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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5/17 10:30:07瀏覽1039|回應0|推薦3 | |
《千帆過盡,愛還在》 chapter 12.7 要不是顧逆衡忘了帶電話去參加小學同學的婚禮,我也不知道他一直在幫我為那堆紛亂得不想碰的事情做善後。其實我也覺得很奇怪的,發生了那麼多事,怎麼都沒有人找我問一下,日子風平浪靜得讓人也開始有點懷疑那段亂糟糟的日子是否真的來過。 發愣之際,傳來門鎖的扭動聲,我立刻把手機放到茶几上,盯著門。這個顧逆衡又背著我做了這麼多「好」事,我可是有一堆問題和關於幾個越洋電話要質問他。可是素妍剛才又打電話來說,以顧逆衡的書改編的電影即將上映,叫我好好跟他慶祝一下。 那我該先慶祝還是質問呢?說到慶祝,我臨時可以怎樣幫他慶祝呢?要不是素妍跟我說,我壓根兒連他的書什麼時候被改編成電影也不知道,根本就沒有人跟我說過!那個顧逆衡還老是怪我不跟他我的事情,他不是也一樣嗎! 「方柔,又在看這些沒質素的爛節目。」顧逆衡打開門看看我又瞄了一眼電視,挑了一下眉梢。剛才一直想東西,倒沒有注意到電視的劇集已播完,現在放的是一個有點白目的遊戲節目。「吃了東西沒有?」 這才留意到他手上拿著一個著名食店的外賣袋,不用猜也知道裡面的東西一定很好味。看來他在外面食的挺豐盛,那麼…這個時候當然是吃了再算。顧逆衡大概注意到我雙目發光的盯著他手上的袋子,乖乖的上前把食物上貢,當然不忘調侃一番。我懶理他,逕自品嘗著佳肴。 一會兒後,我拍拍飽滿的肚子,滿足的坐在榻榻米上。「如果有甜品就好了。」我瞄瞄早就坐在沙發上,嘴角微彎的看著我。 婚紗店一役,我是非常後悔那刻的行為,當時應該強硬拒絕素妍,甚至一早就不該讓她進去婚紗店。那天顧逆衡一直怔怔的望著我,後來還是素妍去把他的魂魄招回來。自此,他的眼神多了一份不能言喻的情愫,而且老是看得我臉紅耳熱,相處的時光突然多了一份很古怪的尷尬,教人進退不得。 無論是吃飯、看電視、畫畫,總是覺得顧逆衡的目光定在我身上。有時候看過去,甚至發現他是支著腮大模大模的望著我。對上其目光,他既不閃也不躲,帶著調侃,目光閃亮亮的,結果每次都是我雙頰一陣熱辣,不好意思的迅速別轉頭。 試問這樣的情況下,我怎能集中精神工作,單是填色也填錯了好幾次。顧逆衡看到我手忙腳亂的模樣,不但不止住目光,還老是趁機湊過來做些曖昧的行徑,例如吻臉頰、親嘴。我完全無從反抗,每次都要棄械投降。 「方柔,你真的那麼想吃甜品嗎?」顧逆衡的嘴角由微彎至此,綻起一抹優雅的笑容,不急不徐的說。 「不吃了。」想也不想,當場拒絕。顧逆衡口中的甜品一定不會是什麼西米露之類的食物,吃了多次虧,我的分析力也有所增長的。 「真的不吃嗎?」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我,雙手抱在胸前,氣定神閑地等著答案。哼!吃了還有剩嗎?我才不會那麼笨!我咕嚕咕嚕的低罵了幾句,這時才驀地想到我是有目的在等眼前人的。真是貪吃惹禍,差點什麼都忘記了。 「Le bonheur est de sable dans la main ...」我一邊說一邊望著顧逆衡,觀察他的反應。「je t'aime beaucoup」要不是他老是在戲弄我,我也不會先挑質問來開始今晚的談判。 「呵呵,simonne打電話來嗎?」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查看,對我淡然的語氣無甚反應,好!我忍!「怪不得教授說你有語言天份,聽一回就說得那麼準。」顧逆衡低頭看著電話,明顯看不到我漸變色的表情。 我可沒有興趣回憶教授的話:「「如果沒有記錯的話,je t'aime beaucoup的意思是我超喜歡你!」恨恨的加大後面五隻字的聲量。要不是大學被教授點名說有語言天份,引起小小的虛榮心作祟,跑去學了一個月法語,我就會被眼前人騙得一塌糊塗。 顧逆衡終於停下翻查手機的動作,定眼看著我好一會:「看什麼!我警告你別老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逼自己勇敢的瞪著他那種炯炯帶笑的探究神情。 