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體:小 中 大 |
|
|
|
| 2013/09/16 11:56:31瀏覽862|回應0|推薦1 | |
作者:張湄 物產詩/農 無妨修竹共閒居,亞字牆頭午蔭餘。白日冷隨麾扇盡,綠天濃暎寫經初。 雨窗攪夢千重響,秋館緘愁一束書。多事詩人留畫本,偏宜雪後著蕭疏。 【心得感想】 作者選材,依據的是自然環境現實世界中的材料,將所見所感所及取用。全詩由『修竹』切入,由點向線延伸,再由延擴張為面,最後展現出一種宦居閑適的全面意境,全詩脈絡分明,作者的旨意和精神,隨著表現的情緒貫注其中,透露出人物合一的物化思想。芭蕉也是常見於文人雅士詩文中的植物,更是閒逸風雅的代名詞;雨打芭蕉,則是直接代表著內心的淒寂和悲涼。 芭蕉,一名綠天,葉長可及丈,廣可及尺,望之如樹,為多年生草本植物。葉大,長可達三米,寬約四十厘米,呈長橢圓形,有粗大的主脈,兩側具有平行脈,葉表面淺綠色,葉背粉白色。入夏,葉叢中抽出淡黃色的大型花。根據本草綱目記載,用來健胃,幫助消化或預防潰瘍,它的功效並非中和胃酸,而是能夠刺激胃黏膜增加,在胃黏膜及胃酸之間形成一道屏障來保護胃部。而芭蕉葉的功用主治清熱、利尿、解毒、治熱病、中暑、腳氣、癰腫熱毒、燙傷。芭蕉花苞中的積水如蜜,亦名甘露,如清晨取飲,甚為香甜,能消病健身。芭蕉更是著名的藥用植物,根、葉、花、子都供治病。根甘、寒,有清熱、止渴、利尿、解毒之效。葉甘、淡、寒,有清熱解毒、利尿消種、涼血、止痛之效。花甘、淡、微辛、涼,有化痰、平肝、化瘀、通經之效。子寒,有止咳、潤肺之效。 古人謂芭蕉﹕『扶疏似樹,質堅非木,高舒垂蔭。』芭蕉的葉片碩大,在烈日炎炎的盛暑可抵擋驕陽,特別是夏日特有的西北雨。『霄來輕雨蕉聲送,蕉雨流情情欲深。』雨中的芭蕉,淅瀝淅瀝的樂音,妙趣橫生,也消去不少暑氣。難怪白居易要說﹕『隔窗如夜雨,芭蕉先有聲,如何今夜雨,只是滴芭蕉。』庭院中栽種芭蕉,能使人飄然生韻而不流於俗,與竹子有異曲同工之妙。而本詩表層寫景,深層暗蘊情,與景同時,如影隨形,一條深層的中心線索,藉由雨打蕉葉流露思鄉的情感,游移字裡行間,緊密呼應。作者善於運用精鍊的形象語言,表現出了高度的視覺美來。小小篇章,曲折婉轉,不但將所見所聞和個人身世遭遇緊密結合起來,主觀情感的濃烈抒發含蘊深刻,全詩表現精確,筆力雄厚,寫景抒情,清新俊逸,富有詩人情趣。 蘇州園藝家周瘦鵑《芭蕉》詩曰:『芭蕉葉上瀟瀟雨,夢里猶聞碎玉聲。』詩中芭蕉、翠竹、荷葉都有,只要是雨夜,由於雨落在不同的植物上,加上聽雨人的心態各異,加上筆墨各異,自能聽到各具情趣的雨聲,境界絕妙別有韻味,而詩中愁情,幾乎能令人讀出淚來。清人朱竹垞作《疏影詞》詠芭蕉:『是誰種汝?把綠天一片,簷牙遮住。欲折翻連,乍卷還抽,有得愁心如許。秋來慣與羈人伴,惹多少冷風淒雨。那更堪一點疏燈,繞砌暗蟲交訴,待把蛛絲拭卻,試今朝留與箇人題句。』