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雋永
2008/10/24 05:17:26瀏覽1122|回應0|推薦31

Oh my darling, you were so wonderful tonight……

耳邊傳來這首熟悉的西洋老歌,我情不自禁循著音符走去,金光熠熠的大廳內正有live band在演奏,這支老而彌堅的樂隊由四位年約50多歲的樂手組成,他們沒有華麗的衣著,專注於樂譜的臉上也沒有太多表情。

四人已培養出默契,在沒有安排曲目的情況下,只需低聲交談幾句,由大鬍子鼓手舉起鼓棒數拍,便可熟練地用手中因長期使用而顯得黯淡、磨損的樂器,演奏出一首首屬於他們年代的精典老式情歌。

樂隊前方的圓形舞池,有45對已年過花甲的老年人隨著旋律起舞,從他們親近卻不親暱的互動看來,應該都是老夫老妻了。站在舞池上方望下去,每個男人的頭頂都已少了頭髮覆蓋,但仍不忘將幾稀疏的髮絲梳理整齊,平貼在光禿的頂上;女人的頭髮不是花白,就是過份染成不自然的紅棕色,與臉頰上歲月的痕跡形成對比。

他們雖然身軀略顯
佝僂、腳步不太俐落、動作有些緩慢,但總能不慌不忙跟上音樂的節奏,這個老樂隊和幾位老年人彷彿排練過一般,竟能配合得恰到好處。

音樂聲一響起,他們從容地變換舞步,探戈、恰恰、華爾滋、
吉魯巴……這些年輕時再熟悉不過的玩意兒,現在跳起來還是有種如魚得水的歡悅,即便舊式舞步看來單調,少了改良後的花樣,卻仍不失韻味。頓時間,空氣流淌著一種復古但清新的氛圍,恍惚中時光倒轉了30年,不知為何腦海浮現老上海百樂門的場景……

舞池中引人注目的,是一對身著白褲、白鞋的夫妻,兩人的體態保持相當好,打扮也十分講究,隱約帶著高傲的氣質。他們神情嚴肅地跳出專業的舞步,每一個扭腰、滑步、轉身,都如此流暢自然,兩人恣意地穿梭在舞池的各個角落,不受任何人的干擾,儼然成為全場的焦點。是否,當年他們曾是舞會上的舞王與舞后,兩人在舞池中邂逅而相愛,最後許諾成為對方終身的伴侶?!

另一對老夫妻明顯福態許多,豐腴的體型移動起來有些費勁,他倆跳得很隨性,不時也輕聲低語。輕快的節奏響起,應是要跳起快步的吉魯巴,兩人邊跳邊笑了起來,但緊接著幾個連續轉圈,讓老婆突然停下腳步、手輕扶著頭,靠在老公懷裡,開懷笑得像個小女孩,想是被轉得頭暈了。老公牽著她走到旁邊,把水遞過去,還不忘輕拍她的背,舒緩方才的一陣頭暈目眩,而兩人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之間也有一對20多歲的年輕男女,在舞池邊輕舞,但只是蜻蜓點水般跳了一支曲子便離開,剩下的還是這幾對老夫妻忘我、陶醉地跳著一首又一首。我伴著他們沉醉在這股浪漫中,倚在欄杆邊欣賞了一個多小時,遲遲不忍離開。我帶著一抹笑,眼眶卻有點溼潤,不知是感動於繚繞的動聽情歌?還是眼前動人又永恆的愛情故事?

And then she asks me, "Do I look all right?"
And I say "Yes, you look wonderful tonight"

(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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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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