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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06 23:57:37瀏覽1389|回應0|推薦8 | |
※原文載於《聯合文學》第308期 2010年6月號 跨世代作家談《欲愛書》※
回到千禧年。 前輩經歷了Ly的離去並揹著行囊開始一場肉體精神的雙重飄泊寫下了纏綿又苦澀的欲愛之書。 那年我則結束了十餘年在紐約看盡情傷與魂焚眾生的另一種飄泊決定回到故鄉未曾寫下一語。 我的千禧年如此枯涼寂寞,接下來更多生離死別的打擊只讓我變得更加之沉默。 十年後的我才約莫接近了前輩書寫時的年歲,才更能以沉澱之心面對前輩的文字而不再聽見心中濺血。 因為明瞭了,因為放下了,因為不再相信愛情了。 我更可大膽預言再一個十年後的世代的愛情想必更加之虛無而不知前輩所言欲愛之為何物。 尤其是前輩筆下幽微婉轉如暗夜鳴禽般的男男愛求之聲,在這個網交年代不啻瘖啞如刮痕累累之黑膠唱片。 他們擁有的是MP3幾千首情歌大量下載也快速遺忘,只因重要的是機型輕便造型炫酷而總要有檔案不斷予以填充,管它是甚麼。 總不時就會聽見一種聽來頗政治正確的讀者發言:請看看現在高中校園裡這些孩子都能接受自己了為什麼還要把這種戀情寫得如此愁苦太不正面了叭啦吧啦吧啦…… 因為愛欲的本質就是愁苦的啊!跟性別甚麼關係真是的,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我想看看這些很能「接受自己」的年輕人有朝一日真正嘗過欲愛的凌遲滋味後是不是可以不愁苦?還是「接受自己」換一種說法即是早已學會趨吉避凶因為了解並接受自己怕痛? 有人在初戀的煎熬輾轉反側後立刻如接受過觸電訓練的馴獸,有人則不計代價總要探究那是何物可以毀人至此。 無人能解的謎題,正如前輩也已不用愛情這樣的字眼,是欲愛,Ero。 苦澀的沉重下釀流出的幾滴甘蜜,欲愛也。 我不相信愛情了,但我仍忍不住要用舌尖輕沾。 欲愛之書其實是甜蜜的。 曾經老友在看完《斷背山》後白眼一翻:我看不出來那兩個人有啥不滿足的?他們擁有二十五年噯!每一年都有一個期待會成真,有多少人二十五年裡甚麼都沒有! 我同意。 能夠寫下一本欲愛之書,能夠年年登爬一座約定之山,都還是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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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散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