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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05/24 19:08:27瀏覽83|回應0|推薦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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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電影小說:《水色嘉南》
本篇小說備有20回電視連續劇本和加長版電影劇本 【第二回】:相親宴上愛的告白 1 當天下午,穿著下女的碎花粗棉布衣布,阿操推著腳踏車,行經東茶屋街。車籃子裡塞滿了蔬果魚肉,腳踏車鏈條卡在齒輪盤上,令她推得有些吃力。 這時,穿著吊袋工作服的八田與一,騎腳踏車經過,見到阿操穿著下女的衣服,上衣鏽著米村家徽,先是一愣,見她似乎遇到麻煩,於是停下來。 與一走上前去說:「交給我處理,米村家的小姐。」 阿操看過與一的照片,知道此人正是八田與一,為免露餡,於是故作鎮定:「你怎麼知道我是米村小姐?」 與一說:「妳的上衣繡著米村家徽,所以我猜想妳應該是米村家的小姐。」 與一蹲下身來,替她把卡住的鍊條解開,拉回齒輪盤上,片刻間就排除故障。 阿操因為這身穿著,起初表情顯得有些不太自然,望著與一專注修車的背影,阿操眼中泛起異樣的光彩。 阿操鞠躬行禮說:「謝謝你啊,八田少爺。」 阿操心想:「看情形,他誤認我是小姐,既然答應小姐和他相親,這時我可不能穿幫了!」阿操遞出一條粉色手絹,與一遲疑了一下,沒敢接手,只把一雙沾滿油污的手伸到屁股後面擦拭。 兩人推著車沿市場街道邊走邊聊,與一還沒問,阿操擔心他起疑,主動編出一套說詞:「女僕陪母親去寺院上香,自己閒在家裡,就幫忙出來買菜,因為要騎車,所以穿工作服比較方便。剛才遇到些小麻煩,謝謝你替我修車。」 如此的解釋,八田與一覺得很合理,就不便追問。 與一說:「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客氣。」 阿操眼珠轉了一下,立即換上一副輕鬆的表情:「這些年來,你一直在臺灣工作?」 與一說:「嗯。」 阿操問:「聽說那裡氣候溫和,四季如春、花香鳥語,真有那麼好嗎?」 與一說:「臺灣島上風光旖旎,臺北近郊的北投溫泉淡水夕照、日月潭水色清幽,阿里山上的日出雲海和神木群,這些地方美麗得宛如人間仙境。」 阿操聽得很入神,兩人不知不覺地來到分岔路口,附近有一家茶屋。 阿操說:「與一少爺,我請你喝茶,一方面表示對你方才替我解圍的謝意,另一方面我也想多聽些你在臺灣的見聞。」 兩人在茶坊裡坐下來。 阿操招手喚著:「夥計,來兩壺綠茶,和幾盤茶點心。」 與一說:「米村小姐,妳會喜歡臺灣嗎?」 阿操微笑說:「剛才聽你把臺灣說得那麼美,我都有些想去見識一下。」 與一說:「如果有機會,妳願意在那裡長住嗎?」 阿操支著下巴,想了一下:「那要看我在那裡有沒有親友囉?如果沒有,我 是不會想去的。」 與一說:「令尊一直希望我能留在家鄉,可是,我放不下那邊的工作和夥伴們。」 阿操表示理解地點頭:「老人家怕孤獨寂寞,總是盡可能地想把子女留在身 邊。這種心情,你應該能夠理解。」 與一點頭說:「的確。其實我母親也是同樣的心情,希望我早些回來家鄉。」 阿操說:「我們不能說老人家自私,因為有一天我們也會走到那個階段。」 