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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3 18:27:47瀏覽29|回應0|推薦0 | |
| 《安平追想曲:金小姐的異族戀情》17 第十六章 俊生載譽回到赤崁社 夕陽染紅了蕭壟社的天空,雲彩像火焰般層層堆疊,映照在寬闊的集會所前廣場上。地面上的石板透著日落的餘熱,一陣微風吹來,吹動廣場周圍吊掛的織布旗幡,發出沙沙聲響。 阿里的牛車在族人簇擁下緩緩駛入,車輪滾過廣場邊緣的石徑,發出低沉有節奏的聲響。「咯吱、咯吱」像是一種古老儀式的回應。族人早已圍成一個半圓,神情凝重又充滿期待。 牛車尚未停穩,烏拉便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大聲喊道:「頭目回來了!豆寧頭目平安回來了!」 群眾瞬間響起歡呼聲,有人鼓掌,有人高舉雙手向天感謝祖靈,有孩童則奔跑著向長輩報告。 牛車上,豆寧略顯疲憊地站起,俊生小心地攙扶著她。她的臉色雖然蒼白,眼神卻堅定,朝族人緩緩揮手。人群隨即安靜下來,眼中充滿敬意與激動。 烏拉與兩名社丁迅速上前,一人扶著豆寧的手臂,一人在她背後護著,輕聲說:「頭目,小心階梯。」 豆寧的腳一踏上地面,便有些站不穩,烏拉緊緊扶住她,她輕輕點頭致謝。 這時,伊美娜公主穿越人群奔來,紅著眼眶,一把撲進母親懷中:「阿娘……我好怕再也見不到妳……」 豆寧輕撫著女兒的髮絲,輕聲安撫:「傻孩子,我說過,我會回來的。」 母女相擁良久,周圍族人無不動容,許多人早已紅了眼眶。 在烏拉的攙扶下,豆寧緩步走入集會所。裏頭的氣氛安靜而莊嚴,屋內點著淡淡的草藥香,光線從屋頂縫隙灑落,在床榻間鋪出一層層柔光。 幾名受傷的社丁正躺在鋪著編織蓆的床上,一旁的族人正在更換藥布或端湯送水。俊生和莎韻緊隨其後,一路陪伴。 豆寧走到第一張床榻旁,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握住一名青年社丁的手。她的眼神充滿歉意與感動。 「傷口……還疼嗎?」她低聲問,聲音微微顫抖。 那名社丁臉上雖仍有疲態,卻努力一笑,搖了搖頭:「頭目,我好多了。醫生用的藥很厲害,復原得很快,不太疼了。」 豆寧聽見這話,眼中淚光閃爍。她輕輕撫過社丁的額角,語氣哽咽:「都是我……讓你們受了這麼多苦……若不是我落入敵手……」 社丁急忙坐起些許,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頭目,妳別這樣說。保衛村社,是我們世代的責任。若能為妳、為這個社流血,是我們的榮耀。」 屋內瞬間寂靜,眾人聽著這番話,紛紛低下頭,眼眶泛紅。 莎韻輕聲說:「頭目,所有人都在等您平安歸來……您不只是領袖,更是我們的心。」 豆寧輕輕點頭,站起身,接著走向下一床。她的腳步雖然緩慢,卻充滿力量,一步步向每位傷者走去,親自問候、親手握住每一雙為她而戰的手。 此刻的她,彷彿不再只是部落的女頭目,更是族人的母親,是一位歷經苦難後更堅強的靈魂象徵。 落日餘暉照耀著赤崁社的山頭,金紅色的光芒灑落在社口兩旁的樹影與石牆上。林間傳來鳥鳴與蟲聲交織的和聲,彷彿替這場久別重逢奏起序曲。 兩部牛車沿著碎石鋪成的小徑緩緩駛入社口,車輪輾過厚厚的落葉,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牛車一現身,早已等候多時的族人便歡呼起來,夾道而立,滿臉喜悅。 「俊生和莎韻公主回來了!」一位社民高聲喊出,像點燃火焰般,激起整條社路的歡聲雷動。 俊生從牛車上站起,將手搭在車緣上向大家揮手致意,臉上帶著些許風塵卻掩不住神采。他轉身小心扶著莎韻下車,莎韻腳步雖輕,眼神卻閃耀著久別重逢的光彩。 兩人一踏上赤崁社的土地,夾道社民們紛紛湊上前來與他們握手、擁抱,有人遞上溫水,有人奉上一串山果,臉上寫滿真誠的感激。 