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石川縣金澤市兼六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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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電影小說:《水色嘉南》

～台灣水利先驅八田與一傳～9

本篇小說備有20回電視連續劇本和加長版電影劇本
電視劇本於2010年獲得新聞局【電視節目劇本創作劇】長篇首獎
歡迎國內企業界大老闆和大型影視公司合作拍攝。

【第五回】：難忘的蜜月旅行

1

往南部的平快火車車廂裡，兩對夫妻愉悅地吃著鐵路便當。
與一說：「第一站到鹿港，我們在彰化站下車。」
信一說：「鹿港有老街和百年古蹟龍山寺，還有許多有名氣的地方小吃喔！」秀子說：「這裡沿途的風景，很像我們故鄉石川縣境內的鄉村哩。」
信一說：「都是農村景觀啊！」
與一說：「我向阿部借了相機，可以拍些照片回去當紀念。」
外代樹說：「搭火車旅行，在內地很平常，沒想到這裡也有長途火車行駛。」
與一說：「是啊！這條縱貫線鐵道，是由鐵道技師長谷川謹介（はせがわきんすけ）在明治四十一（1908）年完工通車的，最讓我佩服的是，四年的施工期間裡，沒有人員在意外中身故，這項記錄可謂空前絕後呢！」
信一說：「是啊！長谷川前輩聽說以前是通譯出身，跟著外國技師學習鐵路技術，並擔任測量手，然後靠著自學，通過考試成為技師的。」
與一說：「可見進取心才是關鍵，足以改變一個人日後的命運！」
外代樹說：「所以，與一，你才會鼓勵林信義去內地取得學歷。」
與一說：「是啊！信義有心上進，我當然得助他一臂之力。」 

2
兩對夫妻漫步在鹿港九曲巷裡，他們和小販賣零食。
外代樹睜大眼睛，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東西啊？看起來像蟋蟀？這能吃嗎？」
與一說：「本地人稱為『蝦猴』，口感類似蝦子，當成零食吃。」
外代樹說：「喔？這種長舌形的餅，我在報紙上有看過，叫牛舌餅，我想嚐看看。」
與一說：「老闆，牛舌餅怎麼賣？」
老闆說：「一包五毛錢。」
與一掏錢給小販：「拿一包。」
秀子指著說：「你們看，那片牆面上鑲滿陶甕，很少見呢！還有，牆腳下有人在提水哩!」
信一說：「那片牆叫『甕牆』，牆腳下有一口半圓形的『半邊井』。」
秀子好奇問：「為什麼叫半邊井呢？」
信一說：「這口井有一半在牆外，一半在牆裡。以前這裡的富裕人家，為了敦親睦鄰，留一半的井給左鄰右舍使用，所以叫半邊井啊。」
秀  子：「原來如此啊！」
兩對夫妻來到龍山寺。
外代樹說：「台北也有座龍山寺，我曾去參拜過哩，那時你和信一出差去中南部考察。我抽了一支籤，籤書上說你們會逢凶化吉、平安無事。」
與一說：「老婆，我不知妳為我如此操心著，實在對不起。」
秀子說：「廟前廣場很熱鬧，有人在吹奏樂器敲鑼打鼓呢！」
與  一：「那是台灣特有的北管樂，融合吹管、絃絲和打擊樂器。這座龍山寺已有一百五十年歷史了，你們看鋪在地面上這些長型花崗石，就我所知都是來自對岸的福建泉州。」
外代樹說：「那樣的話，比我們金澤的的茶屋街還要古老。」
信一說：「是啊！在清國統治台灣時期，大約一百多年前，鹿港就已經是台灣首屈一指的港口都會了。」
與一：「我們也進去參拜吧！我想求支籤，問一下我的水利計劃，未來的命運。」
四人進到龍山寺，虔誠上香禮拜，與一求了一支籤，三人陪他到解籤詩處。
與一問：「廟祝，我想問我主持的嘉南平原水利計劃，未來的命運，請問這支籤詩裡怎麼說的？」
廟祝說：「這位大德，從籤詩看，你的願望會遭遇一些波折，但是如果你堅持下去，這願望還是會實現的。」
與一說：「這樣我就放心些了，謝謝你啊！」
信一說：「姐夫，在這趟的旅行裡，這支籤詩也算是意外的收穫吧？」
與一滿意地微笑：「是啊！既然神明有此指示，我們就全力去推動吧？縱然其間會有些波折。」 