與一贊許說:「外代樹小姐,妳真的很能設身處地替長輩設想。」 阿操說:「這沒什麽,這世間,有誰真的不怕孤獨寂寞呢?我們將心比心,替長輩設想,以後我們上了年紀,晚輩們也會替我們設想。」 2 外代樹坐在書桌前看書,秀子斜靠著棉被看小說,女僕阿操把折疊整齊的衣服收進衣廚裡,繞到書桌旁。 阿操說:「今天早上,我在市場遇見八田少爺。好糗!我那身下女穿著,差點就露出馬腳,幸好臨時編了些話哄得他相信。」 外代樹抬起頭望著阿操「喔」了一聲,又繼續讀她的課本。 阿操見小姐沒理會她,突然發狠把課本抽走,外代樹追著她滿屋子跑。等阿操被逼到角落,才把課本還給外代樹。 秀子尖聲叫著說:「你們兩個別鬧了!小心撞到人。」 兩個小女人才在床緣坐下來。 阿操說:「八田少爺幫忙我修好鏈條走脫的腳踏車,我還和他聊了一會兒,我發現他口才不錯哩!」 秀子聽兩人談著八田與一,也感興趣的加入。 秀子好奇問:「喔?真的嗎?以前初次見面,我覺得他呆頭呆腦,見到女孩只會傻笑。」 外代樹調侃著說:「阿操急著想嫁人了,才會對男人的一點小恩惠如此當真。」 阿操不以為然地搖頭:「八田少爺的確是個滿不錯的青年,小姐,妳要把握這段姻緣。」 外代樹突然板起臉:「阿操,如果你真想嫁給他,就鼓起勇氣去對他說,別拖我下水。」 阿操感到啼笑皆非,不得不也跟著板起臉孔:「小姐,你別尋我開心了。」 外代樹故意學著阿操的口吻:「我是很正經的,要不要我現在就打電話幫你去約他出來?」 阿操急著搖手告饒,外代樹卻已經起身,飛快地下樓,阿操追著出去,秀子也跟下去湊熱鬧。外代樹走到電話機旁,拿起電話聽筒,就要開始撥電話。阿操雙手按住機座上的通話器。 外代樹詭異地笑著:「既然連妳也把八田與一說得那麼好,不想讓我也親自見識一下?」 阿操被外代樹的反問,問得一時間愣住。 阿操心想:「我終歸是下女,為了老爺的願望能夠實現,也為了小姐的終生 幸福著想,總得想辦法先讓她有機會和與一單獨相處,如果他倆彼此真的無緣,也不會有遺憾了。」 外代樹翻閱電話記錄簿,很快地找到八田智證開的診所號碼,撥通電話。接電話的人是八田智證:「請問,是八田與一君嗎?」 電話那頭,是八田智證的聲音:「舍弟目前不在,我是他三哥智證。」 外代樹說:「八田醫師,我是米村家的女僕,我們家小姐想去『兼六園』逛逛,約與一少爺一起出遊。」 電話那頭的八田智證說:「今天下午二時,『兼六園』門口見面,好的,沒問題,等舍弟與一回來,我會立即轉告,要他準時赴約。」 放下聽筒,外代樹模仿阿操講話的語氣:「要去約會了,米村小姐,你該去換身衣服,化個妝了。」 秀子湊過來說:「表姐,我也要跟著去,去看阿操的演技。」 外代樹說:「不行,妳不能跟去當電燈泡,以免八田與一起疑。」
3 八田與一坐在書桌前,手裡正在雕刻著一塊木頭,他的腦海裡浮現米村家那個女僕的身影。木頭在他的手裡,五官逐漸清析起來。三哥智證來敲門,與一趕緊把木頭和雕刻刀收進抽屜裡。 智證問:「還沒休息啊?五弟。」 與一說:「正要休息。」 智證說:「米村家的小姐,你覺得如何?」 與一說:「很大方,滿可愛的。」 智證又問:「還有呢?有沒有要和對方約會的想法?」 與一說:「約會?還沒哩!跟她剛認識而已,還沒有想那麼多。」 智證說:「米村小姐主動約你喔!明天在兼六園門口見面。」 與一說:「喔?米村小姐要見我?」 智證微笑說:「看樣子,米村小姐對你是有意思的,想和你進一步交往。本來,應該是你主動去約她出來的,你自己好好把握機會囉。」
