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東海主權爭端真相

(2010-09-08)

　　從2004年中以來，日本不斷挑起東海爭端。日本單方面提出所謂“東海中間線”以東是“日本海域”，對中方在沒有爭議的中國海域開發春曉、八角亭、天外天等油氣田，頻頻提出無理強烈抗議，要求中方停止開發，並將中方在沒有爭議的中國海域開發之春曉、斷橋、冷泉、天外天、龍井五處油氣田名稱，篡改為“白樺、楠、桔梗、　（意為橡樹）、翌檜”，企圖作為聲稱是“日本海域”之依據，圖謀越“界”掠奪中國油氣田，居心叵測！

　　2007年2月4日，中國海洋科學考察船東方紅2號，在中國領土釣魚島以西100海裡海域，進行正常海洋科學考察活動，是行使中方正當主權權利，卻遭到日本海上保安廳多艘艦艇圍堵阻撓，日本還向中國提出無理強烈抗議，並大肆炒作此事。

　　2008年12月8日，中國海監船海監46號和海監51號，在中國管轄的釣魚島周邊海域，進行正常的巡航活動，行使中國主權，完全合法，無可非議，日本又向中國提出無理強烈抗議。其間，日本還派巡視艦進行騷擾。

　　據2009年2月4日日本《產經新聞》報道，日本海上保安廳從2月1日起加強對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的“警備體制”，並開始在釣魚島列嶼海域常駐可搭載直升機的PLH型巡視艦。他們說：“目的是防範中國海洋調查船的入侵。”這是日本首次派遣高機動性多用途大型巡視艦，常駐中國釣魚島列嶼海域，加強所謂“實際控制”，嚴重侵犯中國領土主權！針對此事，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姜瑜5日表示堅決反對，鄭重指出，日方任何加強對釣魚島海域“實際控制”的舉動，都是對中國領土主權的侵犯，應立即停止。10日，中國外交部亞洲司負責人奉命向日本駐華使館官員提出嚴正交涉，表示強烈關切，鄭重警告，如果日方在釣魚島問題上採取升級舉動，中方將不得不做出強烈反應，日方對此應有清醒認識。

　　PLH型巡視艦，艦長105公尺，寬15公尺，可搭載直升機1架，排水量3200噸，艦上裝備數門速射擊砲，火力遠超中國海監船（執法船），噸位與中國護衛艦相當，具有和中國護衛艦抗衡的實力。

　　過去，日本對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採取所謂“實際控制”，但不公開侵佔。現在日本開始謀求侵佔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公開化。日本在釣嶼東海問題上的整體戰略發生了變化，開始將覬覦付諸實際行動，圖謀正式再度侵佔中國固有領土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這是質的變化，中國不能不認真對待。

　　如果日本一意孤行，不顧中國警告，將所謂“實際控制”升級，勢必嚴重衝擊中日關係，令兩年來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中日政治關係重新冷卻，再次陷入低谷。

　　筆者常用釣嶼一詞，有兩層含義：一為釣魚島，釣魚島在明清中國史籍中，亦稱釣魚嶼、釣嶼；另一是釣魚島列嶼之縮寫，旨在節省字數，例如，書名、文章標題等，都需要將釣魚島列嶼縮寫為釣嶼。

　　所謂中日有主權“爭議”海域，是指從所謂“東海中間線”至黑水溝（今稱東海海溝）中線之間的海區，實為中國海域。

　　東海，先秦時期，起初相當於今之黃海，到戰國時，已兼指今東海北部。秦漢起，始以今黃海、東海同為東海。明朝以後，北部稱黃海，南部仍稱東海，其海域始和今日東海相當。今日之東海，北起長江口北岸到韓國濟州島一線與黃海分界，南以廣東省南澳島至台灣島本島南端一線同南海為界，沿岸港灣島嶼眾多。東海，主要是釣魚島列嶼海域，釣海面積74萬平方公里，佔東海總面積79.48萬平方公里的93%，相當於七個半浙江省大。倘若按照日本單方面主張的所謂“東海中間線”以東為所謂“日本海域”，日本就侵佔了約40萬平方公里左右的中國海域，為過半東海海域，四個浙江省大。

　　東海問題很複雜，除海底、海裡、海上資源，特別是海底油氣資源外，還有釣嶼東海主權、國家安全等更重要的問題。僅是共同開發油氣田，解決不了所有東海問題。

　　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非常重要。在釣魚島列嶼，陸上可建雷達基地和導彈基地，沿岸海域可建海軍基地，包括潛艇基地。釣魚島列嶼海域海底，油藏的上限為1574億桶，超過伊拉克（1120億桶）40%，比美國多五倍，足供中國使用80年。天然氣藏量約8萬4000億立方米，比沙地阿拉伯多八倍。釣魚島列嶼海域海裡，魚產非常豐富，盛產鯖魚、紅衫魚、飛花魚、鰹魚、文鰩魚、大小黃魚、帶魚、墨魚等等，自古以來是中國漁民的主要漁場之一。釣魚島列嶼海域海上，是繁忙的海上交通運輸要道。釣魚島列嶼，位於中國台灣島本島和琉球群島之間，處於西太平洋第一島鏈，是外海進入中國海域的跳板，也是阻止中國海軍向太平洋縱深地區進出的屏障，如果日本完全控制了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不僅中國海軍被扼住咽喉，而且也使日本獲得了進攻中國一個理想前進基地。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是中國東南沿岸海防的重要屏障之一，在軍事戰略上，地理位置極為重要。總之，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是重要軍事要塞，海底有豐富油氣資源，海裡為富饒漁場，海上為繁忙交通運輸要道，正因為如此重要，遂成日本覬覦目標。而豐富的油氣資源和重要軍事要塞，則是日本圖謀再度侵佔中國固有領土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的兩大主要因素。

