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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過盡,愛還在》 chapter 12.4
2009/05/04 12:42:30瀏覽765|回應0|推薦1

《千帆過盡,愛還在》 chapter 12.4

一星期後,顧逆衡出院了。顧逆衡的出院日我明明應該非常的開心,可是內心卻被昨晚一通電話把開心感洗擦了一大半。

「你的新書要擱下。」

「什麼意思?」

「就是說短期內,起碼這年來不能出版。」電話另一頭的人語氣非常不耐煩。

「為什麼?」

「那來這麼多為什麼,我是編輯還是你啊!公司這年要捧兩個作家,你就等下年!」未待我說話,電話就掛掉了。

這是那門子理由,怎麼可以這樣?哼!下年!不用我說,到了下年,又會說第下年,說著說著就無疾而終。在這行打滾的年資雖然不多,但冷暖中,冷的局面見慣也受過,怎會不明白當中的意思?!

「小柔,你是不是在沖什麼只應天上有,地上難得幾回喝的茶?沖了大半句鐘。」素妍的聲響把我嚇了一跳,熱水倒偏,險些燙到手。

「你嚇我幹嗎?」我向素妍吼著同時立刻抹去桌上的水。

「怎麼脾氣這麼暴躁,還以為顧逆衡出院你最開心。」她走過來幫忙,「是不是又鬧別扭?」我倒寧願是跟顧逆衡鬧別扭,總比現在任何一個情況為好。

「沒有啦!我是太開心。你沒聽過嗎?開心過度的人會出現晃神的。」我胡亂編藉口,這陣子不知是不是藉口編多了,說出來連自己也不覺奇怪。

「是這樣就最好。」她狐疑的審視著我,「剛才顧逆衡走來問我,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天天都悶悶不樂的。還有一個叫阿遨的人,他也問阿文他的來歷,你不要老是生火了又不去滅火,小心火勢愈來愈大。」
素妍突然向我奸奸一笑:「還是你打算今晚就跟顧逆衡點起熊熊烈火?呵呵!這方法好,我敢擔保疑慮立刻消失,可能還有驚喜。」她拍拍我的肚子。

「別亂說!」我推開她的手,老是灌輸不良訊息,「他才出院,你出去別亂滋生火種,要不然,第一個被燒焦的人就是你。」我向素妍發出威脅。

「知道!知道!你們現在是濕了的柴,燒不著喔。」素妍吃吃地笑,完全無視我的不滿逕自捧茶出去,我無奈的捧起旁邊的小吃跟著。客廳內,阿文和顧逆衡聊天,兩個小孩看到乾爸搶著要抱,顧逆衡並不抗拒,而且好像很喜歡咧。

Nana和若樺也不知在聊什麼,身邊的朋友似乎都很易跟熟或不熟的朋友拉開話題。

「顧逆衡,你那麼喜歡小孩子,何不自己生一個?」阿文捧著小兒子逗著。

「廢話!男生怎生孩子?」素妍放下茶的同時拋了個白眼給他。

「沒有男生,女生都生不出孩子喔。方柔你說對不對?」阿文突然把問題交給我,全場的目光刷的集於我手上,放下果盤時手微抖動了一下。

我捧起一杯茶,坐在旁邊的榻榻米。「連婚都沒結,就說生孩子。你以為每個人都愛像你們把次序倒轉來進行。」

「哦。逆衡哥哥,你聽不聽得懂?」我呷了一口茶,同時疑惑的望向說話聲量提高了幾度的若樺,不知她又想發表什麼偉論。「方柔姐姐說不介意跟你生寶寶,但前提是要結婚。換言之是暗示你是時候要求婚了…」

「噗」一聲我險些把口中的水噴了出來,這個女孩子怎麼每次都設這樣的局來陷我於不義,上次是性感內衣,今次竟然求婚!

「若樺!你這是那門子的領悟,我那有這個意思!」我不敢看顧逆衡的神情,瞪著搞事者。

「姐姐,你不用怕醜!大家都是女生,明白的。你不敢說,我幫你說。」她拍拍胸口,一臉義氣寫著包在我身上五個大字,Nana眾人哈哈大笑,我則是快要被她激得昏倒。這樣斷章取義,捩橫折曲,我真的鬥不過這個未來法律界的精英。

「好啦!別玩了。」素妍適時幫我瓦解困窘,「今天是慶祝顧逆衡出院的大日子,我們以茶代酒,乾杯。」

「乾杯!」碰杯聲清脆的響起,對我而言是宣告剛才的玩笑結束。我對上顧逆衡的眼神,沒有猜錯的話,以他這個做研究般的臉色,剛才應該一直望著我,希望他沒有看到什麼就好了。