4 與一提早十分鐘到達「兼六園」,買了票,在門口徘徊張望。不久,由女僕阿操扮演的「假米村外代樹」和外代樹扮演的「假女僕阿操」,出現在門口。假「米村外代樹」穿著一套淺粉色的和服,臉上畫著淡妝,假「女僕阿操」穿著下人的青布碎花棉質和服,手上撐著一把紙傘,替「假米村外代樹」遮陽,臉上脂粉未施。 三人見面後,與一把紙傘接過去,幫「假米村外代樹」撐傘,三人進入林園,來到霞之池邊。 阿操嫣然一笑說:「八田少爺,打擾你休息,不好意思。」 與一表情顯得輕鬆愉快說:「偷得浮生半日閒,出來走走逛逛,其實也很好。」 阿操問:「平常你都很忙碌嗎?」 與一說:「還好,村人常請我幫忙修繕水電。」 阿操說:「那好啊!我這人也是閒不下來的。」 與一不解地問:「喔?是嗎?米村小姐平時需要做很多家務事嗎?」 阿操發現自己說錯話,臉色微紅:「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幫忙下女修剪花木,偶爾上市場買菜。」阿操說完,看著外代樹,外代樹給了她一個詭異的微笑。 兩人欣賞著園區的景色,外代樹跟在後頭,仔細地觀察著他們的言行舉動。 與一望著眼前景色,有感而發地說:「在臺灣工作時,這裡的雪景真令人懷念。」 阿操問:「聽說臺灣沒有酷寒的冬季,平地不下雪,是不是?」 與一微笑說:「是啊!臺灣的冬季,田野間還盛開著各式各樣的草花呢,那是塊色彩繽紛的島嶼。」 阿操好奇又問:「臺灣也有兼六園這樣的庭園造景嗎?」 與一說:「有的,臺北板橋和台中霧峰的林家花園,不過規模小多了。」 這時,天空裡烏雲密佈,遠方雷光閃閃。 與一說:「快下雨了,我們到前方的涼亭避雨吧?」 阿操說:「你們先過去,我去一下洗手間。」 阿操往反方向走。與一和外代樹兩人快步往涼亭走去。雨滴下來,很快地形成雨幕,阿操已經走回到兼六園側門出口。 外代樹問:「小姐怎麼去了那麼久?」 與一憂心地說:「她會不會被雨給困住了?這陣雨來得又大又急。」 外代樹說:「應該不會吧?小姐有帶雨傘的。」 與一問:「要不要我去找她?」 外代樹說:「等雨小一些吧?這時你去找他,會淋溼的。」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確都沉默了。過了半晌,外代樹勉強找到話題。 外代樹說:「八田少爺,對不起喔!那天我情緒一時失控,在你的女朋友面前,潑了你一身茶水。」 與一說:「事情都過去了,那位前田小姐真的只是我大學學妹,我沒有騙妳。」 外代樹說:「騙不騙我不重要,我又不是女主角,你覺得我們家小姐如何?」 與一想了一下說:「個性開朗大方,很好相處。」 外代樹說:「我問的不是這個啦!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喜歡的那種感覺?」 與一說:「喜歡的那種感覺嗎?或許才剛認識,還沒有正式交往過,所以目前說不上來有什麼喜歡的感覺哩!」 外代樹心想:「你還真的是塊木頭哩!」 外代樹說:「八田少爺,我們家小姐對你印象很好喔,你要加油囉!主動約她 出來見面,嘴巴甜一些,女孩就喜歡男生經常對她甜言蜜語。」 與一搔頭傻笑說:「喔?可是什麼話會是甜言蜜語呢?」 外代樹苦笑說:「難道你都不曾對女孩講過動聽的話,討她歡喜嗎?」 與一說:「動聽的話?妳是指讚美她?」 外代樹說:「讚美的話是其中一種,還有一些能夠令她感興趣的話。」 與一表情迷惑問:「那麼我要如何知道女孩對哪些事物會感興趣呢?」 外代樹被問得惱火了,說:「你真的是少根筋耶!去找幾本西洋浪漫小說來 讀吧!讓小說來教你比較快。」 與一說:「喔!妳先別生氣嘛!我的確是不懂這些啊。」 與一解下背包,取出一只木雕人形偶。 與一說:「這人形偶給妳,木頭是我從台灣帶回來的。」 