「我在感動咧,我的方柔終於會吃醋了。」說罷竟拿起手機對著我拍了張照片,「這一刻,真該好好記下來。」他細味著手機上的圖,我極力克制自己使用暴力的衝動。滿腔說話,但氣得一句也說不出來,只得呼呼的透大氣,告訴自己別衝動! 正當我快按捺不住,想發火時,顧逆衡的聲音不疾不徐的響起:「Le bonheur est de sable dans la main 的意思是幸福是握在手中的沙子,simonne想紋一個中文紋身,叫我幫她想一句。而je t'aime beaucoup的意思的確是我超喜歡你,不過是朋友間講的。」 聽完解釋後,我厥厥嘴,沒說什麼,但七上八落的心就定下來了。可是顧逆衡突然站起來。我疑惑的看著他,奇奇怪怪的又不知道幹什麼。他走過來端在榻榻米前,牽起我的手。 「幹嗎啦?」我有點別扭的想抽回手。 「情侶間的是je t'aime,意謂…」他頓了一頓:「我愛你。」由於毫無心理準備的迎接這樣一句話,腦袋完全是死機,轉不過來。我尷尬的咽了一下喉嚨,手被顧逆衡捉著,抽離不了。顧逆衡這般認真的神情告訴我那句我愛你,不只是單單的在陳述法語,而是真心的表白。
「顧逆……」我抬頭,正想叫他別在湊前來,然而不知是他故意還是有心的,唇剛好擦過他的嘴邊,我立刻從椅子彈起來。 顧逆衡也站起來奸詐一笑,「嚐到甜品是什麼味道了嗎?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什麼都嚐不出來吧。」我眨了眨眼睛,舔了舔嘴唇,試圖領略其意思,還未想出什麼來,一雙溫熱的唇瓣, 不由分說地覆上了我的。 我緊張於他這樣突然的深吻,之前的惡作劇不過都是蜻蜓點水式的碰碰而已。大概感覺到我的不適應,顧逆衡兩臂把我擁入懷,他的氣息濁重,唇齒之前,留有紅酒的餘香,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吻纏繞綿延得來帶點放肆。 好一會兒,顧逆衡意猶未盡的放開了我一些,說是一些, 因他只將臉移去我耳邊, 「這是我今晚得到的最珍貴、最動人、最喜歡的祝賀禮物。」 他的聲音暗啞。 我有點啞言失笑,突如其來的親吻迎來的不知所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深深的觸動,為他濃濃的注視和對我的疼愛。我主動把頭埋在顧逆衡懷裡,緊緊的擁著他,給他最真摯的祝賀。「這是我平身送出最便宜的祝賀禮物。」可也是很充滿真心誠意的。 現在的我們在某個不知名的山頂上,顧逆衡打開了車頂,兩人平臥在位上看星星:「誒,你是不是還有跟公公聯系?」我撇了顧逆衡一眼,繼續看著上空零落的點點亮光,腦海想起以前在晚上躺在車裡看星空的時光。 「這樣的問法,不過是告訴我你已經知道了朴老伯和我有聯系的事,探探我們在聊些什麼才是真正的目的的吧?」他伸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語帶笑意。我撇嘴,既然都猜到了,不用這樣分析出來吧! 「他都在說什麼?」 「剛才還是用公公這個詞語,怎麼現在變成了他?」顧逆衡打趣的說,面對故意找砸的人,我一向都是懶得回應。「為什麼不跟朴老伯聯系,開罪你的不是他?我看得出他還蠻疼你這個笨蛋。」 「我又不是男外孫,為什麼要跟他聯系?還有,他所謂的疼可能只是愧疚,我對他來說,重頭到尾都是錯誤,可有可無,沒有了,不見得有什麼損失!」我呶呶嘴,愈說愈憤慨。想起他那些重男輕女的觀念,害我的成長階段出了這麼多的親情斷層。很多事,根本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方柔,很多東西有時候一言難盡,有那個人沒有犯錯過呢?說句難聽點,朴老伯的年紀已經很大,還能待的時間有限咧。放下和原諒他,你也會開心一點。」 我忍不住坐起來,向他嗆聲:「你不是我倒是說得輕鬆,你根本不懂我現在的感受,那種被無情撇下的痛你懂嗎?!!不跟我聯系,是為我好!什麼都瞞著我,又是為我好!好什麼好?!一點也不好!!你知不知從希望到絕望的落差有多大?! 你們每個人都以自己的方式來看,有想過我怎麼想嗎?!