　　非常明顯，倘若中國失去釣魚島列嶼主權，就隨著喪失過半中國東海海域。同樣，如果中國承認日本單方面主張的所謂“東海中間線”，便將以東的過半中國東海海域和中國固有領土釣魚島列嶼拱手送給日本。可見，中琉海界問題極其重要。

　　東海，為中國東部近海。文獻記載，在明清兩朝，東海是中國海域。明朝稱大明海，清朝名皇海，意即大清皇朝之海。皇海，見1767年清乾隆《坤輿全圖》局部：中國、琉球、日本、朝鮮部分。東海、亦稱為東中國海。

　　東海，日本文獻中稱“支那海”，意即中國海，也明確指出，東海為中國海域，見1810年日本詠歸齋主人山田聯繪製《地球輿地全圖》局部：中國東海、黃海部分。圖中將東海、黃海填註為“支那海”（中國海），明確標示東海、黃海是中國海域，為當今中日東海主權爭端及中韓黃海主權糾紛提供了重要的歷史見證。

　　歐美文獻，都是把釣魚島列嶼稱為中國領土，將東海稱為中國海域。例如，1811年4月28日英國John Cary繪製的《最新中國地圖》，是英國官定的。圖中不僅將釣魚島列嶼繪在中國地圖之內，又以中國閩南方言讀音取名，明確標示釣魚島列嶼屬於中國領土。而且還把遼東灣、黃海、東海繪入中國版圖內，此圖已明確標示出遼東灣、黃海、東海是中國海域。圖中將東海稱為Bay of Nanking(南京灣)，更凸顯出東海是中國海。

　　當今，中日東海主權爭端，主要源自釣魚島列嶼主權之爭執。所謂“中日海界”，實為中琉海域分界線，其“爭議”，純屬日本編造的。琉球群島主權不屬於日本，並非日本領土。

　　歷史上，中琉海陸疆界劃分，是很清楚的。從明代起，中琉海陸疆界，以海為界，是東海的黑水溝；以陸為界，是琉球的古米山和中國的赤嶼，二者之間，橫亙著一道深達1188米至2719米的深海槽 黑水溝，成為中琉海域天然分界線。釣魚島列嶼，在古米山、黑水溝以西，閩海之內，自古以來屬於中國領土，其海域為中國海域。這些，原琉球王國政府和人民很清楚，為中琉兩國共識，從無異議。

　　古米山，現為久米山。赤嶼，今稱赤尾嶼。閩為福建簡稱，閩海是福建海域，即中國東海淺海海域之福建海域部分。

　　黑水溝，明清時期中國史籍，稱黑水溝、黑水、黑溝、黑水洋、赤洋、分水洋、尾閭、溝、郊、滄溟、冥；戰國漢初地理著作《山海經?大荒東經》中叫大壑；今稱東海海溝。

　　黑水溝，在明清時期，就“原始權利”、“名從主人”是屬於中國海域，乃因它是中國最早發現、命名和使用，取名用的是中國名字。若照現代國際慣例，兩國海陸以水為界，是以其中間線為準，即黑水溝中線以西為中國海域，黑水溝中線以東為琉球海域。因此，準確提法，中琉海界是黑水溝中線。現在，依據1982年4月30日通過、1994年11月16日生效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有關“大陸架自然延伸”原則，中琉海界仍在黑水溝。由於黑水溝深度為1188米至2719米，北淺南深，大部分在2500米之下。《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規定，大陸架邊緣深度以2500米為限，大陸架可擴展到350海裡（560公里）。東海最寬處只有360海裡（576公里），因此，黑水溝大部分仍屬於中國大陸架的自然延伸部分，是中國海域。中日均於1996年批准了《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在法律上都有義務嚴格遵守其規定。

　　中國東海淺海海域，明清時期中國史籍，稱綠水、清水、滄水，在黑水溝之西。黑水溝以西的釣魚島列嶼，其西邊和北側的水深只在50米至200米之間，屬於中國東海淺海海域，海水呈綠色。東邊和南側以南海域的黑水溝，黑潮經過這裡，由西往東，海水呈黑色。兩者海水顏色，形成鮮明對比。東海海域，綿延千里，無山可望，惟有認水為標。故而，黑水、綠水為黑水溝與中國東海淺海海域區別之天然標誌，這是當時漁民、老水手、航海家的共識。因此，中國東海淺海海域海水的綠色與東海黑水溝海水的黑色，便成為辨別中國東海淺海海域與東海黑水溝的天然特徵。

　　黑水溝，水深流急，風大浪大，是海難多發處。由西往東順風順流，由東往西逆風逆流。因為風向和流向的關係，從福建、台灣過黑水溝去琉球是順風順流，途中必須經過釣魚島列嶼；由琉球過黑水溝到釣魚島列嶼是逆風逆流，限於原琉球王國當時的航海技術水準，琉球人只能望溝驚歎，無法渡溝西航，與黑水溝、釣魚島列嶼無緣。這就決定了是中國人最早發現、命名和使用釣魚島列嶼、黑水溝，而不是琉球人。黑水溝，和釣魚島列嶼一樣，也是中國最早發現、命名和使用，取名用的也是中國名字，最遲可追溯到明初，即西元1372年明朝首任冊封使楊載使琉之時。