3
兩對夫妻搭乘阿里山森林鐵路火車，四人在車廂裡。
外代樹讚嘆說：「這鐵路沿線的森林景觀，好美喔！讓我想起故鄉的白山。」
與一說：「是啊！這條鐵道是為開採阿里山區的林木而興建的。」
信一說：「在土木局的文獻裡，我有讀到這一段工程史喔！」
與一說：「那麼，信一，你說說看囉。」
信一說：「明治三十七（1904）年，鐵道部技手川津秀五郎，率隊探勘樟腦寮、獨立山、交力坪、奮起湖、十字路等鐵路預定線，發現最難施工的是獨立山段，因為自樟腦寮以上，有獨立山擋道，要翻越獨立山，誠非易事。獨立山海拔雖僅八百多公尺，但在施工時，卻讓鐵路設計師傷透腦筋，就在鐵路設計師苦無對策之際，無意中看到一隻蝸牛，讓他頓時產生靈感：『如果火車能像蝸牛背上的螺旋紋，環繞著錐狀的獨立山爬升，就能爬上山頂！』，經過八個多月的施工，獨立山螺旋路線終於完工，火車從海拔五百多公尺開始環繞上山，到了海拔七百多公尺離開獨立山，短短四公里多的路程，讓火車爬升近兩百公尺，總共潛竄十座山洞，隧道總長1.86公里，可以說是世界鐵路的奇觀。」
與一嘉許說：「信一，你的記憶力不錯嘛。」
信一接著說：「同年，大阪合資會社藤田組實測手新見喜一在測量時，發現第一岔道至阿里山之間，有大塔山擋道，無法像獨立山一樣利用迴旋式爬登法，於是研擬提高坡度，以『之字型』方式，先倒退、再前進，歷經四次的以退為進，火車就從海拔一千八百多公尺，爬升到海拔兩千兩百多公尺的阿里山。」
與一說：「『螺旋形』盤山鐵道和『之字型』的工法，都是前所未見的工法，在工程界來說，相當具有創意。」
秀子說：「照這樣說來，這些技師和藝術家似乎一樣嘛！」
信一說：「親愛的，妳說得沒錯，在面對難題時，技師和藝術家一樣，也須要有解決難題的特殊創意，而創意往往可能得自一些意外的啟發，比方設計師從一隻蝸牛背上螺紋得到了靈感。」
與一說：「待會兒火車就會來『之字型』的路段，我們可以留意觀察。」
外代樹說：「我們等著開眼界，見識一下這種鐵道奇觀囉。」
列車來到『之字型』的路段。
與一手指著窗外鐵道說：「妳看，這就是『之字型』路段。」
外代樹驚嘆說：「哇！真的耶，秀子妳看。」
秀子好奇問：「為什麼？這樣的路真的能行駛嗎？」
與一說：「妳們有沒有發現，這列車總共有兩個機車頭，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因為這段路陡峭，所以必須以兩個機車頭，一個前進，另一個幫忙推的方式來行駛。」
外代樹與秀子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原來如此。」。

4
與一和外代樹沿步道漫步，信一、秀子隨其後。步道兩旁櫻花繁茂，偶有櫻花花瓣隨風飄落。
外代樹問：「與一，金澤的櫻花也開了吧？」
與一說：「對呀，這個時候，兼六園裡賞櫻花的遊客應該比櫻花還多呢！」
外代樹凝視著飛落的櫻花花瓣，若有所思：「不知道母親是不是也和我一樣， 正在看櫻花呢？」
與一問：「妳開始思念故鄉的櫻花了？」
外代樹說：「與一，隨你離開家鄉時，我就已經知道會有想家、想念父母的時候了。你看，雖然台灣不是我們的故鄉，但這裡的櫻花和金澤的櫻花一樣，都開得那麼倔強，那麼的美……」
秀子和信一撿了一捧花瓣，從後面追上來，灑在外代樹和與一身上，然後笑鬧著跑開。