「大英雄回來了!」 「若不是俊生,我們哪可能這麼快再見到豆寧頭目!」 俊生連連點頭回應:「這是大家共同的努力,能讓四社頭目回來,是祖靈庇佑。」 拉露、伊美娜、烏拉和達來跟隨在牛車後方,也一一向社民們點頭致意。孩子們看到拉露,興奮地喊著:「是拉露姊姊回來了!」拉露笑著彎下腰與小孩擊掌,伊美娜則靦腆地揮手,眼神四處搜尋熟悉的面孔。 俊生與莎韻來到前方的石階,正對面是達邦雅夫妻站立的地方。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映在地面上交織成一幅團圓的剪影。 「阿母、阿爸!」莎韻一見雙親,便奔過去與達邦雅緊緊相擁。俊生也快步上前,與李清華熱情握手,隨即一個厚重的擁抱。 「妳們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達邦雅拍著女兒的背,眼角泛淚。 莎韻湊近母親耳邊,輕聲說了幾句。達邦雅猛然一怔,眼神迅速亮起,手緊緊握住女兒的手臂,轉頭湊到老伴李清華耳邊悄悄說了幾句。 李清華聽完,原本堅毅的臉龐竟瞬間鬆動,嘴角揚起難得的溫柔微笑:「真的嗎?我們……要當阿公阿嬤了?」 達邦雅壓低聲音,眼中藏不住喜悅地問:「俊生知不知道自己要當父親了?」 莎韻低頭微笑,羞澀地說:「他這陣子每天忙得暈頭轉向,根本沒時間讓我說……我想回來以後再找機會跟他說。」 達邦雅捏了捏女兒的手,語氣溫柔又促狹:「那妳快點找機會暗示他一下呀。一個男人,第一次當爸爸,應該早點知道的。」 莎韻輕輕點頭:「我會的,阿母。」 旁邊的俊生雖未聽清兩人交談內容,但注意到兩個母女表情有異,湊過來問:「你們在聊什麼悄悄話呀?看起來很開心。」 莎韻神秘一笑,輕拍他的手背:「等我晚上煮湯的時候再告訴你。」
82 午後的陽光灑落在赤崁社東邊的野鹿養殖場,大片草地在微風中起伏,宛如碧綠波浪。圈養區內,十幾隻梅花鹿在陽光下悠閒踱步,鹿角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遠處樹林傳來布穀鳥的鳴叫,增添了一份自然的寧靜與活力。 卡力站在木欄邊,身穿粗布上衣,手持筆記板,神情專注。他一邊觀察鹿群的動態,一邊向站在一旁的烏拉解說。兩人頭頂戴著草帽,腳下的土地因晨霧仍略顯濕潤,踩上去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選擇茸大、生長快、品質好的鹿作種鹿,這是第一步。」卡力伸手指著一隻高大雄健的公鹿,「像那一隻,看牠的鹿茸,對稱厚實,體態穩定,這是很好的種鹿條件。」 烏拉點頭,蹲下身細看公鹿的走路姿態,「沒想到這裡頭還有這麼大的學問呢?」 卡力笑了笑,將手搭在烏拉的肩上:「其實這些都靠經驗累積。你多觀察,把鹿群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牠們也會把你當成朋友一樣信任。健康穩定,族群才能繁衍得好。」 烏拉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看著一隻母鹿在草地上舔拭自己的鹿寶寶,感慨道:「學會這些,以後我們就不用那麼辛苦,在野外追著鹿跑了。」 「沒錯,」卡力順手摘下鹿欄上的一片榕葉,遞給一旁的小鹿,「這樣做,也能讓我們的下一代,更穩定地依靠鹿產業生活。」 不遠處的另一個圍欄區,拉露和伊美娜正在巡視一隻臨產的母鹿。拉露輕聲哄著那隻喘氣急促的母鹿,一邊握住伊美娜的手,引導她觀察。 「妳看,這隻母鹿懷胎接近七個月了,肚皮偏低,耳根發熱,這些都是快要生產的徵兆。」拉露蹲在地上,手指輕觸鹿腹,動作輕柔,語氣溫和。 伊美娜皺眉問:「那如果牠生不出來怎麼辦?」 「那就得考慮協助或剖腹產,但要知道,接受人工介入的母鹿,很容易拒絕陌生寶寶。」拉露起身,拍了拍伊美娜的肩膀,「所以我們會盡可能讓牠自然產,這樣母鹿和小鹿之間的親情會更深。」 「那要怎麼減少難產的機會呢?」