什麼都好,好個屁!!你知道我哭過多少遍嗎?!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一點也不!」吼完後,對上顧逆衡愣住的目光,才意識到自己不該向他發脾氣,於是收回身上的刺,說了聲對不起,就訕訕的躺回去。 其實剛才的罵言也不是全針對公公,還有很多說不清的痛。前幾天阿遜打電話來,其實自從書的事搞成一塌糊塗的樣子,已經不太想跟這個出版社的人再有聯系。要不是看到阿遜不是與他們同伙,對我也很照顧的份上,我才不會理他。 阿遜說有個辦法可以幫我的書重出新天。說真,那刻沒什麼興奮感。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後,我對所有帶著希望的火花也泛不起很大的起伏,因為希望愈大,失望就會更大。 他說了整整半句鐘,無論包裝得怎樣美麗,什麼和明星合作出圖文集,但我聽起來根本就是請槍手,書印著別人的名字,但內容是我寫的。這提議使我不由地想起那遙遠和深刻如昨的痛楚。 我的名字有這麼難看嗎?要用上別人的名字讓我的畫去滔光。我的書為什麼要出現別人的名字,畫是我畫的,字是我想的,什麼都是我安排的,她憑什麼擠進來?!!她憑什麼盜用我的心思和努力?!!他們有想過我這個原作者的感受嗎?!
以為終於熬出一片天又再把我推回殘酷的地獄。磨練或許使人進步,但同樣地也會使人失去鬥心,而此刻的我明顯是屬于後者。 新書的手稿,單是封面我修改重畫了不下三十遍,由於堅持,由於想做得更好,由於想呈現最好給欣賞我的讀者,每一筆,每一畫,我都是那麼的用心,但結果呢?!居然要藉由一個明星作招徠,很可笑吧!我真的很想大笑,可是一點都笑不出,因為那個當事人是我自己! 「阿遨把所有事都告訴了我。」顧逆衡打破了沉默,聲音直直的穿透身邊內每個細胞,我不知該怎樣去回應,只能沉默應付。 已經懶得去問顧逆衡為什麼會認識阿遜,反正他要認識的人怎會認識不到,大概沒有人會拒絕跟他做朋友吧。這也解釋到他這陣子為什麼沒有再旁敲側擊的問我阿遨的事,既然他們知道了對方,又成了朋友,這是好事來的。對顧逆衡來說,多一個益友,少一份猜疑;對阿遨,自從知道顧逆衡是我男朋友,他就一直都想認識,這不就如他所願;對我而言,反正就是放下很多麻煩。 顧逆衡把我拉過去,輕摟著,頭靠著我的頭,輕嘆了一口氣。「方柔,不如你來說說,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 「用硬的方法逼你說,你嚇得像一隻驚慌失措的小麻雀,不是哭著發飆就是逃得遠遠的。用軟的方法,你就變成刺猥,同樣的發飆,不然就是毫無說真話的意欲。發生了這麼多事,受了那麼多委屈,你連吭聲也沒有。我是不是該贊你忍耐力好?」 我咽了一咽喉嚨,依然不知回答什麼才好。顧逆衡突然用這種有別於以往咄咄相逼的方法說出觀感,感覺上他應該知道不少,而且時間也該有好一陣子了,只是等待我坦白。 我沒說什麼,只靜靜的依偎在顧逆衡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軟軟的帶無奈和憂慮的關懷語氣,感覺他暖暖的體溫。腦海萌起一個想法,就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我不想再撐下去了。當緊繃的弓放鬆下來,才發現身和心都很累、很累,有來自工作也有來自不同的人際關系上,甚至想把所有問題都丟給予我滿滿安全感的旁邊人,什麼撒手不管了。 有點迷醉於顧逆衡輕輕壓在眼瞼、臉子、臉頰、唇邊的溫柔,不想分開。我承認我軟弱了,想找個人依靠,不想再飄遊,不想再想,不想面對那些討厭的難題。我不知道顧逆衡怎麼想,只是下意識的覺得有他在身邊,我就不會再受到很大的傷害。那份安心來得非常的踏實和溫暖。 大概,真的撐得累了…… 是夜,雖然車外星光暗淡,車內卻迷漓陶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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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