5
兩對夫妻在台南的延平郡王祠，正門步道上散步。
與一說：「這棟祠堂的建築風格簡單純樸卻不失莊重，用料精簡但堅固耐用，廣井教授一定十分喜歡。」
外代樹說：「我們不妨寫封信邀請廣井教授來台觀光如何？」
與一說：「真是好主意！如果老師當真能夠撥空來台灣，那該有多好？」
秀子問：「不曉得這裡頭供奉的是什麼樣的神明？」
信一說：「『延平郡王祠』跟台灣大部分的寺廟不太一樣，這裡是為了紀念一個名為鄭成功的武將而蓋的。」
與一說：「鄭成功的故事我也曾經在漢文書上讀過，據說他不僅是一名武將，也是一個十分有遠見的政治家，當時台灣的環境不佳，他努力規劃，開山造路開墾耕地，留下許多貢獻，當地民眾在他過世後很懷念他，才會建造這座廟宇。」
外代樹：「那麼，鄭成功是本地人囉？」
信一：「不是，他是從支那漂洋過海而來的，當時的支那正逢改朝換代之時，鄭成功是前朝遺老，母親是我們日本人，原本似乎只是想把台灣當作反的據點，最後卻愛上這塊土地，在這裡投注了心血。」
外代樹笑著說：「台灣這塊土地真不知道有什麼魔力，可以讓男人這樣愛得死心蹋地，先有武將鄭成功，現在又跑來一個傻子叫八田與一。」
與一臉紅說：「妳就別糗我了，老婆。」 

6
與一和信一夫妻，來到台南孔廟「全台首學」門口。
與一說：「這座孔子廟，已有兩百多年歷史，在鄭成功和前清統治時期，是台灣的文化和學術中心，地位就像我們的京都。」
外代樹說：「喔？難怪這裡的建築，感覺古色古香。」
兩對夫妻，進到孔廟裡，漫步在迴廊間。
信一說：「這裡的迴廊，感覺有些像我們金澤的妙立寺。」
與一說：「信一，孔廟是奉祀聖人孔夫子的。」
信一說：「這我知道啊！我們的漢文課裡有教過。」
與一說：「以前，這裡是太學所在，類似我們的公立大學。」
信一說：「所以，兩側有整排的廂房，原來是以前大學生讀書的地方。」
秀子說：「前面有座涼亭，我們過去休息一下吧？」

7
兩夫妻一路遊玩到了夜市。
秀子說：「我走得又餓又累的，現在又聞到食物的香味，心都跑到這些食物上了！」
外代樹左顧右盼說：「好多吃的耶！該先吃什麼好呢？」
與一說：「來吧！我帶妳們去吃台南最有名的擔仔麵。」
信一說：「我們也不能錯過虱目魚肚湯，還有米糕喔！」
秀子說：「別再說了，口水歐滴下來了，我們快去吃吧？」
信一笑說：「親愛的，瞧妳餓成這樣…」
外代樹反問：「信一，難道你就不餓嗎？」
秀子故作生氣說：「他一路上車輪餅、尤魚絲，一堆零食片刻都沒停過，我看早就吃飽了!等會兒罰他只能看不能吃。」
信一求饒說：「老婆，這真是慘無人道的處罰啊！」
與一笑說：「信一就是抗拒不了美食啊。」
兩夫妻你一言我一語抬槓著，心情顯得輕鬆愉快。他們來到擔仔麵攤前，外代樹和秀子都瞪大了眼看著擔仔麵攤。
外代樹：「這麵攤好特別喔，好小一個。」
秀子說：「這裡真的可以煮麵嗎？」
與一說：「當然可以呀，而且結束營業後，老闆還會挑起整個攤子，收攤走人呢！」
秀子說：「挑起整個攤子，真的嗎？」
外代樹說：「真是不可思議 !」
信一說：「大家快坐下來，叫碗麵來吃吧？」
秀子說：「你別忘了，現在你只能看不能吃喔？」
信一說：「老婆，妳就饒了我吧？」
秀子說：「好吧！就饒你一回。」
與一說：「老闆來四碗擔仔麵」
老闆手腳俐落地上麵。
外代樹嘗了一口：「湯頭真不錯哩！不比我們的拉麵差喔。」
秀子說：「我想我可以吃上好幾碗呢！」
與一說：「先別急，留點肚子，等一下還有其他的美食。」
吃完擔仔麵後，與一帶大家去吃虱目魚肚湯。
與一說：「跟你們介紹這裡的虱目魚肚湯。」
外代樹問：「這跟日本的味曾魚湯有什麼不一樣嗎？」
與一說：「這裡是養殖虱目魚的產地，所以魚非常新鮮，除此之外虱目魚的營養成分比鰻魚更高，已去除魚刺且富含油脂的魚肚部分，肉質鮮美風味獨特。」
信一補充說：「很適合怕胖愛美的女士喔！」
外代樹說：「這麼好的魚，只可惜不能常常吃得到。」
秀子說：「回台北後，我們去菜市場找找看。。」
外代樹說：「看哪裡可以買到這魚，我希望能常常煮給與一吃。」
與一說：「這樣我就有口福囉。」
信一問：「老婆，那我也有這種口福嗎？」
秀子說：「那要看我心情好不好囉！」
信一想起說：「啊！對了，別忘了跟老闆叫碗筒仔米糕」
秀子好奇問：「筒仔米糕？這又是什麼？」
信一故作神秘說：「妳吃吃看就知道了啊！」
與一說：「老闆，來四碗虱目魚肚湯、四碗米糕」
外代樹說：「果然是府城，大街小巷到處都是美食，生活在這裡的人們，真有口福。」