伊美娜若有所思地望著草地上的其他懷孕母鹿,語氣中流露出初學者的謙虛與好奇。 拉露拉過伊美娜的手,牽著她慢慢走到空曠區域:「妳想得很好。首先,要讓懷孕母鹿有足夠場地運動,產前活動量足,骨盆就不會硬梆梆;另外,飼料不能太營養,要避免過度肥胖,這樣骨盆肌肉才能好好收縮,生產才會順利。」 伊美娜點點頭,笑道:「我懂了,這道理跟人一樣,孕婦也得適度運動,才不會難產!」 拉露側頭看她一眼,莞爾一笑:「沒錯,妳體會得很好。動物跟人類的生命,其實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此時,一隻小鹿好奇地靠近伊美娜,伸出舌頭輕舔她的裙角。伊美娜輕呼一聲,伸手摸摸牠的頭。拉露看著這一幕,輕輕點頭:「牠已經喜歡妳了。」 陽光灑在兩位女子的肩頭,草地與鹿群之間,彷彿正在醞釀一種新的希望與技藝的傳承。
83 午後時分,赤崁社漢醫館前的小廣場陽光正盛。幾隻麻雀在藥材棚架上啁啾啄跳,遠方的鼓山籠在淡淡薄霧中,牛車轔轔而至,轍痕沿著碎石路一道道延伸。 一輛載滿藥材與瓶罐的牛車緩緩停靠在漢醫館門前,牛兒喘著氣,身上的繩索還沾著海港邊的鹽霧與汗水。駕車的是阿里,身穿略帶鹹味的麻布短褂,肩膀還有港口搬貨時留下的紅痕。他跳下牛車,將一封信從胸口衣襟掏出,邁步走向站在廊柱下的俊生與莎韻。 「俊生,湯馬斯所長要我把這封信交給你,說是來自荷蘭。」阿里把信遞過去,臉上還帶著一點疲憊的風塵之色。 俊生伸手接過信,拍了拍阿里的肩:「阿里,辛苦你了,謝啦!」 阿里笑了笑:「牛車一路顛得我腰都快斷了,藥罐也碎了兩個。不過你們要的東西全到齊了。」他轉身爬上牛車,開始小心翼翼地搬下沉甸甸的藥瓶與藥罐,一邊朝漢醫館裡頭喊:「烏拉、伊美娜!出來幫忙搬東西!」 院裡立刻跑出兩名年輕助手,幫忙接應。 俊生打開那封略微受潮的信,信封邊緣還有荷蘭總督府的紅蠟封印。他的眼神逐漸凝重,眉間皺成一道深溝。他抬頭望向莎韻,她此刻正坐在廊下長椅上,一手按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泛著溫柔的光暈。 俊生低聲開口:「莎韻……我母親寫信來,說父親病情越來越嚴重,已經臥床不起了……她希望我能趕回去,見父親最後一面。」 莎韻一怔,轉頭望著他,雙眼霎時閃過一絲憂色。她站起身,輕輕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回去。」她說得堅定,「我也是該回去看看老人家。」 俊生搖了搖頭,伸手撫摸她的臉頰,語氣溫柔而沉穩:「海上航程要兩個多月。風浪不定……妳現在的身體,不能冒這個險。」 莎韻低下頭,手指輕撫著腹部,沉默片刻後才問:「那你什麼時候動身?」 「越快越好,這兩三天內就走。這封信應該是安德魯帶來的,他的船要回去,我會搭他的船回荷蘭。」 莎韻點點頭,極力壓抑情緒:「好吧……我幫你準備行李。」 兩人站在漢醫館門前的老榕樹下,風拂過莎韻的長髮,吹起樹上斑駁的光影,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莎韻將頭輕輕倚靠在俊生的肩上,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你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也……也替我向爸媽說一聲對不起。」 俊生將她摟入懷中,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憂慮與不捨。 他知道,這不僅是一場航程的分離,也可能是命運暗潮裡的一道轉折。而莎韻的沉默,正像一朵靜靜閉合的花,含著尚未綻放的未知與深情。 遠處的牛兒「哞」地叫了一聲,夕陽緩緩西斜,把兩人身影拉得老長,映在赤崁社的土地上,一寸一寸地,漸行漸遠。
