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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18 03:30:41瀏覽113|回應0|推薦1 | |
酒吧裡面,空氣中瀰漫了煙霧,克萊拉需要透透氣。他們就離開酒吧。江納生招來一輛計程車來到泰晤士河邊。他們沿著寧靜的河邊步道走著。 平靜河面上反射出月亮的形狀。輕柔的風吹在行道樹上微微晃動。江納生問起克萊拉的童年,因為他找不到其他人可以打聽。她四歲的時候被祖母接去撫養一直到八歲開始在英式的住宿學校裡長大。她從來就沒有缺乏過什麼,她富有的祖母每年她的生日的時候會來看她一次。克萊拉有一個忘不了的回憶也是唯一的一次,她離開了學校圍牆的範圍之外。那一年她十六歲。 「很奇怪。」她說「聽人說我們無法記住三歲之前發生的事情的細節可是我有一個印象就是我的父親站在我們住的地方這件事我還是清楚的印在腦中。我想,那應該是他吧。他硬生生的揮著手,好像在跟我說再見,然後他上車然後離開。」 「您會不會是在夢中見到的呢 ?」江納生問。 「有可能,總之我永遠不會知道他要去哪裡。」 「那您沒有再見到他嗎 ?」 「從來沒有,每一年我都希望能見到他。耶誕節的時候是一個奇怪的期間。絕大部分學校裡的女孩子都回到自己家裡,我,一直到我十三歲之前,我總是祈禱上帝能夠讓我的父母親來看我。」 「後來呢 ?」 「後來我的祈禱是相反的,我希望他們永遠不要出現因為我終於對那個地方有了家的感覺。我曉得,這很難理解。小的時候,我害怕不能在相同的地方呆久一點,我的父母從來沒有在一個地方呆超過一個月的。」 「為什麼您們要如此頻繁的搬遷 ?」 「我不知道,我的祖母從來都不跟我說。我無從得知。」 「那您十六歲的生日是怎麼度過的呢 ?」 「我的監護人,就是我說的祖母,那天有一輛很棒的車子來到宿舍接我。說來有些無聊,如果您曉得當時面對那些女同學時我是多麼的自豪。並不是因為那是一輛豪華的班特萊,而是因為是由祖母親自駕駛。我們穿過倫敦,雖然我一直抱怨,她就是不肯將車停下來。所以我只好盡快的用眼睛吞下那些老教堂的景色,商店的櫥窗,人群擁擠的小街道,所有從窗口拋後的特別是泰晤士的河岸。 從這一天起,克萊拉不論在哪裡總是喜歡到河邊走走。每一次旅行,她喜歡躲開固定的行程來到水邊,看看河流流過城市的樣子,站在橋下抬頭看看跨河的圓頂。她熟悉每一個河岸。沿著河岸她走過布拉格的伏泰瓦河,布達佩斯的多瑙河,翡冷翠的阿諾河,巴黎的塞納河還有上海的長江,一條擁有著最多祕密的河流,她學會認識那些城市和那裡的居民。他為她介紹了他最喜歡留連的查理斯河的河邊,波士頓的老港區。他還答應她帶她去拜訪露天市場附近的棋盤式的大街小巷。 「那,那一天您們去了哪裡 ?」江納生問。 「鄉下 ! 我來到一個鄉下 !我們住在一家旅館裡現在我還能夠為您描述房間裡的細節。我記得牆上到處掛著布幔,五斗櫃子吱吱咯咯的聲音,木頭上蠟的床頭櫃的氣味,我盡力的不要睡著。我要體會這一切,聽著她的呼吸,感覺她的存在。第二天,要送我回學校之前,她帶我去看她的莊園。」 「美麗的莊園 ?」 「當時看到的那個樣子我們無法這麼說,不是的。」 「那,為什麼要繞那麼一大圈帶妳去看 ?」 「我的祖母是個神祕的女人。她開車帶我到那邊只為了和我做一個約定。我們待在車上面對著關上的鐵門,她跟我說人從十六歲開始就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要妳承諾什麼 ?」 「我的故事讓您感到厭煩吧,會不會 ?」克萊拉問。 他們在長凳上坐下。頭頂上的燈光在夜色剛剛降臨的時候照亮了他們。江納生央請她再說下去。 「事實上一共有三個約定。我必須對她發誓她去世之後,我要用最短的時間將那個地方賣掉同時我發誓絕對不走進屋裡去。」 「為什麼 ?」 「先不管這兩件難懂的事。我祖母是個難纏的談判對手。她要我將來在科學的領域裡發展,她希望我從事化學方面的工作。她應該是希望我成為瑪麗居禮那一類的 ! 」 「我覺得在這一點上面您並沒有信守諾言。」 「那跟我最後一個發誓毫無關係 !而是我必須保證我絕對不可以或直接或間接的接近任何有可能和繪畫連上關係的任何事。」 「很清楚了。」江納生開始納悶說「但是理由是什麼,還有,妳的誓言的交換條件又是什麼 ?」 「她將她所有的財富寫在遺囑裡通通由我繼承,而且相信我,她早拿定主意了。一旦我發了誓,我們就迴轉掉頭。」 「那一天您們沒有進去屋裡 ?」 「我們根本就沒有下車。」 「您已經將這個產業賣掉了嗎 ?」 「我的祖母在我二十歲的時候去世時,我正在化學的領域裡掙扎,是大學裡的第三年。當天我就放棄了在科學方面的研究。沒有葬禮,在她所有的冠冕堂皇的遺囑裡面,她加了一條 :律師不可以告訴我她下葬的地方。」 克萊拉,她發誓她一輩子都不會再碰任何試管,她搬到倫敦到國家美術館研讀藝術史,然後她花了一年的時間到翡冷翠然後在巴黎美術學校完成了她的學業。 「我也是,我也去了巴黎美術學校。」江納生很興奮的說「也許我們同時間?」 「不可能。」克萊拉不高興撇撇嘴說「我很遺憾您沒有這個機會,我們的年紀畢竟有些差別 !」 江納生在長凳上坐坐好,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說我曾經在那裡做過幾場演講。」 「強詞奪理 !」克萊拉邊說邊笑。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時間過去。江納生和克萊拉很有默契的對望著。 「您有過一種感覺,似曾相識 的感覺嗎 ?」 「有,我經常遭遇到那種感覺,不過這很正常,因為我們昨天散步就來過這邊了。」 「我不是說這件事。」克萊拉回答。 「我老實跟您說,如果不是為了害怕這個從我嘴裡說出來的庸俗得令人難過的話會讓您把我看成傻瓜的話,在我們第一次相遇的那間咖啡吧裡面,我早就想要問您,我們是否曾經在哪邊見過面了。」 「我不知道我們是否曾經見過。」她注視著他,說「可是,有時候,我總覺得我早就認識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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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