8
台南白河庄關子嶺，兩對夫妻正泡在露天溫泉池裡。
秀子說：「在家裡，每天柴米油鹽的，難得能夠出來旅行，透透氣。」
外代樹說：「是啊！起碼暫時不必理會那些鍋碗瓢盆的。」
秀子說：「山裡的夜晚，竟然會如此熱鬧，真是不可思議呢！」
信一說：「那是因為這裡是溫泉鄉啊！。關子嶺和陽明山、北投、四重溪溫泉，是台灣有名的四大溫泉。」
秀子說：「這裡的溫泉，湯是灰黑色的，感覺滑膩，加賀的溫泉水質清澈，跟這裡完全不一樣。」
信一說：「這裡的溫泉，稱為黑色溫泉，因為這裡的枕頭山底下，有一層泥岩層，湯汁裡富含有機鹽，據說具有養顏美容的療效呢！」
秀子說：「你怎麼會懂那麼多啊？老公。」
信一說：「以前聽阿部技師說的呀！他是我們這夥技師裡，最熱衷泡湯的。」
與一舉起酒杯說：「那倒是，來吧，信一，喝酒！」
信一說：「乾杯！」 

【第六回】：與製糖會社交手

1

六個製糖會社社長(台南廳長枝德二、土木科長真田榮作、「鹽水港」社長荒井泰治、「大日本」社長藤山雷太、「台南」社長鈴木梅四郎、「台灣」社長山本悌二郎、「新興」社長陳中和、「明治」社長相馬半治)，在台南廳長辦公室裡，座椅一字排開。
枝德二備感壓力，謹慎地問：「諸位大社長，今天連袂大駕前來，不知是什麼大事驚動各位？」
荒井說：「實不相瞞，我們聽到消息，說總督府方面有意在嘉南平原推動一項大型的水利建設計劃，我們非常憂心那些蔗農一旦獲得灌溉水源，就會改種稻米，沒有原料來源，製糖會社勢必會關廠倒閉。」
枝德二說：「原來如此？這個案子就我所知，總督府目前還在評估階段，是否推動仍是個未知數，大社長，你們操心得似乎太早些。」
藤山冷笑說：「是嗎？我聽說土木局山形局長，要八田與一技師帶隊前來嘉義台南一帶考察水源，總督府似乎已開始推動此案。」
相馬說：「希望廳長為我們製糖業者的生計設想，向總督府反應，不要貿然推動這項水利計劃。」
枝德二說：「各位社長，這案子要真推動起來，經費恐怕是個天文數字，總督府能否有此預算，還有待商榷，而且整個水利灌溉系統要弄出來，少說也得十年八載。」
山本說：「話雖然這麼說，但若總督府有此決心，這案子的實現只是遲早問題。我們希望廳長能發揮你的影響力，去改變這個決策。」
枝德二表情為難說：「我身為派任官，不可能不配合總督府的施政，也沒那麼大的權限去阻撓這項水利計劃，包括不同意施工單位向民間徵收水利用地。只能婉轉地將各位社長的訴求，呈報給下村宏長官。」
商業科長真田廣信說：「各位社長，請不要再為難廳長，若各位認為總督府這項政策，會嚴重影響各位業者的生計，可以組團直接遊說總督府長官。」
荒井說：「各位社長，看來枝廳長真有他的為難處，我們再從長計議吧！廳長，多所叨擾，我們就此告辭。」
枝德二搖頭，鬆了一口氣：「真田，幫我送這幾位社長。」
真田說：「嗨！」