84 清晨的安平港,海風徐徐,帶著一絲咸鹹的海水味,輕撫著每個人的臉龐。碼頭上,幾條大木船停靠在岸邊,船身微微晃動,發出低沉的咯吱聲,似乎也在為即將到來的離別默哀。岸邊的海水拍打著沙灘,輕柔的波浪在晨光下閃著微光,彷彿在向每一位即將遠行的人道別。 莎韻站在碼頭邊,身旁是她的女方親友,還有四社的頭目們。大家目送著俊生準備上船,臉上盡是捨不得的神情。天空的雲層散開,陽光穿透雲隙,灑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出一層金色的光輝。她的手緊緊握著肚子,似乎是在安撫著尚未出生的孩子,也像是在穩住自己心中的不安。 俊生走近莎韻,深深看了她一眼。海風輕輕吹動他的衣角,他的目光堅定而柔情。 他從指尖滑下那枚金色的戒指,輕輕地戴上莎韻的手指,接著又解下自己脖間的項鍊,那條上面掛著心型墜子的項鍊裡藏著一張他和莎韻的合影。墜子在晨光中微微閃爍,彷彿在訴說著他們曾經走過的每一個瞬間。 「這趟回荷蘭,處理好父親的事,我會向父母親說明我們的婚事。我很快就會回來,在孩子出世之前。」俊生低語著,語氣中帶著不捨與承諾。 莎韻的眼眶紅了,她抬頭望著俊生,眼中含著深深的柔情與無言的依戀。「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的。」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重得讓人心疼。 他們相擁在一起,時間在這一刻凝固。莎韻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心中百感交集。 此時,達邦雅走上前,輕拍了俊生的肩膀,目光充滿關切與不捨。「俊生,你早去早回,別讓莎韻掛念著。」她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母親般的關懷,臉上露出些許憂心的神色。 俊生點頭,目光堅定,「我會的,sena。」他用手輕撫莎韻的臉頰,心中暗下決心,這段分離不會太久。 旁邊,卡力走來,拍拍俊生的肩膀,臉上露出少見的嚴肅與關切。「兄弟,這裡需要你,莎韻更需要你,你自己多保重。」他看著俊生的眼神中透露著深深的情誼,這是一句不只是朋友之間的話,更是一個戰士對夥伴的叮嚀。 卡力和俊生相擁片刻,那是一種默契的告別,無需言語。隨後,卡力輕輕推開俊生,將目光移向遠方的船隻,低聲道:「去吧,兄弟,帶著我們的祝福。」 「要開船囉,俊生!」遠處,安德魯的聲音從船上傳來,他揮手示意。 俊生轉過身,最後一次深深地凝視著站在碼頭的每一位親友。心中的不捨與懷念湧上心頭,但他知道,這一段路,他必須走下去。他大步走向船,卻不時回頭,目光在莎韻和親友之間來回游移,帶著依依不捨。 莎韻站在碼頭,目送著他一步步走向遠方的船隻,心中有千言萬語,卻只化作一聲長長的呼吸。她緊緊扶著腹部,輕輕抬手,向俊生揮手。淚水滑落,眼眶紅了,卻又不敢輕易低頭。她知道,他將會回來的。 拉露輕輕扶著莎韻的手臂,感覺到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莎韻……他會回來的。」拉露的語氣溫柔,卻有著無言的堅定。 莎韻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淚水,回過頭對她點點頭。她知道,無論多遠,無論多久,這份愛會帶領俊生回到她身邊。 船緩緩離開了港口,波光粼粼的海面映照著他們分離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漸行漸無,化作一點微小的白色在天際。