　　由於琉球群島主權不屬於日本，所謂“中日海界”，只是假命題，應稱中琉海界。中琉海界為黑水溝，明清史籍早有定論，且有大量記載，中琉兩國從無異議。

　　研究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主權之歸屬，必然涉及中國明清兩朝屬國琉球王國。明清冊封使，往返中國福州至琉球那霸之間的航海，留下大量黑水溝為中琉天然海界的記載，對反駁當今日本挑起的所謂中琉海界“爭議”，具有極為重要實証價值。

　　茲將明清中國史籍有關黑水溝是中琉海界的主要記載，簡述如下：

　　明嘉靖四十年（西元1561年），冊封使郭汝霖《使琉球錄》記載：由那霸回福州途中，因遭颶風襲擊，迷失方向，任其飄流，“至二十六日，許嚴等來報曰：‘漸有清水，中國山將可望乎？’二十七日，果見寧波山。”

　　文中指出，從那霸回福州，由黑水入清水，進入清水，將可望見中國島嶼，果見寧波山。中國山即中國島嶼，黑水為黑水溝，清水指中國東海淺海海域。

　　明萬歷七年（西元1579年），副冊封使謝傑《“琉球錄”撮要補遺》“啟行”條引閩中父老言：“去由滄水入黑水，歸由黑水入滄水”。滄水是中國東海淺海海域，黑水為東海黑水溝。其意與郭汝霖一行見有清水，則知中國山可望，是同一意思。正冊封使，是蕭崇業。

　　明萬歷三十年（西元1650年），冊封使夏子陽《使琉球錄》記載：“二十七日午後，過釣魚嶼。次日，過黃尾嶼。是夜，風急浪狂，舵牙連折。連日所過水皆深黑色，宛如濁溝積水，或又如靛色；憶前《使錄補遺》(指謝傑所撰《“琉球錄”撮要補遺》 王注）稱：‘去由滄水入黑水’，信哉言矣！二十九日，望見古米山，夷人喜甚，以為漸達其家。”

　　文中描述的是過黃尾嶼後，進入黑水溝，即“去由滄水入黑水”，說明釣魚嶼、黃尾嶼在滄水之內，屬中國領土。黑水溝是中琉海域分界線，古米山在黑水溝東邊，屬琉球西南方陸地界山，所以，“望見古米山，夷人喜甚，以為漸達其家。”黑水即黑水溝，滄水在黑水溝之西，夷人是封舟上琉球人員。

　　夏子陽《使琉球錄》又記載：冊封使船由那霸回航福州，沿途所過皆為黑水，十月二十日早，過姑米山，不久，便遭颶風，船艙入水。“二十九日早，隱隱望見一船；眾喜，謂‘有船，則去中國不遠’；且水離黑入滄，必是中國之界；……十一月朔日，舟入五虎門。”

　　文中“水離黑入滄，必是中國之界”，其意與郭汝霖、謝傑所言相同。黑水為中琉海界。

　　明崇禎六年（西元1633年），冊封使杜三策從客胡靖撰《杜天使冊封琉球真記奇觀》記載：“以六月四日從廣石解纜……由五虎門出大海……八日薄暮過姑米山……深夜，鎮守姑米山夷官遠望封船，即舉火聞之馬齒山，馬齒山聞之中山。”

　　文中描述的是中國冊封使船過姑米山，琉球國邊防官員才用火為信號向馬齒山報告，馬齒山聞之中山。說明姑米山才是琉球國門，黑水溝不屬於琉球國。

　　清康熙二年（西元1663年），冊封使張學禮《使琉球記》記載：六月九日，“浪急風猛，水飛如立，舟中人顛覆嘔逆，呻吟不絕，水色有異，深青如藍。舟子曰：入大洋矣。頃之有白水一線，橫亙南北。舟子曰：過分水洋矣。此天之所以界中外者。”

　　文中明確指出，黑水溝是中琉天然海界。分水洋即黑水溝，中外指中國和琉球國。

　　清康熙二十二年（西元1683年），清朝第二任冊封使汪楫《使琉球雜錄》記載：“酉刻遂過釣魚嶼……二十五日，見山，應先黃尾而後赤嶼，不知何以遂至赤嶼，未見黃尾嶼也。薄暮過溝，風濤大作，……問溝之義？曰：“中外之界也。界於何辨？曰：懸揣耳。然頃者恰當其處，非臆度也。”

　　文中清楚指出，黑水溝為中琉海界，過黑水溝之前所經過的釣魚嶼、赤嶼，在中國東海淺海之內，屬於中國領土。溝是黑水溝。中外指中國和琉球國。

　　文中兩處赤嶼均在過黑水溝之前，因此皆指中國赤尾嶼，不是琉球慶良間列島屬島赤嶼（赤島、久米赤島），說明汪楫是從赤尾嶼過黑水溝，並非像後來林鴻年一樣，在西元1838年走直捷速航迅達的航海針路，即由釣魚島直接過黑水溝，便徑取琉球慶良間列島屬島久場島和久米赤島，不經中國黃尾嶼和赤尾嶼。有的作者認為，汪楫和林鴻年一樣，都是由釣魚島直接過黑水溝。這種說法，與上述汪楫記載不符。

　　清康熙五十八年（西元1719年），副冊封使徐葆光《中山傳信錄》“後海行日記”記載：由琉球那霸回福州，“過馬齒、安根呢、度那奇等山，海水滄黑色。日入，見姑米山二點……船共行二十六更半，是日海水見綠”。徐葆光說的與謝傑所說“歸入黑水入滄水”，跟夏子陽記載“水離黑入滄，必是中國之界”，是同一意思。綠水是中國東海淺海海域，黑水為中琉海界，即黑水溝。