外代樹驚訝問:「你會雕刻人形偶啊?」 與一說:「嗯!工作之餘,最簡單的娛樂。」 外代樹說:「這人偶好面熟呢?」 與一微笑著說:「刻給妳的,還有幾分像吧?」 外代樹好奇地端詳:「嗯,還真有七八分像呢!你自己學的嗎?」 與一說:「是啊,無師自通。」 外代樹好奇問:「你為什麼要刻給我?」 與一傻笑說:「因為,因為頭一回見面,就被妳罵過,對妳印象深刻。」 外代樹笑說:「傻大個,這就是討好女孩,很好的方法。下一回,你再刻一個我們家小姐的人偶,當面拿給她,她一定會很感動的。」 與一說:「喔?可是妳們家小姐,並沒有令我印象深刻啊?」 外代樹說:「好吧!紅娘做到底,我偷一張她的照片,下回見面時拿給你。雨變小了,我們先去找小姐吧?」 與一撐著傘,扶著外代樹,兩人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5 閨房裡,外代樹坐在窗前,望著八田與一的照片和那只與一送給她的人形木偶,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外代樹心裡想著:「我為什麼會對八田與一如此兇悍呢?如果我完全不在乎這個年紀老大的男人,為什麼會三番兩次去捉弄他呢?如今,幾乎可以確定,父親不會再勉強我和與一交往了,可是為什麼我自己反而不快樂呢?」 書桌前的秀子正在讀尾崎紅葉的《金色夜叉》。 「《金色夜叉》裡的貫一和お宮(阿宮),這對情深緣淺的戀人,跟訂婚的貫一分開,嫁給富商富山唯繼的お宮,貫一只是一味地指責お宮是一個受金錢誘惑的膚淺女人,為何都沒考慮到お宮的立場?如果男人都像貫一這樣,內心充滿忌妒及復仇的想法,那還真是可怕的男人啊!我自己如此咄咄逼人,不就像是《金色夜叉》裡思想不成熟的貫一嗎?」外代樹心裡開始有些迷惘了…。
6 金澤市東茶屋街懷華樓,誠一和智證立在玄關,伸手長揖:「歡迎歡迎。」米村吉太郎和妻子コト進到屋裡,桌面上擺著茶水點心。吉太郎拿出外代樹的高校卒業證書和市長頒贈的銀錶。 吉太郎說:「小女外代樹以第一名的優異成績,自高校卒業,這是卒業證書和縣知事授予的銀錶。」 與一看著卒業證書和銀錶,對外代樹有了初步的印象。 智證拱手為禮說:「米村前輩家的名媛,果然好教養。」 吉太郎滿意地說:「智證君抬舉了,小女的座車待會兒就到。」 智證說:「舍弟八田與一,東京工科大學土木科卒業,目前在台灣總督府擔任技師,並主持桃園大圳水利工程。」 八田與一跟著起身鞠躬。 吉太郎說:「智證君,令弟出身東京工大,在地方上享有盛名。先前見過面,令弟氣宇不凡,做事踏實誠懇,給我深刻印象。」 八田與一點頭微笑答禮。 方形長桌上已擺好酒席,智證引領米村吉太郎夫妻入座,蹋蹋米上鋪著十個坐墊,誠一和與一、信一順序坐下。 女僕阿操穿著正式和服盛裝出現,臉上畫著濃妝,她長外代樹兩歲,體態豐腴,經過一番裝扮,頗有富家千金雍容華貴的氣質。一旁的外代樹和秀子,兩人卻作女僕打扮,一張臉洗得素淨。 米村吉太郎才一抬頭,就被眼前的畫面嚇了一大跳,但他畢竟見多識廣,硬是深提了一口氣,強自鎮定心神,不過,上升的怒火還是使得他的耳根熱了起來。 吉太郎心裡暗罵著「真是亂來!這小妮子玩得太過火了!竟然如此捉弄人家 。」 八田智證和與一盯著假小姐阿操,並沒有察覺異狀。與一把視線移向阿操身旁的外代樹,微微點頭表示見禮。藏成信一則向秀子微笑,秀子一接觸到信一的目光,立即移開視線,裝作沒看到。 吉太郎介紹女兒時,因為緊張和怒氣,以致舌頭有些輕微打結:「這位是…是小女,米村,米村外代樹。」 「假外代樹」阿操左手橫在胸前,右手輕提著左手袖管,屈膝欠身行禮。