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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3/15 00:32:03瀏覽173|回應0|推薦1 | |
接下來另外一個早晨,江納生和克萊拉一起然後貨運公司運來圖畫一如平常。當他們在拆下圖畫的包裝的時候,一台發亮的紅色奧斯汀迷你停在窗子前。車上下來的年輕人進到畫廊裡,手上抱著一堆文件。克萊拉對他打個手勢然後匆忙進去店後面。陌生的男人,靜靜的,打量著江納生大約十來分鐘,然後克萊拉重新現身穿著一件皮褲和一件著名的裁縫剪裁的上衣。江納生被她散發出來的性感甜美形象震懾。 「我們兩個鐘頭內會回來。」克萊拉跟年輕人說。 她快速的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件,往門口正要出去時又回過頭來跟江納生說。 「您跟我來。」 在人行道上她靠近他低聲的說 : 「他叫做芳哥,他在我另外一間畫廊工作。現代藝術 !」她邊說邊調整上身的肩帶。 江納生,傻愣愣的,打開車門。克萊拉進到車內然後從排檔桿上方爬過鑽到另外一邊的位子上。 「我們這兒的方向盤在另一邊。」她笑著說,催著酷跑引擎的油門。 在蘇活區的畫廊比在美費區的大了五倍。那邊展出的藝術品不在江納生的能力範圍裏面,不過他在牆上還是認出來三件巴斯恰,兩件安迪沃,一件威廉德可寧還有一些其他人的作品,幾件現代雕塑,有兩件亞哥美提還有奇達的作品。 克萊拉和一位客人聊了半個鐘頭,她建議一個助理調整兩幅圖畫的位置,她用手小心的擦乾淨一件擺放作品,簽了兩張由一位紅髮挑染幾撮綠毛少女從橙色文件夾裡取出的支票。接著她敲了一封信在一台本身可能也是一件藝術品的電腦上,然後,滿意了,就請江納生陪她到一個同業那裡。她要辦公室的人通知芳哥請他務必留在美費區那邊稍微久些,然後跟四個畫廊裡職員打過招呼後,他們回到小車裡上路。 她精神抖擻在蘇活的窄巷裡東鑽西鑽甚至成功的在希臘街停到當時唯一的一個車位。江納生等著她和一位商家就一件大型的雕塑買賣討論價錢。他們大約下午之前回到亞伯馬街十號。那幅畫並不是他期待中的那幅,不過她的美麗彌補了江納生失望的感覺。 攝影師的來臨表示兩人之間短暫的私密-永遠不可能說出口的-幸福感覺的結束。當江納生在檢視圖畫的同時,克萊拉在她後面的辦公室裡歸類檔案資料,寫些重點事項什麼的。不時的,抬起頭注視著他,不時的,他也做著同樣的動作,偶而眼光交會讓兩個人都嚇了一跳,立刻各自移開目光,閃躲這樣的巧合。
彼得整天都在克力斯蒂公司裡,負責將拍賣的所有必須資料整合起來。他收到前一天拍下的照片然後選取那些可以放在目錄上面的照片。只要他身邊沒有那些找他麻煩的行政人員對完成好的稿件指指點點,他就將自己關在一間檔案室裡。面對著電腦螢幕,連接到一個私人的、世界最大的、買賣藝品的資料庫終端,他存檔分類所有的最近的關於夫拉密瑞斯金的訊息和一個世紀以來所有的、研究他的作品的圖片資料。行政管理諮詢部門的決定延後了一天,要到明天才有結果,彼得打了無數小時的電話,他感到他的襯衫的領口越縮越緊。 他回旅館找到江納生,硬拖著他去參加一個社交晚會,這正好是江納生最討厭的事情。不過,業務需要,音樂廳表演中場時間,高雅的場合裡,一方面是大收藏家,一方面是大買家。相互引見介紹完畢,江納生頭也不回的離開現場。在回程的路上經過科文花園的時候,他想著曾經的,另一個時代的人在這裡的生活。現在的光鮮亮麗曾是當年的斑駁脫落,現在這個地段,是所有大都市中最搶手的地段之一,同樣的地方,這裡也曾經充滿了骯髒和悲慘的生活。某處,曾經是黯淡昏黃的某一座光華四射的路燈下,一百五十年或更早的時間和現在交錯相遇,某個小巷子裡,曾經一位俄國畫家拿著削細的木炭筆墨描繪著當時市集上過往的交易跟過客。
晚會上,彼得,他遇到一個義大利來的,以前的女友。他一定要邀請她喝兩杯。反正,他的會議將會在第二天下午開始,現在是他一天當中最生龍活虎的時間。現在,午夜才剛剛開始,他和美娜挽著手來到一家夜總會 * 江納生準時起床,彼得沒有出現在大廳裡,所以他輕輕鬆鬆的走去畫廊。到的時候鐵門是鎖著的,買了一份報紙在咖啡店裡等克萊拉。不久年輕的芳哥來了交給他一個信封。江納生展開信紙。 親愛的江納生,
原諒我的缺席,今早我無法和您一起工作。芳哥會代替我收取圖畫,當然,畫廊的鑰匙在他那邊。我知道您迫不及待的等著要看今天的圖畫,那是一幅好畫。今天我讓您全權負責它的燈光照明,我知道您絕對可以勝任。只要我能夠就會立刻過來找您。祝您和夫拉密有一個愉快的一天。我急著和您二位見面。
親愛的,克萊拉 愣了一下,他折好字條收到口袋裡。她抬起頭的時候,年輕人已經在畫廊裡面了。 得拉海搬運的貨車停在畫廊前面。江納生坐在櫃檯後面不動拿出克萊拉的紙條重看幾遍。十一點,他過去芳哥那邊,直到中午,兩個人都沒吭半句話。工頭告訴他們還要一會兒畫才拆得出來。江納生盯著他的手錶嘆氣,他甚至沒有欲望看看那些前幾天已經掛上的圖畫。 他往前面來到櫥窗前,先數一數過往的汽車,然後計算一下對街的抄牌雇員們開出一張罰單平均需要多少時間,七個客人進到咖啡店裡,其中四個坐在裡面消費,路燈與路燈之間的距離大約是兩米十。一輛紅色的酷跑從路頭開過來,但是沒有停下來。江納生唉聲歎氣,他走去克萊拉的辦公室裡然後拿起電話。 「你在哪 ?」他問彼得說。 「地獄 ! 宿醉未醒、我現在口乾如柴然後我的會議提前了一個鐘頭。」 「你都準備好了嗎 ?」 「我吞了四顆阿斯匹靈,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現在在想要不要吞第五顆。你的口氣怎麼怪怪的 「有什麼問題嗎我的聲音 ?」 「沒有啦,你聽起來好像剛剛從你祖母的葬禮回來。」 「不會吧,不幸的是,喪禮已經辦過了老兄。」 「對不起,對不起,我口不擇言了我。」 「好了,別擔心,加油,一切都會順利的。」 江納生放下電話然後看著芳哥在後面工作。 「您在這裡工作很久了嗎 ?」江納生清清嗓子問他。 「已經為小姐工作三年了。」年輕人將裝著檔案夾子的抽屜推上。 「您們相處得還好嗎 ?」江納生問。 芳哥不太懂他的意思看看他然後繼續手邊的工作。江納生一個小時之後再度打破沉默,他建議年輕人去吃個漢堡。芳哥吃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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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