「不過說真的,你們年紀都不少了,經歷了那麼多不是已經確定了對方的位置嗎?早點結婚是好事的,年齡愈大生孩子愈危險。」這個阿文又牽回原來的話題上,不過無可否認他說的是事實。

「柔柔,你不會是不想生孩子吧?」大概我一臉不熱衷的,惹起Nana的疑惑,其實這堆人都不知我是想著別的事。

「沒有不想。」我坦然。跟顧逆衡生小孩子是我小時候一個夢想來的,只是後來轉折發生了這麼多事才把它遺忘。

「你們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一直沉默的顧逆衡終於開口說話,「結婚的事我們兩個自有計劃,放心好了。我也得徵求她公公的同意,再說我們手上有很多稿也要清一下,總之不會讓你們等太久。」顧逆衡望向我:「反正,這個老婆,我要定了。」我臉紅低下頭,阿文和Nana同時吹響口哨。顧逆衡無時無刻都呈現出自信的模樣,我有說一定嫁給他嗎?

說起公公,舅舅被捕壓解返韓國他也跟著回去了。說到底還是兒子比我這個孫女重要的吧。對於公公,我已經不知應該用什麼心態面對他,恨不了,愛不了,感覺很淡然,壓根兒不想跟他有很密切的接觸。他也是促成那道傷口的根本人,如果說舅舅是兇手,說他是幫兇也不為過,再說這個家族的思想太恐怖了。我怕再涉足下去,會把自己弄瘋。

我把他的兒子送去了監獄,他心中也會有根刺。反正大家都這樣,不往來也是一件好事,免得尷尬。曾經有過美好的相處,已經是一個回憶的依據,這就夠了。

送走了一群人,家裡只剩下我和顧逆衡。避開獨處,我收拾好桌面的凌亂就衝去洗澡了。跟往常一樣,我又坐在洗手間發呆。真悲哀,為什麼這麼多地方不選,我偏偏老是在洗澡後就會待著發呆。想一大堆東西,但想完結果還是一樣。

「還有兩分鐘就過半個鐘,到時100塊請原銀奉上。我不收支票的。」顧逆衡又在門外大嚷著。豈有此理,盡記著跟錢有關的東西。我打開門狠瞪了眼前一臉得意的人一眼,轉身走入房。

當我在整理桌上亂通通的畫稿和顏色筆時,電話響起來,原來是程叔叔。他劈頭就埋怨說,他不打電話來,我可能已經把他丟到外太空了。說起來,我真的很久沒跟他聯系了,而且每次都是他主動打來詢問情況。

他打來詢問新書的情況,看來即使我不說他也有方法查探到我的資料,而這個人當然就是我的導師。我壓下新書可能出不了的真相,用輕鬆的語調簡單向程叔叔交待了我的想法,他聽完給了點意見,說我應該注意一下用色上要和整個構圖配合,同時要留意這是一本書,雖然每幅畫的主題不一樣,也應用一些東西串連一下,整本書就可統一和協調一些。


聽完程叔叔的話,突然想到一句彥語: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頓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這也是一個方法讓作品呈現出尊重讀者,有考量他們觀看時感受的方法。我連聲感謝,他笑說只是受人所托,來解解我的郁悶。聽到這話,我又武裝起來。

可是程叔叔就是軟硬都不受,不願供出受誰所托。唉!這個人,我完全不得要領。掛線前他說了一句:留意一下身邊人,就會有你想找的答案。身邊人?算了,看這個人應該不是想害我,不管了。

說到底,要不是顧逆衡他們,我就不會變成現在草木皆兵般,老是對身邊人的一些行為產生陰謀論的想法。我甩甩頭,倒在床上。

「方柔,睡了沒有?」

「睡了。」近乎下意識地回答門外人的問題,話剛說出口就後悔,這樣回答不就是沒睡嗎!方柔啊!你怎麼老是這麼笨的!果然門隨即打開,我反射性的彈起來用被子包著自己,顧逆衡看到我的反應嘴角含著笑意。

我乾咳了一聲,掩蓋著尷尬:「有什麼事?」

「我們很久沒有好好的聊天了。」沒有聽錯的話,顧逆衡把好好兩字提高聲量強調。

「明天再聊,我很累。」這個人絕不是單純想聊天,我無論是動作或是語言都是一到拒人於千里的樣子。


「我看你蠻精神咧,甚至可以起床跳支舞。睡不著就不要勉強,我不會把你吃掉的。」顧逆衡逕自坐到床上,搶去我的抱枕倚在側邊。我咽了一下口水,挪移開一點,同時猜度著顧逆衡這樣奇怪的舉動,背後有何意思?

