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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與不正常其實並不是我們想的那樣~興趣大三元之「雨人」篇
2020/07/16 09:43:33瀏覽1524|回應0|推薦14

桃園高中 阿得老師

「雨人」電影推出的年代,是我大學的時候,我沒有在第一時間看過,所以是在這部片得了獎,已經累積了很多聲譽之後才去租片子看的,原本是抱持著仰望與敬畏的心情,驚訝於早已聽聞是如此樸實的主題,卻能夠紮紮實實地拍出感情與意義如此濃厚、浮凸的好電影,記得當時看完的心情就是:果然還是好萊塢厲害!

這部電影是特教宣導的好電影,讓全世界很多人有了對自閉症更正確的認知,但如果你只是聚焦於「自閉症」這個主題來看這部電影,那就太浪費了!從自閉症映射出親情的主題,解開親情的糾葛,我只能用「經典」,來形容我對這部電影的敬意,如此歷史定位的意義,絕對值得我蒐集了碟片、原著、和原聲帶「大三元」來紀念它、讚嘆它。

閱讀,是全腦的享受

先談小說感受,通常我喜歡原著小說都會大於電影,畢竟電影兩個小時的濃縮,一定只能抽取部分原著的元素,而且,聲光效果的包裝通常會多了一些暈染;而文字,我所鍾愛的文字的娓娓細述,總能讓大腦全心全意去感受,從感受而享受,細膩的情感,或明或暗,腦波的碰撞,自由奔放,閱讀之樂也便是如此。

瞧!來看看這一段「雨人」原著摘錄的文字:

「查理對蘇珊娜笑了笑,一種勉強,不在乎的笑,然而這種傷痛是如許的深,深到他不能忍受在她臉上看到愛憐與關懷,這件事太令他傷心了,他站起來再一次看了一眼周遭他以前所擁有的一切。」(p.32)

查理,是雨人的弟弟,16歲和父親決裂而離家出走自己獨立,當冒險的事業遇到大麻煩時,突然被通知父親已過世,而帶著女友回到了闊別十年的家,女友一絲輕淡的憐憫和錯愕,刺傷了他的自尊心,而這樣一段內心戲的文字敘述,如果拍成電影,要用多少的畫面和視覺剪輯,才能完全詮釋出這樣曲折的情感轉換內心戲呢?

誤解的自閉症

自閉症固然是電影的主題,但雨人詮釋的是只佔約一成自閉症人口的天才型自閉症,所以不要說你以為自閉症很多天才或很會背數字,這就好像說我們原住民一定要很會唱歌一樣;至於其他更多自閉症的特質,小說和電影裡倒是描述得很好,關於規則性、固執、表情的僵化等。進一步地,文學與電影藝術的美好,就是擅於埋下一些伏筆,譬如:自閉症會不會說謊?

自閉症患者通常是不會說謊的,但查理卻用一個禮拜和哥哥--雨人--的相處,硬是教「會」了哥哥背稿說謊,目的只是為了掩飾他手上在被逼迫時自己的咬傷,查理是真心希望能爭取到哥哥的監護權,對照於一開始的目的,他的的確確只是為了奪回父親三百萬的遺產。短短六天,他要爭的,竟是從極度缺錢,轉而去攫取他一直覺得失去的,親情。

誰說自閉症不擅模仿和表達情感,查理的心思,就是擺明要給精神科醫生顏色瞧瞧,要逆轉勝,要把自閉症從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拉出來。

你在幫特殊生,不!是特殊生在幫你

查理奮力要教導哥哥,要奪回監護權,一直都是自以為有高度的角度,俯瞰一個卑劣的障礙者,然而,自閉症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你我比較後高--低、優--劣的對照,自閉症在一套自己的認知世界裡,悠遊自在,他根本不在乎你!而且,一旦他認定你是他的親人(查理兩歲哥哥雨人才離開這個家),關係是烙印心底的,也是會存在記憶體的。

所以,你以為你在幫助障礙者嗎?錯!障礙者的需求,其實你根本從來都不了解!你的胡搞瞎搞,只是印證你的無知和雞婆!這就好比當年大學生都很喜歡上山下海去搞什麼山上、農村、漁村的服務隊,但一陣雜沓忙亂,服務者被服務的機會恐怕反而比較多!不信你看看原著小說這一段:

「他們兩人只在一起了一個星期,但是時間雖短,雷蒙顯然對查理有了很大的幫助。」(p.232)

真正受益的是自以為是的弟弟,正常人的理解不是異常人的需求,雨人會算牌但不需要錢,雨人要有電視但不懂人情世故,但換個角度看,雨人堅持做自己,堅持自己的軌跡,堅持不說謊;不懂錢,但真摯,真心想愛這個弟弟,而且最後雨人也真的讓弟弟明瞭:爸爸並沒有討厭你,他一直是愛你的。真摯而毫不遮掩的雨人!

虛偽的正常人,誠實的不正常人

「查理消失在男廁門口時,女郎轉過頭,看到了雷蒙的注目,她無暇的面孔立時露出職業性的明媚笑容,但那一笑之中,並沒有無情,因為她還大年輕、太美、也太熱情,還不曾被生活打擊,所以不會淡漠。」(p.173)

帶著憤世嫉俗的查理,是世故的,彎曲的,狡猾的,幾乎是用綁架的手段,帶走會算牌的雨人去拉斯維加斯,雨人是自閉症,雨人是親哥哥,但,他卻是可憐的搖錢樹;一場飯店妓女的偶遇,呈現兩個境界的對照,正常人想著天才自閉症哥哥千萬不要被識破,連遇到妓女也是處處提防,反倒是雨人,甚至是妓女,兩人好奇而清純的互動,甚至只想跳一支舞。誰是正常人?誰是不正常人?

看故事也聽故事

買DVD和原聲帶,當然是因為很喜歡,想要隨時看隨時聽這麼喜歡的故事,看電影,可以看見達斯汀霍夫曼和湯姆克魯斯的飆戲,戲精當之無愧,尤其那一場擁抱、拉扯、撕咬的對手戲,是這部片的極致精華,把兄弟情完美詮釋,也完全凌駕於自閉症這個原有的主題之上;原聲帶更不用說,電影配樂大師Hans Zimmer的好萊塢成名之作,元素豐沛,形式多元,隨劇情發展而精彩幫襯,對電影來說,可稱之畫龍點睛的大功臣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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