阿操表現得很沉穩,微微傾身向前,點頭致意。反倒是站在身後的假女僕外代樹,不時偷瞄著父親陰晴不定的臉色,心裡因為忐忑不安,以致斟酒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忸怩。 雙方繼續禮貌性地寒暄。 智證說:「米村小姐氣質出眾,真是蒲柳瓊花之姿,金枝玉葉之色。」 吉太郎乾笑了兩聲,因為心虛,表情不免有些尷尬僵硬,聲音也有些顫抖:「智證君的讚美,米村家感到無上,無上光榮。」 八田智證似乎察覺出一些異樣,不過,他卻想錯了方向,以為米村前輩嫌自己弟弟與一年紀老大,對這門親事,心裡有些不太情願。於是,有些尷尬地表示:「這次的相親宴會,八田家應該提前回帖告知,冒失之處尚祈海涵。」 吉太郎連忙說:「沒有的事,今天的相親,是我同意的。」 這一頓相親餐宴,把吉太郎搞得七上八下滿頭大汗,要不是阿操表現得體,恐怕自己先沉不著氣了。 智証伸手招呼客人:「薄酒粗菜,請用餐。」 吉太郎刻意找話題:「聽智証醫生說,與一君目前在台灣總督府高就?」 與一態度謙恭,身體微向前傾:「是的,那裡的各級官員,都是從內地去的。」 吉太郎說:「有沒有打算回來,把所學貢獻家鄉?」 與一誠實回答說:「目前暫時無此打算。」 吉太郎表情略顯失望,又問:「什麼緣故讓你願意離開家鄉,長期滯留在台灣?」 與一說:「台灣是我們新領土,是塊亟待開發的處女地。留在那裡,比較能發揮所學。」 吉太郎再問:「喔?照你這麼說,內地難道就沒有你發揮所學的機會嗎?」 智證感覺米村老爺意在追根究底,趕緊講話替與一解圍:「米村老爺,舍弟的意思是回來內地,恐怕沒機會主持大型的水利工程。」 吉太郎說:「喔?是嗎?如果你願意留在金澤,我名下近百甲土地可以全數交給你管理,這足夠讓你盡情地發揮所學了。」 智證再次拱手為禮:「舍弟承蒙米村老爺如此抬愛,實在感謝。」 吉太郎說:「與一,我不妨對你直說,我相當欣賞你踏實誠懇的做事態度,私心希望你能留下來,但你似乎割捨不下台灣的工作。」 與一表情尷尬:「是…是的,米村老爺。」 吉太郎嘆息說:「唉~~外代樹是我們的小女兒,我很想她結婚後,女兒女婿都能留在家鄉,這樣想看你們時,隨時都見得到。」 與一趕緊抱拳說:「米村老爺的心情,與一能充分理解。」 吉太郎把臉湊近說話:「既然你能理解身為老人的心境,請你認真考慮我的提議吧?」 與一相當尷尬說:「是…是的。」 與一心想:「怎麼這回米村老爺的態度,和上回見面時完全不同?這些話會不會是老夫人的意思…」 一旁的米村妻コト打岔:「老爺子,與一可能真有困難,我們就不要勉強他。何況台灣那麼遙遠,我實在不忍心女兒……」 吉太郎瞪了老妻一眼,コト立即識趣地閉嘴。 吉太郎說:「與一,像你這樣的人才,應該留下來建設家鄉。」 與一一臉尷尬,低著頭,沒有再回答。但他這時內心其實正在掙扎著。 始終沉默的藏成信一,覺得這時該是自己替與一學長說話:「米村老爺,常言有道是:男兒志在四方,其實當初我也是懷抱著和與一學長同樣的想法,才會孤身一人去台灣發展。」 吉太郎故意不解地追問說:「喔?照你這麼說,有理想有抱負的青年,都得到遙遠的異鄉去打拼,才會出人頭地囉?」 信一說:「滿洲或者別的地方我不清楚,但在台灣,起碼有較多的機會。」 吉太郎正要再說話,機智的智證已經朝他舉起酒杯:「米村老爺,承蒙您對舍弟的關愛與器重,我敬您一杯。」 吉太郎只得端起酒杯,與智證喝酒。 就在此時,八田與一突然站起來,拱手對米村夫妻作揖。 與一紅著臉,有點結巴說:「老爺夫人,請把你家,你家的女僕阿操嫁給我。」