「你…想…聊什麼?」我小心翼翼的問,不會又想舊事重提。

「方柔,你懂不懂什麼叫聊天?是輕鬆和無壓力的,你看你像套著一個有刺的殼,處處防禦著,怎會聊得開心,放輕鬆一點。」哼!你這樣子我怎可以放鬆,當我真的是笨蛋嗎?!見我毫無放下戒備的意思,顧逆衡嘆了一口氣,躺下來看著天花。

「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常常一塊玩,累了就倒在床上睡覺,那來什麼男女授授不親。常常同床共枕,害怕的倒不是我們自己,而是那些孤兒院的姨姨。」

我微微一笑想著過去的畫面。那時候大概是四、五歲吧。小孩子的世界那裡想到這麼複雜,記得自己醒來的時候常常發現不是我攬著顧逆衡就是他攬著我,尤其是冬天,攬著的理由就是可以暖一點,連那個捏鼻子遊戲也是那時發明出來的。可是那些姨姨自然不會想得那麼簡單。

結果我就被獨自帶去見院長受她們的循循善誘。

「小柔,你不應該和阿衡常常睡在一塊的。」院長婆婆親切的拉著我的手。

「為什麼?」我傻傻的問,「跟他睡很舒服。」

旁邊的陳姨姨聽到我的話,立刻插嘴:「舒服你的頭!那有女生跟男生睡在一齊的道理,你很吃虧的,將來誰會要你!」這個陳姨姨被我和顧逆衡叫做母老虎,老是凶凶的罵人。

「小陳,別這樣說,小孩子那懂這麼多。」我躲到院長婆婆後面,怯怯的看著母老虎。院長蹲下來望著我:「小柔,聽話。除非是夫婦,否則男女是不應該一齊睡。你自己有一張床不好嗎?他跟你一塊睡,你睡的地方就會小了。」我一知半解的點點頭。

「跟男生一塊睡會生孩子的,你記著!」母老虎突然說了這樣一句。

我的腦海像叮一聲,湧入一絲光明:「生孩子,我喜歡寶寶喔。」我拉著院長婆婆的手:「我也要跟顧逆衡生寶寶,院長婆婆你說好不好?」還未說完,我就被一臉黑沉沉的母老虎猛拉了出去,進行另類教育。

臨走時,我依稀記得院長婆婆笑笑的望著我,嘴裡喃喃的說了一句:「長大後就可以了。」

那句問話為我帶來的結果是被罰清理後花園,真是悲哀。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老是亂說些不經思考的話。還說要跟顧逆衡生寶寶,那時的腦到底是裝些什麼的?唉!

「在想什麼?」顧逆衡大手在我眼前揮了數下。我回過神望著旁邊人:「沒什麼。」如果跟顧逆衡再發展下去,生寶寶似乎是必然的事。看來我小時候還有點預言能力,可是有點不知怎樣的。

「不是說戒指丟到海裡去的嗎?怎麼變成了項鏈?」顧逆衡盯著我的頸。

「我潛水找回來了。」

「哦!你還真重視這隻戒指,特地潛水找回來。」顧逆衡順著我的假掰胡扯下去。「為什麼不戴在手上?」

我輕輕嘆了一聲,摸著戒指:「我怕又弄不見。」

「有些人,有些事物,如果不是故意,他是不會弄不見的。你只要抬頭或是轉身,」他的眼裡,有一種我從沒看到過的溫柔,「就會發現他一直都在,從來沒有把你遺下。」我別開目光,不然會醉倒在他的注視下。

他坐起來把我扳過去,抬起我的下巴迎著其目光:「方柔,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不要老是把問題藏在心。」

「沒有,別想太多。」說了出來他也幫不到我,今天跟出版社開會,原來出版社方面有人事調動,阿遨不但不可以再幫我,而且新書一連串的問題也得暫時擱置。

「真的是我想太多嗎,還是你有事瞞著我?你要我不要再欺騙你,你卻老是有些東西瞞著我,這樣公平嗎?」顧逆衡怔怔的看著我,眼神透著疑惑,嘴裡發出一連串疑問。

「你根本不了解我這陣子在做什麼,跟你說有什麼用!」我不禁提高了聲調。

「好,那你解釋一下你這陣子在做什麼?」顧逆衡難得地有耐性的逐點提問,可是我此刻一點耐性也沒有。

「都說了沒事!你煩不煩啊?!滾出去,我要睡!」我倒在床上用被子蓋過頭,滿心都是氣,感覺到旁邊人離開了。其實聽到關門聲,我已經為自己的橫蠻而後悔,可是又放不下身段去道歉。

( 創作連載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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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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