2
在廳長辦公室裡，相賀廳長正在和枝德二廳長講電話。
枝德二說：「你自己要先有心理準備啊！這兩天這夥製糖會社的社長遊說團，很可能會去找你，你謹慎應對、見招拆招吧。」
相賀說：「我知道了！謝謝學長。」
枝德二說：「這夥資本家，只會從自身利益思考問題，哪管我們地方官員改善老百姓生活條件的用心呢？」
相賀說：「嗨!學長說的是。」
講完電話，相賀起身走到窗口，望著院子裡早開的山櫻花，抽出雪茄點燃，緩緩地吐出煙霧。

3
台北總督府土木局水利課辦公室裡，下班前，藏成信一、阿部貞壽、林信義、瓦歷斯‧貝林圍在與一辦公桌旁。
阿部說：「勘察報告和計劃書終於整裡出來，我可以放心地去休假了！」
信一說：「是啊！這兩個多月的辛苦，總算有了代價。」
與一說：「信義，你跟了我兩個多月，很操勞喔？」
信義說：「不會啊！我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生活。」
與一說：「信義，你最好趁著還年輕，去內地取得大學土木科的學位，如果你想實現成為一位土木技師的夢想。實務經驗固然重要，但學位是入門的門檻。」
信義說：「嗨！這問題最近我也開始在思考。」
與一說：「你回家和你母親商量一下，我會幫你安排好，讓你順利通過入學考試。」
阿部說：「信義，技師長有心栽培你，你得把握機會喔。」
信義說：「嗨！我會和我母親說清楚的。」
與一說：「貝林，你的表現相當好，我已經將你列入晉升名單，報給山形局長，等核定下來，你就是水利課裡編制內的技師。」
貝林感動地說：「技師長如此提攜貝林，貝林感銘肺腑，願意永遠追隨你。」

4
晚間，信義在客廳裡擦拭測量儀，滿妹端了一碗雞湯來。
滿妹說：（台語）「阿母燉了一碗雞湯給你，趁熱喝。」
信義說：（台語）「阿母，我有件事想和妳參詳（商量）。」
滿妹問：（台語）「什麼事？你說。」
信義說：（台語）「八田長官建議我去內地取得大學學歷，他說這樣將來我才能夠晉升成為技師。」
滿妹問：（台語）「你想去內地讀書？」
信義說：（台語）「嗯！八田長官願意幫我忙，讓我順利通過入學考試。」
滿妹說：（台語）「那你就接受他的安排，去內地讀書。阿母也不想你一直是個助理，那會有什麼出息呢？」
信義說：（台語）「阿母，可是去內地讀書，很花錢的。」
滿妹說：（台語）「錢的事不用你操煩啦！既然你有心上進，阿母當然得支持你。」
信義說：（台語）「還有，我放心不下米雅。」
滿妹問：（台語）「你說的是那位邵族公主？」
信義說：（台語）「嗯！」
滿妹說：（台語）「那麼你就寫信和她說清楚，問她肯不肯等你學成回來囉？」
信義憂心地：（台語）「如果她不願意呢？」
滿妹說：（台語）「除非現在人家願意嫁給妳，否則你想呢？」
信義說：（台語）「所以，我想拜託八田大人幫我去提親。」
滿妹說：（台語）「提親？」
信義說：（台語）「如果米雅的頭目阿爸不同意，我就死了這條心。」
滿妹說：（台語）「好吧！成不成總得試試，請八田大人幫忙去說說看。」

5晚間，在與一家的客廳裡。
信義欣喜說：「八田長官，我母親已經同意讓我去內地讀書。」
與一說：「這樣很好啊！」
滿妹說：「八田大人不僅提拔我兒子，更鼓勵他上進，真心感謝。」
與一說：「說真心話，我很欣賞信義，在探勘濁水溪時，他還機警地救了我一回呢！」
滿妹說：「喔？回來後，信義沒和我提起過這件事。」
與一說：「這就是信義可愛的地方，他不會把對別人的恩惠，掛在嘴上。」
滿妹說：「八田大人，還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去說。」
與一笑著說：「是去跟米雅提親，我猜得沒錯吧？」
滿妹驚訝說：「大人，你早就預料到了？」
與一說：「沒錯！我早就預料到，信義會來找我當媒人。」
信義雙手抱拳說：「請大人務必幫忙！」
與一說：「這個忙我是一定要幫的，因為我要喝他們兩個的喜酒啊！」
外代樹說：「老公，哇！你真是神機妙算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