　　有的作者認為，黑水（黑水溝）是“琉球海域”。例如，他說：“海水呈青黑色，即為琉球海域”；“以水辨界，黑水為琉球界，綠水為中國界”。因此，他把黑水溝稱為“琉球群島海槽”，產生了負面影響。許多作者將黑水溝稱為“琉球海溝”，多是受其影響。這只是認知上的差錯，而他則是熱愛祖國，對保釣有很大貢獻。

　　黑水溝為中琉海界，但不是琉球海域，明清時期是中國海域，現在依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有關“大陸架自然延伸”原則，黑水溝大部分屬於中國大陸架的自然延伸部分，是中國海域。而真正的琉球海溝（RYUKYU TRENCH），位於琉球群島東邊，水深7790米，與西邊水深1188 2719米的黑水溝（今稱東海海溝），是兩處不同海溝，不應混淆。（見《世界地圖集》第224頁，中國地圖出版社，2005年版。）

　　徐葆光《琉球三十六島圖歌》中說：“琉球屬島三十六，畫海為界如分疆。”“主人輸誠出圖籍，題寫六六何周詳。”“琉球彈丸綴閩海，得此可補東南荒。”徐葆光明確指出，黑水溝為中琉海界，“海”指黑水溝；琉球只有三十六個屬島，釣魚島列嶼不包括在內，不屬於琉球國版圖；“琉球彈丸綴閩海”，意為琉球群島西邊黑水溝也屬於閩海，說明在明清時期，黑水溝是中國海域。閩為福建簡稱，閩海，即中國福建之海。

　　清乾隆二十一年（西元1756年），副冊封使周煌《琉球國志略》卷五《山川》記載：“（琉球）環島皆海也，海面西距黑水溝與閩海界。福建開洋，至琉球，必經滄水過黑水，古稱滄溟，溟與冥通，幽元之義。又曰：東溟琉地。”

　　文中明確指出，琉球環島近海是琉球海域，與閩海中間隔著黑水溝，黑水溝為中琉海界。黑水、滄溟、溟、冥指黑水溝，東溟指黑水溝外的東邊。“東溟琉地”，意即黑水溝外的東邊是琉球的地方（版圖）。“（琉球）海面西距黑水溝”，意指琉球近海之西隔著黑水溝。因此，不是黑水溝與閩海界（國界），而是琉球近海與閩海之間以黑水溝為界（國界），也就是說，黑水溝是中琉海界。周煌之意與汪楫所言黑水溝為“中外之界”相同。在明清冊封使錄中，周書是集大成之作。

　　周煌從客王文治《渡海吟》：“黑水溝深似墨，渾沌如遊邃；古初玄黃不辨乾坤色，那須燃犀更照耀；颯颯陰風戰毛骨，方知中外有分疆；設險惟天界殊域，我聞百川萬派清濁殊子廓。”

　　文中清楚指出,黑水溝是中琉天然海界。中外指中國和琉球國，天界為天然海界。

　　周煌《中山賦》雲：“于時百越之表，大壑之東，國曰琉球。”意為琉球國是在大壑（黑水溝）之東。說明黑水溝不屬於原琉球國海域，此說為筆者解讀周煌《山川》的正確性提供了佐證，有的作者將黑水溝稱為“琉球群島海槽”是不恰當的，因為琉球國不包括黑水溝。

　　清嘉慶五年（西元1800年），副冊封使李鼎元《使琉球記》記載：“（琉球）海面西方黑水溝與閩海界”。此說與周煌所言完全相同。

　　清乾隆二十九年（西元1764年），潘相《琉球入學聞見錄》記載：“自福州至琉球姑米山，……”；“（琉球）環島皆海也，海面西距黑水溝與閩海界。由福建開洋至琉球，必經滄水過黑水，古稱滄溟，溟與冥通。又曰：東溟，琉也。”“黑水溝為中外界”。

　　潘相是綜合了前人有關中琉海陸分界線的記載，強調了“琉球姑米山”和“黑水溝為中外界”之中琉陸界和海界。指出姑米山是琉球國陸地邊界；黑水溝為中琉海界。

　　上述明清中國史籍記載，清楚地指出，中琉海界早有定論，即黑水溝是中琉海域分界線。而釣魚島列嶼，是在黑水溝以西，閩海之內，屬於中國領土，其海域為中國海域，其資源歸中國所有。這些客觀史實，是日本無法抹煞的。

　　日本不遵守自己參加簽署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有關規定，單方面提出的所謂“東海中間線”，是主張採用陸地間等距離中間線來劃分中日海界（實為中琉海界），其中把中國領土釣魚島作為所謂“日本固有領土”，以此為“其領海基線”，在中國領土釣魚島與中國大陸沿岸、中國台灣島之間劃條中間線，稱為所謂“東海中間線”。這裡存在著許多疑點：劃分海界的標準、釣魚島列嶼和琉球群島的主權歸屬。

　　在劃分海界的標準方面，國際上存在兩種對立的觀點，中日恰好是這兩種觀點的代表。日本主張“陸地間等距離中間線”原則，國際上主張此觀點的屬於極少數。中國則主張“大陸架自然延伸”原則，國際上絕大多持有這種觀點。