85 赤崁社的這座宅邸坐落在群山環繞的小丘上,四周環境寧靜,只有偶爾的鳥鳴聲與輕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打破了靜謐。客廳內,整齊的竹製家具散發著木材的自然香氣,古樸的屏風將空間分成兩部分,擺放著精美的刺繡掛毯與木雕。窗外的陽光透過透明的窗格灑進來,投下斑駁的光影,房間內的氛圍既溫馨又安靜,宛如一幅靜謐的畫。 莎韻坐在客廳的一隅,柔和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映照出她略顯憂鬱的神情。她輕輕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在與尚未出生的孩子溝通。此時,她的眼神顯得有些迷離,彷彿在回憶著與俊生的點滴。 「sena,我想搬去大員港開醫生館。」莎韻輕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渴望與無奈,眼中卻閃爍著一抹堅定,「這樣我每天可以到碼頭邊等俊生回來。」 達邦雅坐在她對面,聽到她的話,微微挑了挑眉,臉上流露出一絲關切的笑容。「莎韻,俊生才剛離開沒幾天,妳就這麼想他?」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與輕鬆,提醒她分離的痛苦也只是暫時的。 莎韻苦笑了一下,低下頭揉了揉肚子,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試圖撫平內心的焦躁。「是的,我知道,可是沒有他在身邊,心裡空落落的。」她抬起頭,眼神有些失落,「我每天都在想著他,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 此時,李清華端坐在旁邊的竹椅上,神色中帶著幾分憂慮。他的手輕輕地放在沙發的扶手上,似乎在思考如何開口。「妳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妳現在有身孕在身,身邊沒人照顧妳,萬一有什麼意外…」他語氣低沉,眼中流露出擔憂,「我和達邦雅都擔心妳一個人去那裡。」 莎韻聽後,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試圖讓自己顯得更堅強。「阿里會陪著我過去,我不會有事的。」她握住李清華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與安慰,「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我真的很想去。」 達邦雅與李清華相視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寫滿了不捨與無奈。達邦雅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微微頷首,顯得有些無奈。她走到莎韻身邊,輕輕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語氣柔和卻充滿真切的關心:「好吧!留得住妳的人,也留不住妳的心。」她的話語中帶著些許的釋然,卻也隱約透著一種微妙的無奈與祝福。 莎韻感受到她的關懷,眼中微微泛起淚光,默默點頭。「謝謝你,sena。」她輕聲回應,深深感激這些曾經在她身邊,關心她的朋友們。 達邦雅輕拍了拍莎韻的背,然後轉過身,看向窗外的山景,語氣低沉卻堅定:「我知道妳有自己的決定,莎韻。去吧,去追尋妳的心。」她微微一笑,已經接受了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李清華則在一旁看著,深深嘆了口氣,眼中依然帶著幾分不捨。他輕聲說道:「不管怎麼樣,妳要記得照顧自己。」 莎韻輕輕握住肚子,深吸一口氣,望向四周的親友,心中充滿了對俊生的牽掛與未來的期盼。她明白這是一段艱難的時光,但她願意為了心中的愛與未來去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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