此時,八田誠一和智證都以為與一吃錯藥,表情錯愕地望著與一。智證反應過來,連忙要把與一按回作位,無奈與一意志堅決、不動如山。米村吉太郎和妻子也顯得相當驚訝。 當與一再次徐緩而有力地說:「請米村老爺,把您家的女僕阿操嫁給我!」這時,吉太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吉太郎說:「好小子,真有你的,原來你早就看穿了我這刁蠻女的小把戲,嗯~~~,你很有眼光,我就把小女嫁給你。」 吉太郎說完,把「假女僕」外代樹拉過來到與一面前。 這時,米村妻コト才對著八田家人拱手致歉:「事因小女刁蠻任性,才和女僕互換身份,沒有惡意,請八田家諒解。」 八田誠一和智證都覺得不可思議,但隨即理解這是女孩的把戲。倒是藏成信一對這突如其來的戲劇化變局,似乎早已有預感,他的臉上掛著詭譎的微笑。 米村吉太郎把外代樹的手放在與一的手上,對外代樹說:「與一是真心待妳的,女兒,妳不可以再任性!」 外代樹點頭允諾,米村吉太郎高興地開懷而笑:「你們選個好日子,正式來下聘。」 誠一和智証跟著開懷地笑了。 與一讓外代樹坐在他身邊,侍者開始上菜。誠一和智證請米村家人用菜。
7 與一和外代樹的婚期敲定,信一陪著與一去金澤街上的服飾店訂製禮服。 師父為與一套量尺吋後,兩人隨即轉往金飾店。 走在街上,與一問:「學弟,在我和外代樹的相親宴會上,我看得出來,你對秀子似乎…」 信一微笑說:「我的心事被學長看出來了。」 與一說:「那麼你就主動去約她出來吧?」 信一說:「我的確有此想法,只不過…。」 與一問:「不過什麼?」 信一說:「秀子還年輕,也許她並不想這麼快論及婚姻大事。」 與一問:「你不去弄清楚,怎麼知道秀子真正的想法呢?何況,這方面你又不是沒經驗。」 信一說:「好吧!最壞的情形也只是被秀子拒絕。」 與一問:「要不要我和外代樹當你們的媒公媒婆?」 信一說:「當然囉!有大嫂幫忙,勝算會多一些吧?」
8 信一約秀子,在東茶屋街見面,兩人牽著腳踏車同行逛街。 「藏成君,我很好奇,八田少爺以前都沒交往過女朋友嗎?」 「就我所知,沒有。只有前田秋美學妹跟他還談得來,算是紅粉知己吧?」 「那麼你呢?聽說你會彈吉他,應該會很受女孩的歡迎吧?」 「這怎說呢?我讀的東京工大,女生人數非常少,必須透過和鄰近學校的社團活動及跨校聯誼,才有機會認識別校的女生。」 秀子單刀直入地問:「你以前曾經談過戀愛嗎?」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談戀愛?和談得來的女孩一起看看電影,逛街出遊,就這樣。」 「沒有牽手或接吻嗎?」 信一微笑說:「有牽手啦,偶爾也會接吻。」 「那妳前後吻過幾個女孩?」 信一傻笑問:「就兩個。」 「才兩個?我不信!你騙人!」 信一著急了:「真的就只有兩個,你別拷問我了,我沒騙妳啊。」 「我感覺八田少爺比你老實多了!」 「是啊!就戀愛來說,他的確是張白紙。」 秀子藉題發問:「那你是什麼?」 信一傻笑說:「我是一張貼在街頭看板上的廣告紙吧?上頭寫了一些介紹的圖文…」 秀子逮到機會,挖苦說:「依我看,你比較像用過即丟的鼻涕紙?」 信一尷尬地苦笑:「鼻涕紙?沒那麼噁心吧?」 秀子停下來,伸手戳了一下信一的胸口:「你還敢追求我,你已經有兩次前科了吔!」 秀子故意快步往前走,信一追趕著:「別生氣嘛!秀子,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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