　　如果將東海爭端定性為大陸架之爭，國際法院對這類爭議早有判例。1969年2月，聯邦德國與丹麥、荷蘭就北海大陸架歸屬發生紛爭。如果按陸地間等距離中間線劃分，聯邦德國所得大陸架最少，但事實上北海大陸架多由聯邦德國陸地領土延伸出去。最後國際法院判決聯邦德國勝訴，從而確立了領土自然延伸的原則。日本單方面主張所謂“東海中間線”，是違反了這個原則。

　　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規定，大陸架是沿海國陸地領土自然延伸，海岸國有行使發掘大陸架與利用其自然資源之主權權利。而釣魚島列嶼正是中國大陸架自然延伸隆起部分，因此是中國領土，其海域為中國海域，主權權利屬於中國。

　　中國的態度是，依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有關規定，中日（實為中琉）間海洋專屬經濟區的劃界，應該遵循“大陸架自然延伸”的原則，按照這一原則，兩國海洋專屬經濟區的分界線應在黑水溝。

　　按照《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規定，沿海國可以控制其海岸對於200海裡範圍的海洋專屬經濟區內的漁業和海底資源等主權權利。由於東海最寬處僅為360海裡，因此中日（實為中琉）海洋專屬經濟區會出現重疊情況，重疊部分則按其中線為界，此中線是在黑水溝內。

　　釣魚島列嶼，不屬於原琉球王國的版圖，更不是所謂“日本固有領土”，不能成為日本據以劃分中日（實為中琉）海界的基線。

　　釣魚島列嶼是中國陸地領土的自然延伸隆起部分，屬於中國領土。東海是中國東部近海，是中國大陸架的自然延伸部分，是中國海域。日本違背《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有關“大陸架自然延伸”的原則，單方面提出的所謂“東海中間線”，顯然是不合法和無效的。

　　釣魚島列嶼為中國台灣島附屬島嶼，是第三紀層所噴出的幼年錐狀火山島嶼，在地質結構上與彭佳嶼、棉花嶼、花瓶嶼一脈相承。從中國東海海底地形結構上看，釣魚島列嶼與中國大陸架毗連，和台灣島同屬於中國東海大陸架延伸隆起部分，地處中國東海大陸架邊緣上。具體些說，釣魚島列嶼是台灣北部海底大陸架向東北延伸而形成，而台灣海峽的大陸架，是由福建、廣東兩省相連處向東延伸，至巴士海峽以北，再北行露出海面成為台灣大島。

　　釣魚島列嶼與琉球古米山隔槽（黑水溝）相望，在中國台灣基隆市東北約９２海裡處，離琉球本島則為２３０海裡，和日本本土遠距2000公里。由於釣魚島列嶼位於中國大陸架上，其西及西南海深均在２００米之內，愈近中國大陸沿岸深度愈淺；而其東與琉球島弧，其南與宮古、八重山二群島，則因斷層而使海底地層急劇下陷，深度驟增，形成一道深達1188-2719米的深水槽 黑水溝。黑水溝之西為台灣海底盆地；之東為琉球群島。因此，釣魚島列嶼和琉球群島，在地理上毫無關聯，釣魚島列嶼屬中不屬琉。

　　從地質結構上看，琉球群島屬於霧島火山帶，釣魚島列嶼則屬於台灣北部大屯山火山帶，而台灣與大陸曾是陸地相連，原屬福建半島，故而，釣魚島列嶼乃是中國台灣島附屬島嶼。

　　在地質結構上，琉球群島是千島群島、日本群島、菲律賓群島等等構成的花旗列島的一環，與釣魚島列嶼無關；釣魚島列嶼海域是新三紀沉積盆地，釣魚島列嶼屬於中國台灣島的大陸性島嶼，與花瓶嶼、棉花嶼、彭佳嶼一起，都是中國台灣島北部近海的觀音山、大屯山等海岸山脈自然延伸入海後的隆起部分，均為中國台灣島附屬島嶼。

　　很多學者稱，釣魚島列嶼為中國台灣省附屬島嶼，或稱釣魚島列嶼是中國台灣附屬島嶼。這些提法都不夠精確，因為，台灣省是行政區域之稱，不限於台灣島本島，還包括台灣島所有附屬島嶼及澎湖列島在內。但釣魚島列嶼，只是台灣島本島的附屬島嶼，並非也是澎湖列島的附屬島嶼。故而，筆者認為，稱釣魚島列嶼是中國台灣島附屬島嶼，才準確反映了客觀情況。

　　2008年10月31日，日本決定向“聯合國大陸架界限委員會”提交擴大大陸架申請書，總面積74萬平方公里，其中包括中國固有領土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在內。如前所述，釣魚島列嶼是中國陸地領土的自然延伸隆起部分，屬於中國領土；釣魚島列嶼海域為中國大陸架的自然延伸部分，是中國海域。日本違背《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有關“大陸架自然延伸”的原則，單方面提出的所謂“日本擴大大陸架”，是對中國東海大陸架主權歸屬的嚴重歪曲，是徹頭徹尾篡改客觀事實的無稽讕言，充分暴露出日本軍國主義的侵略野心，顯然是不合法和無效的。

　　琉球群島，根本不是“日本固有領土”，而是日本侵佔區，實為日本殖民地，曾經慘遭日本“文化滅族”、“民族屠滅”暴行。琉球群島主權不屬於日本，所謂“中日海界”只是假命題，應稱中琉海界。中琉海界，自古至今，均是黑水溝，今稱東海海溝。日本無權與中國爭奪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主權。