更是把芭蕉擬人化,借喻為無所憑恃,只能顧影自憐的女子形象。用語揮灑自如,疾徐相繼,增強了詩的意境和悲苦氣氛。 而元朝關漢卿全集校注中的《大德歌‧秋》相信也是大家耳熟能詳的一首元曲,《大德歌‧秋》裡描寫到『風飄飄,雨瀟瀟,便做陳摶也睡不著,懊惱傷懷抱,撲蔌蔌淚點兒拋,秋蟬兒噪罷寒蛩兒叫,淅零零細雨灑芭蕉。』語言通俗活潑,音調和諧優美,全曲沿承傳統悲秋的主題,藉由秋聲構築出一幅女性情感失落的秋思圖,文字自然生動,情感直接中見其曲調之美,足見元曲本色。全篇寫秋夜之思,作者首先透過『飄飄』、『瀟瀟』四個疊字,點染出秋風秋雨的蕭瑟氛圍﹔又用誇張手法,借用陳摶高臥不起的典故,狀寫即使能睡如陳摶,身處如此情境,也難以入眠,以映襯女子在秋夜裡輾轉難眠的情景,表現其不盡的愁懷與無限的思憶,並凸顯出女子心事的沉重、心情的落寞。繼而,筆鋒轉以『簌簌』疊聲句,抒發女子懊惱傷心的愁苦情狀。後又以蟬噪跫鳴,雨打芭蕉聲襯托女子悲苦心境,終使全曲統合在以聲寫愁的情感基調上,而真切感人。也難怪王國維在宋元戲曲史曾謂﹕『關漢卿一空倚傍,自鑄偉詞,而其言曲盡人情,字字本色,故當為元人第一。』 而清代蔣坦與秋芙的故事,這則『是誰多事種芭蕉』更是精典小品!因為對於芭蕉的描繪實在太有趣了,我喜歡文中這對夫妻的閒情逸趣,也喜歡在芭蕉上的題詞,十分俏皮又幽默。秋芙手持芭蕉,秋夜裡風雨蕭瑟,她聽著雨打芭蕉的聲音,不禁升起萬般愁緒。於是蔣坦就在蕉葉上戲題了短詞:『是誰多事種芭蕉,早也瀟瀟,晚也瀟瀟。』秋芙見了,也在蕉葉上填了下半闋:『是君心緒太無聊,種了芭蕉,又怨芭蕉。』 文學是活的,有生命的,新陳代謝的,因此所謂新詩的感染力,是指作家影響讀者,使其進入作家思維而產生的共鳴。作者可能運用優美的文字或聳動的言語來感動讀者,但是最好的方法,還是透過客觀事件的描述或景物的描寫,使讀者感同身受,進而認同作者所營造的情境或觀點。因此,適當的材料運用,才是引發讀者共鳴的最佳利器。 生命,總有一處是值得靜默的,等待月光慢慢灑下來的。我想人生最重要的並不是擁有什麼,而是一顆平靜、感恩、喜樂的心,沒有憂慮、沒有衝撞、沒有多餘的杞人憂天和自以為是的煩惱。人生最難得的是『放下』,放下名繮利鎖,放下千斤重擔,放下身段姿態,暫時忘掉自己,與天地日月交,與文人雅士交,與一草一木等交,看看大千世界,聽聽南腔北調,人生夫復何求?古今多少事,都付談笑中。沒有了時間的催促,我在充滿知性、文化的台灣古典詩裡,靜享心靈的塵滌之聲。我用掌指間書寫,用文字與顏料刻劃精彩人生。時光在靜靜的流失,時光也在慢慢的回溯,在呼吸之間,我享受流淌的情感,感受難以描述的情趣,隨著台灣古典詩文字變化的張力,靜享一派閱盡人間繁華之後的高貴沉寂,讓所有的喜怒哀樂隨著內心的感動與悸動釋放,喚起最深處的共鳴!而張湄此首《詠芭蕉》在此做了細膩且完美的詮釋。 |
|
| ( 心情隨筆|雜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