不是得了失憶症，怎麼會一點也想不起來？」

 「喂，你帶客戶看房子不會先把地址寫下來喔？ 你要看的二樓那一戶是不是空屋？」

 「對，當然是空屋，裡面已經沒有住人了。」

 「那就是B-2啦！ 二樓只有那一間沒人住，你有沒有帶鑰匙？」

 「有有有！ 謝謝喔！」喬哲在訪客名單受訪戶這一欄寫下A-1和B-2。心裡想出門的時候記得好好的，怎麼現在一點也想不起來？

  他回頭看看，熊哥和那個女的在看佈告欄裡張貼的東西，小女孩在玩景觀植物花台裡的水晶裝飾石。

 「熊…先生，我們先看二樓那一戶好了。」說完，喬哲按電梯往上的按鈕。

 「不了，我們走樓梯。」熊哥說。

 這時傳來管理員的聲音：「喂，B-2在出了樓梯間右手那一戶。」

 「謝謝你。」喬哲滿心感激的說，其實他自己也是第一次來。

 喬哲轉身打開樓梯的門，做了一個三位先請的手勢，三個人魚貫走進樓梯間，樓梯間非常乾淨，不用開燈，從窗戶外自然透進光線，二層之間的白牆壁上清楚寫著「二樓往上/一樓往下」的大字，逃生照明所掛的方位也顯而易見。到了二樓，出了樓梯間，左手邊有兩戶，其中一戶門口貼了「XX代書」的招牌，另外一戶門口堆了箱子和大塑膠袋，門上貼了「XXX網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左邊乍看之下堆滿了東西。右手只有一戶，喬哲打開門讓他們三人進去，並遞上了這一戶的單張簡介。熊哥接過，只是拿在手上，先在房內裡裡外外的看一遍，那個女的牽著小女孩的手跟在熊哥後面。

 喬哲打開客廳鋁門窗，站在陽台上，讓陽光曬曬腦袋，希望能清醒一點。「想起來了，二樓這一戶是55號二樓之一，一樓那一戶是57號，奇怪，剛剛為什麼一點也想不起來？」喬哲從口袋中拿出一支筆，在便條紙上寫下來，深怕自己又忘了。他聽著熊哥等三人的腳步聲從一個房間又轉到了另一個房間。他瞪著便條紙看，問自己：「剛剛到底是怎麼了，會不會是看到那個女的太驚訝，整個人失魂了？怎麼會讓自己嚇到忘了門牌號碼的地步？天哪，門牌號碼不都已經印在單張資料上嗎？我只要拿出來看一下就好了，怎麼會完全反應不過來？」對於自己剛才在一樓櫃台管理員面前的失態，喬哲久久不能釋懷。

 這時他聽到熊哥等三人的腳步聲走向客廳。

 喬哲報以微笑，說:「熊...先生，不好意思，你看得如何？ 這一間做為辦公室，你看大小合適嗎？」

 熊哥說：「其中一間真的太小了，前後兩個陽台又太大了，可用空間不夠。我們看看樓下四房的那一間好了。」

 說完，他們三個人就出去了轉往一樓。 喬哲照樣遞上了一樓這一戶的單張簡介，熊哥接過低頭看了一下，走進去。一樓四個房間中最外面的一間已經打通和客廳連在一起，地板架高，實際上也只有三個房間，三個房間的門被前一個屋主改成落地透明門，整個內部呈現了辦公室的味道。第三個房間牆上的白板還沒有拆掉，板擦和白板筆還留在上面。

 熊哥臉上一副思考的表情，站在另一個房間的門口，叫著：「阿馨，妳來！」

 她走過去。兩個人站在那間房門口看著裡面，都沒說話，也沒討論。小女孩走進去有白板的那一間畫起圖來。

 喬哲心想：「原來她叫阿馨，怪名字。」喬哲突然覺得腦袋很亂，思緒飛舞卻又理不清楚。喬哲很想過去問些什麼套出他們兩人的關係，想了半天，居然無話可講。「就算那個叫阿馨的女的知道我和小曹在自助餐店裡討論她和經理的事情，那又怎麼樣？我也沒說過什麼陰損她的話，我有必要這麼失常？」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