　　琉球原是一個有自己語言和文化傳統的獨立王國，具有七百多年悠久歷史，經濟上比日本富庶，與中國頻密交往達五百年之久，為中國明清兩朝屬國。日本利用清朝積弱和無能，於1879年以武力完全侵吞了琉球王國。清朝曾多次提出抗議，1880年中日琉球歸屬問題談判破裂後，清朝始終未予承認，琉球歸屬問題一直成為歷史懸案。

　　琉球群島的最大悲劇是太平洋戰爭。1945年美日決戰，日本處心積慮，以琉球群島不是日本本土，只是侵佔區，實為殖民地，當時琉球群島原住民不是日本大和民族，其中很多是明初閩籍三十六姓移居琉球的後裔（華裔），便將琉球群島作為與美軍拚死抵抗的戰場。琉球決戰，是二戰後期美日交戰最激烈的戰役，雙方約有20萬軍隊戰死。

　　二戰期間，許多琉球群島居民還說著自己的方言，而日軍是以野蠻態度對待他們的。日軍把琉球群島平民當作人盾來抵禦美軍的攻擊；日軍命令琉球群島平民集體自殺，日軍把手榴彈交給平民，要他們自己引爆；很多人被看成“間諜或叛徒”，死於日本兵的虐殺；所謂大量“寧死不屈”的琉球群島婦孺，實際上是被日軍強迫跳崖；……結果造成琉球群島三分之一平民喪命。這是一場民族屠滅暴行。

　　1945年美日琉球決戰，更悲慘的損失是琉球的獨立文化傳統遭到徹底“文化滅族”。日本於1879年以武力完全侵吞了琉球王國之後，就全面進行“皇民化”，開始對琉球施行“文化滅族”。但琉球王國乃是具有七百多年文化積累的禮義之邦，在日本長期全面“皇民化”努力之下，直到二戰期間，琉球仍然頑強地保留下它的文化遺產和國家獨立象徵，包括琉球王宮和傳統王宮衛隊。然而，在美日琉球決戰的最後關頭，日軍蠻橫地驅散了琉球獨立的最後象徵——王宮衛隊，王宮在戰火中被夷為平地。最令人髮指的是琉球立國以來所有王家典籍文獻檔案被一把火化為灰燼，琉球七百餘年的文化積累從此蕩然無存。文化滅族，以此為最。琉球自南宋起昇平七百多年，未經戰火，其中從明洪武五年（西元1372年）起，一直奉中原正朔，為明清兩朝屬國，長達五百餘年之久，琉球王家所藏必有許多海內外漢籍孤本。在亞洲現代史上如此一場無法彌補的嚴重文化災難，由於日美兩國心照不宣，至今無人出來主持公道。

　　根據《波茨坦公告》第八條規定，琉球群島主權不屬於日本。依據《開羅宣言》規定，日本需要放棄以武力所攫取的琉球群島。日本在無條件投降時完全接受了《波茨坦公告》和《開羅宣言》。1943年11月26日《開羅宣言》規定：“日本亦將被逐出其以武力或貪欲所攫取之所有土地。”1945年7月26日《波茨坦公告》第八條規定：“《開羅宣言》之條件必將實施，而且日本之主權必將限於本州島、北海道、九州島、四國及吾人所決定其他小島之內。”“吾人”，是指《波茨坦公告》所有締約國，即中、美、英、蘇四國。琉球群島是在《波茨坦公告》第八條規定的日本主權範圍之外，其主權不屬於日本。

　　1943年開羅會議期間，蔣介石兩次拒絕羅斯福讓中國接收琉球群島的提議，失去了幫助琉球復國的大好機會，也給釣魚島問題造成麻煩。美國在二戰後長期有將琉球群島據為己有的企圖，但在越南戰爭陷入泥潭，被迫討好日本，便秘密以三億兩千多萬美元的極低廉價格，將琉球群島的施政權和中國固有領土釣魚島列嶼的施政權“賣給”日本，於1972年5月15日“移交”。這個秘密金錢交易消息，是由日本吉野文六於2006年4月初向東京媒體透露的，是年他87歲。他是1971年負責“沖繩返還交涉”的原日本外交部官員。

　　二戰後美國託管琉球群島，按國際法規定，美國應該讓琉球復國。美國未獲得《波茨坦公告》其他締約國同意，一國擅自單獨決定，並秘密以三億兩千多萬美元，將琉球群島等行政權（不是主權）“賣給”日本，這是沒有法律效力的，何況是秘密金錢交易，更屬違法無效。

　　二戰後，琉球獨立復國運動的 呼聲一直不衰，直至20世紀70年代，蔡璋的“琉球復國運動”還有不少活動。

　　琉球群島主權不屬於日本的客觀事實，使日本所謂“釣島日土論”喪失依據，淪為無稽之談。

　　總之，日本單方面主張的所謂“東海中間線”，其三個支撐點都不能成立，既不符合史地客觀實際，又違反《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等國際法，顯然是不合法和無效的。

　　近年，日本將黑水溝名稱篡改為“沖繩海槽或沖繩海溝”，意即它屬於“沖繩（琉球）海域”，日本主權意識非常濃厚。如前所述，黑水溝為中琉海界，但不是琉球海域，明清時期是中國海域，現在依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有關“大陸架自然延伸”原則，黑水溝大部分屬於中國大陸架的自然延伸部分，是中國海域。東海，東至琉球群島，黑水溝位於琉球群島之西，屬於東海海域，故而，筆者稱為東海海溝。與日本篡改的所謂“沖繩海槽”迥異，未稱中國海槽或閩海海槽，沒有強調中國主權意識，在主權歸屬方面，是中性名稱，中日人民照理均可認同。

