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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饒之海讀後(一)(舊文轉貼)
2013/08/07 11:10:25瀏覽186|回應0|推薦0

 

在密宗的禪定中,心觀的形象,代表著一些原型。因而對待它們需要格外謹慎。由於每個原型都具有雙重性--光明與黑暗--因此,當它突然從無意識的深處出現時,其力量的黑暗面就會引起虛妄的幻想,脫離現實。比如度母的原型包含了既滋養和創造萬物、又吞噬和毀滅萬物的自相矛盾方面。心理不健全的脆弱個個體,會因為原型以它意想不到的可怕一面出現而精神失常。我曾經不止一次地親眼看到,西方學生在專注一心的禪定過程中出現這種不幸的結果。

 

摘自台灣商務《榮格心理學與西藏佛教》第六章

密宗佛教與榮格:聯繫、相似、差異


了解這些,本多立即對這本偶然得到的經典發生興趣。印度教的古代諸神改頭換面後,與密教的祕儀使用的「咒文」(陀螺尼)和「真言」一起,漸次向佛教世界大量涌入。

 

本來,《孔雀明王經》是佛陀念的防毒蛇或即使被蛇咬也能立刻治癒的咒文。

 

孔雀經云:

 

「比丘吉祥,出家未久,為僧洗浴破薪時,異木下有一黑蛇,螯比丘右足趾,悶絕蹴地,目翻吐沫。阿難詣佛所問曰:『有可治之乎。』佛告阿難:『汝持《如來大孔雀王咒經》,擁吉祥比丘,結戒結咒,則毒不能害,刀杖眾患不能加,悉除。』」

 

這部經典不只能治蛇毒,且能袪除一切熱病,一切外傷、一切痛苦;不但誦讀有效,而且只要心中浮現孔雀明王,即可除去恐怖、仇敵及一切災難。他是這樣一部難得的經典,所以在平安朝時代,只由東寺長者與仁和寺宮主持的孔雀明王經法秘密儀式,集中祈禱消除從天變地妖的疫病分娩的所有一切災禍。

 

孔雀明王與其原型迦梨女神耷拉著舌頭、掛一串人頭的血淋淋形象不同,其畫像恰似一隻神話了孔雀,形象美麗而華實。

 

......

 

摘自三島由紀夫《豐饒之海(三)-曉寺》第一部.十九

  


日本絕對是個佛教風行過的國家,而三島似乎在《春雪》中就提到過的《摩奴法典》,透過貫穿一個人世的本多,或也是三島對一種佛教「原型」的探索吧!

 

在《春雪》與《奔馬》裡,不知道是不是有三島對古典日本的「舊美好」認知,《春雪》裡的宮廷週邊、《奔馬》裡的武士信仰,雖然微微的看到了點解構這些的痕跡,但對天皇信仰的「舊美好」,感覺上卻更是巍巍然。

 

在《春雪》的清顯,雖然有介文提到「戀情」的純粹,在《奔馬》中的飯沼勳,也有提到「使命感」的純粹,而這兩個都在二十歲就結束生命的人,一個無形中奉獻給戀情、一個無形中奉獻給忠貞,在一種「世」的讚歎中,雖然透過的是本多的高度法理理性娓娓道出,但仍不得不懷疑那隱性背後的社會力及人性力,對處在「精力」中的人,或者以速讀或翻閱只存印象的人,能看到三島那種很文學、很技巧的社會主體轉變,而只在潛意識中留下一種奉獻與忠貞的莫名壯烈。

 

在《曉寺》的前半部前,本多一直是以正面的理性者及法官形象出現,而整個貫穿的故事透過一個轉世之謎--三島稱《摩奴法典》是一將輪迴納入罰則的法典。而故事至此置入「慶子」--一個與美軍有往來的同性戀者,及再放入《奔馬》就出現過的將軍的女兒、和歌研究者轉成詩人的( 木+真 ) 子,及於戰爭中喪子後的樁員夫人母親角色轉移成對詩人的崇拜,而本多竟也成了個對肉體有偷窺式迷戀的人,而這種轉變又是關於那場戰爭又新形成的社會主體下的社會?還是他對這個戰後社會的勾勒?還又是本多年輕理性下不存在的對一種戀情的迷惘呢?而他在這個轉折點中放下的這段關於《孔雀明王經》的介紹,是一帖他預設的藥方?還是藉口呢?

 

關於這一套三島由紀夫的著作,購下已有一段時間了,購下前只看過他的《金閣寺》、《午後的曳航》。購下後的設想,是依他寫出的時序閱讀的,只是或有工作的關係吧!一直找不到閱讀的氣氛,而翻看過的些《假面的告白》、《愛的激渴》又有種隔隔不入感,也不知道是自己在這段歲月中有過的「正奇」觀念不覺得他調配得當,還是早有的一種《社會問題》觀念,讓自己覺得那不足以讓人了解一種「宏觀」,甚至是一種文學對「宏觀」的誤解,而這次在祖母的喪期中竟又能看下這四冊豐饒之海,可又是關於他那輪迴的吸引,還是三島後來於此中又有怎樣的轉折呢?感覺中,豐饒之海確實是有將血淋淋與美麗華實作了連結。

 

祖母的喪期中還請購下了《西藏度亡經》,不過似乎卻沒有到認識的心情。是自己三十三歲開始參加葬禮,及這裡仍保留的由宗親抬重(終),關於死亡的某些觀念已建立呢?還是基本中自己仍存在關於對祖母懷想的心情浮躁呢!

 

祖母走的雖然安祥,但自己為什麼又卻仍覺遺憾呢?是祖母在接近祝福過他想見的親友後拒食時自己的不能決斷嗎?自己不也想到了或就也請姐弟妹們茹素誦佛守候恭送嗎?是自己不覺得能說服他們接受?還是自己對姨婆辭世前出現的譫妄期也仍有畏懼呢?怕感覺到尚不到的時日的祖母於其間也有其他的被喚出嗎?

 

而現在自己為什麼又對《西藏度亡經》提到的中陰對祖母又缺少感覺呢?是在看著祖母在沒有痛苦中呼出的最後一口氣時,就覺得他就已經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還是祖母那一生雖不識字但自然本分的世界,最終對周遭的人都只有祝福的世界,在這種心情下不能專注的進入,只認為是多一層未來進入時「多識鳥獸虫魚」式的「貪」阻隔呢!

 

對於輪迴,好像多年前在《前世今生》閱後,就交了給「孟婆湯」了,不覺得那位精神醫師曾敘述出連結,跳躍的前世與治療間,看不到「人」的存在,反而有些「怪」與「力」的撕裂,那對非需要治療的人反是迷障,不覺得那有真正答案,尋找也只是尋到一個教主,而雖然自己也有迷霧,就不知道當時交給不曾以文字或虛擬存在的「心」,是不是也與三島在《天人五衰》末尾中透過「聰子」所表達出的「心」有所類似,不只是不願面對罷了!

        


「你們回去要做百歲公、百歲婆啊,一家和樂,子孫發達啊!」

 

這是祖母終末對前來探視他的親朋的祝福語,那時就曾經想過,這些於祖母的腦海又是怎樣的裝置,是不是出自於她年輕或年幼時的所見?而如果是,那又是出自怎樣的孕育?

 

至於現在再看聰子的那顆心,在真正的放下與真空之間,卻有些曖昧於他有沒有能真正的做好那個住持,也許吧,那仍然是自己心裡的不空吧!

 

常住?能持?最近也看了拍成電影的《春雪》,感覺上味道就不對了,三島的「夢的探索」,已經變成了不少「夢境」囉!

 2006/7

( 心情隨筆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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