　　2005年中國地圖出版社出版的《中國地圖集》,其中第35頁部分，亦沿用日本篡改的名稱“沖繩海槽”。發行量很大，11000冊，圖書館多有，三年多來讀者面極廣，目前網際網路作者、報刊作者、電視台主持人等，還在普遍引用。要消除負面影響，需要中國官方地圖帶頭擯棄日本官方篡改之名稱“沖繩海槽”。

　　篡改地名、島名、海名，是日本慣用的竊土盜海手法。2006年韓日為獨島海底命名爭執，差點引爆武裝衝突，說明韓日兩國都非常重視有主權爭議島嶼和海域名稱的主權意識。2008年7月中，韓國為強烈抗議日本在新教學大綱又將獨島稱為“竹島”，並說是“日本固有領土”，毅然召回駐日大使，以示強烈抗議。

　　日本不僅積極圖謀再度侵佔中國固有領土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在這種情況下，鑒于“名從主人”慣例，釣嶼東海名稱的主權意識顯得格外重要，日本官方篡改之名稱：“南小島、北小島、衝北岩、衝南岩、飛瀨等等”以及“沖繩海槽或沖繩海溝”，中國官方和學者絕對不宜再沿用。在此敏感情況下，需要特別提高釣嶼東海島礁和海域名稱的中國主權意識。

　　從1972年起,日本憑籍其海空軍實力，三十多年，一直對中國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推行所謂“實際控制”，圖謀再度侵佔。而中國從來不承認日本的所謂“實際控制”，去年12月8日中國派出兩艘海監船（執法船），在中國釣海巡航，宣誓和行使中國主權，就是堅決反對日本的所謂“實際控制”，捍衛中國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主權。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自古屬於中國管轄平行使主權，為中國固有領土與海域。日本政府妄言釣魚島列嶼是“日本固有領土”，其謊言已被駁得體無完膚，而日本所謂“實際控制”，在法理上也是站不住腳的。

　　首先違反了《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有關“避免爭端”條款，是對國際法不折不扣地嚴重踐踏！

　　為了避免相鄰國家就其海洋權益的爭議威脅世界和平，《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中設置了“避免爭端”條款，規定當事國不得在爭議地區採取惡化局勢的行動。而日本所謂“實際控制”，嚴重侵犯了中國領土主權，顯然有加劇緊張局勢之嫌。例如，日本從2009年2月1日起，首次派遣高機動性多用途可搭載直升機的PLH大型巡視艦，常駐中國釣魚島列嶼海域，加強所謂“實際控制”，已引起中國強烈反應，嚴重衝擊中日關係。

　　日本應該嚴格遵守它參加簽署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有關“避免爭端”條款，停止所謂“實際控制”舉動。《維也納條約》第二十六條規定：“條約必須遵守”。聯合國有責任出面要求日本停止所謂“實際控制”，敦促締約國嚴格遵循《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有關“避免爭端”條款。

　　侵略者總是弱肉強食，欺軟怕硬。中國或會以硬製硬，捍衛中國領土主權。促使日本停止所謂“實際控制”，共創釣嶼東海非軍事和平區。將來，釣魚島列嶼必須歸還中國。

　　1989年底，鄧小平提出“韜光養晦，有所作為”外交方針，其中二者是辯證關係。有位著名外交家提出，中國“韜光養晦”，今後還要執行一百年。這種觀點，是否符合科學發展觀？中國改革開放30年來，綜合國力大幅增強，今非昔比，在不稱霸，不威脅他國，相互尊重領土主權情況下，外交上“有所作為”方面，亦應隨著相應提升。

　　在法理上，日本的所謂“實際控制”，是基於“時效取得”制度。但國際法中的實際控制，只對無主地有效。然而，釣魚島列嶼並非無主地，乃是中國固有領土。

　　國際法上的“時效取得”制度，來自羅馬法中“物權取得時效”。 它是一個在足夠長的一個時間內對於一塊土地連續地和不受干擾行仗之權，不被他國反對或被其它外來因素中斷時效。但對時效取得的期限多久，並無明確界定。學界所說的五十年期限，只是一位中國人留學日本的國際法博士，師承日本人導師，個人見解，不足為憑。

　　由於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主權屬於中國，而琉球群島主權又不屬於日本，故而，日本所謂“實際控制”論調，已喪失其立論依據（基礎），乃是不合法和無效的。

　　從1971年起，30多年來，中國政府不斷向日本政府提出強烈抗議，譴責日本侵犯中國固有領土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主權，堅決反對日本的所謂“實際控制”。例如，1971年12月3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聲明》中，就嚴正指出：“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日本政府把台灣的附屬島嶼釣魚島等島嶼私自交給美國，美國政府片面宣布對這些島嶼擁有所謂‘施政權’，這本來就是非法的。”“現在，佐藤政府竟然把日本侵略者過去掠奪中國領土的侵略行動，作為對釣魚島等島嶼‘擁有主權’的根據，這些完全是赤裸裸的強盜邏輯。”“不久前，美、日兩國國會先後通過了‘歸還’沖繩協定。在這個協定中，美、日兩國政府公然把釣魚島等島嶼劃入‘歸還區域’。這是對中國領土主權的明目張膽的侵犯。中國人民絕對不能容忍！”“美、日兩國政府在‘歸還’沖繩協定中，把我國釣魚島等島嶼列入‘歸還’區域，完全是非法的，這絲毫不能改變中華人民共和國對釣魚島等島嶼的領土主權。… …中國人民也一定要收復釣魚島等台灣的附屬島嶼！”（見1971年12月31日《人民日報》）

　　從1970年起，近40年來，兩岸四地中國人民和海外華僑華裔，不斷開展保釣行動，其間掀起兩次聲勢浩大的全球華人保釣運動，震撼全世界。1996年10月7日和2004年3月24日，中國保釣勇士兩次成功搶灘登陸釣魚島，插上中國國旗，宣示中國主權。

　　由於中國政府的不斷強烈抗議，以及兩岸四地和海外華人民間的聲勢浩大保釣運動，並先後於1970年9月中旬、1996年10月7日、2004年3月24日，三度成功登上釣魚島宣示中國主權，使日本所謂“實際控制”遭到中國政府和人民不斷強烈反對和中斷，成為非法和無效。

　　需要指出的是，二戰結束後絕大多數殖民地人民與殖民主義者進行了不懈的鬥爭，取得了獨立並得到國際社會的承認，有些是遭受數百年殖民統治後獲得獨立，遠遠超過五十年期限之說。因而，所謂“時效取得”制度由此趨向無效。非法侵佔別國領土本身已為現代國際法擯棄，可以說迄今為止這種為帝國主義侵略辯護的所謂“時效取得”制度，未被大多數國際法學者所接受，也無真正按所謂“時效取得”制度裁決的國際判例。現在，日本仍抱著陳腐不堪的所謂“實際控制”爛調，純屬強盜邏輯，軍國主義侵略真面目暴露無遺。

　　總之，日本的種種所謂“實際控制”舉措，是違反國際法而沒有法律效力的，改變不了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主權屬於中國的客觀事實。

　　總而言之，琉球群島主權不屬於日本，所謂“中日海界”，只是假命題，應稱中琉海界。中琉海界，歷史上是黑水溝；現在，依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有關“大陸架自然延伸”原則，仍是黑水溝，今稱東海海溝。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在黑水溝以西，主權屬於中國，日本無權與中國爭奪東海主權。日本單方面主張的所謂“東海中間線”，不符合史地客觀實際，也違背了中日均於1996年簽署批准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有關“大陸架自然延伸”原則，在史地和國際法面前都站不住腳，乃是不合法和無效的。中國從來不承認日本單方面主張的所謂“東海中間線”，將來也絕不會承認。

　　薛力《如何確定中日東海“合作區”？》一文，認為釣魚島是個小問題，主張中國承認日本單方面提出的所謂“東海中間線”。（見2005年10月17日新加坡《聯合早報?天下事》）由於作者任職於中國社科院世界經濟政治研究所，當時外界以為是中國政府的態度，實屬天大誤解。

　　解決中日釣嶼東海主權爭端，存在和、戰兩手選擇。然而，和則兩利，戰則俱傷，故而，中國一貫主張，通過和平協商方式解決，維護東亞及太平洋地區和平穩定。日本希望提交國際法院判決，中國境外有的作者也有這種主張。對此，筆者一貫不認同，早在2005年6月1日的拙文中，就明確指出，此非良策。提交國際法院判決，不僅結局一喜一憂，無法致和，萬一出現誤判或偏袒，將後悔莫及，國際事務中的複雜性，不可忽視。主權為大，命運需要自己掌握，不宜委託國際法院判決；在爭取“和”的選擇時，通過中日兩國雙邊和平談判，是唯一正確的選擇。（外注，是連接）

　　日本圖謀再度侵佔中國固有領土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是經過長期周密策劃的。他們採取漸進蠶食的方式，步步進逼，逐漸升級，企圖積量變為質變。先造輿論後行動，先民間後政府，先外交、政治挑釁後加強軍事部署，強化所謂“實際控制”，妄圖最終以武力再度公開、正式、完全侵佔之。

　　近期，日本自衛隊與駐日美軍，在靠近琉球群島的東部海域，頻繁舉行軍演，甚至派出核動力航空母艦，陣容龐大，乃冷戰後罕見。日報指出，這一連串頻密軍演，是針對中國。2009年3月5日，日本《讀賣新聞》報道，日本政府表示，日本已與美國確認釣魚島納入《日美安保條約》。從2005年初起，日本就在琉球群島駐紮了五萬五千名重兵（佔日本軍隊23%）和配備先進武器。現在，日本更加強在琉球群島的海空軍力量，其中派駐了12架F-22戰機，這是當前美國已服役的最先進戰機。日本在琉球群島的強大陸海空軍事部署，大有劍拔弩張之勢，這是質的變化，日本始終沒有放棄最終以武力再度公開、正式、完全侵佔中國固有領土釣魚島列嶼及其海域，中國不能不認真應對。

　　南海海域350萬平方公里中250萬平方公里是中國海域，其中有40多個中國島嶼被周邊國家侵佔，加上東海、黃海、渤海，中國海域非常遼闊，中國也是海洋大國。故而，中國當務之急，必須大力加強海軍建設，以便維護中國海權，在中國復興的同時，中國海權也要復興。2009年中國軍費為4800多億人民幣，增長15%，這是非常必要的。國弱無外交，強國必須強軍。和平談判，也需要強大國防實力為籌碼。國防實力夠雄厚，將來解決中日釣嶼東海主權爭端，無論是和或戰，是文或武，均能贏。釣嶼終須歸，圖強終會完壁歸趙。

　　王基文

　　二零零九年三月十日於新加坡

　　【注】中國已於2006年向聯合國表明態度，不接受國際法院判決。

《聯合早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