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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1/31 12:00:39瀏覽1391｜回應0｜推薦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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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既然說得這麼絕決，若再求他，未免太低下了。反正沒有他，我尚不至走投無路。我才大學剛畢業，年紀尚輕，有手有足，何需作賤至此。我開始硬著頭皮一樣樣地找事。大四時我已修畢教育學分，也考過中學教師檢覆資格考試，己拿到可在中學任教的資格。新學期又開學了，現在去向任何學校申請職位都嫌晚。但我還是得試一試看有無學校在下學期會有空缺嗎？乘著學校寒假來到之前，我來試試有無萬一的機會。於是一輪履歷表到處散發分送的結果，居然在我家鄉附近有一所中學有回音，他們正需要補充一、兩位教職。 事情的進行，我沒有再告訴呂士東，既然他只見新人笑，我也不需讓他見著舊人哭。既然表明希望我獨立自主。那麼就毫無跟他參酌的必要。 愛情走到這般地步，我已再無盼頭，一路退讓萎頓下來，也應該省悟了。獨立自主是他指示我的明路，我還有什麼好猶豫。 他說他沒必要輕易地為早些年的輕諾，妨譺以後的發展與機會。那是什麼？難道不是給我的答覆嗎？表明他要的伴侶不會是我。這傢伙現在什麼都在盤算計謀，難道他一直都處心積慮地想一舉躍越龍門，娶個名門貴媛，攀親托庇，夤緣扶搖直上。說得那麼熟口，看來早就是他的企圖和打算。我可是十足傻女一名，我的愛情到底在哪裡？我的情人滿腦子都是算計，我只不過是他用過的棋子，墊腳石，用過就該丟棄，我竟還痴痴地以終生相托呢！我還生活自己的幻景裡，怨毒滿懷地跟張蕊爭個什麼勁？那人根本志不在我們身上，我竟寄望取得妻子的身份來壓倒對手，真是個一廂情願的痴女人。但是如果真是如此，他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我以身相許、一生相托、跟家庭絕裂、使父母失望悲痛操心、鬧盡醜聞、記大過、懷孕、墮胎、被背叛、跟自己好友成仇敵糾葛爭持……所有這一切羞辱和不名譽所為何來？我滿身都羞恥愧怍，叛逆、不孝的女兒，違逆校規的學生，作盡一切，不畏人言，為的只是把所有的心思與前程全都寄寓在他身上，現在走到頭來現世報了，父母屢屢勸諫不聽，他們可是打從頭就清楚明白地預言和警告過，事情果然如斯地一切都成空。佛家警世紅粉即髑髏，然而世上人們永遠也無法猜得透何以非得對色與情戀戀若此，粉身碎骨莫以為憾。 到了現在這個年紀，我總算有點明白；一個女 人之所以願意忍受男人的背叛甚至虐待，演變過程並不會止於表面看到的原因，裡面也是有計較與比較，她願意犧牲自己甘心離棄家人朋友，跟著男人受盡苦楚折磨，甚至工作來供養男人。除了性的滿足或虛榮的表面原因外，她也需要溫暖與被保護的感覺。忍受不幸痛苦挨罵甚至挨打可能都是為了這些對她更具非可言喻的意義。 當時處在情況大白，萬般皆空之下，我悲痛難過莫名嗎？現在回想光從感覺上倒不覺得會比純就情感受創難受。主要原故應是心理有準備，結論早在預料之下，他的態度己表明在先？我硬要衝撞底線，可能是在為整個跟著他的那一段過程，向自己求證，求證自己甘犯一切禁忌到底為的是什麼？但也不是我有意識地打算，我確實不知道為什麼急於要求取答案，跟他結不結婚並非一意孤行而寄盼達到的目的。事實上，情勢的嚴重只存在當時心中念頭，很多事並不像我以為那麼一邊倒。 與呂士東戀愛的過程起伏波折，悲歡交集，我整個大學期間都處於愛憎憤惋極度情緒折騰之中，對於個人當然是極大折磨，生命中所承受的折騰或受苦也許是豐富一個人生命經驗最直接的緣由， 世上誠然沒有一件美好的事情，而受苦的報償就是使人能成熟地體驗出真實生命的悲劇性。 在我們三人同居期間，張蕊並不像我那樣在意與呂士東今後的打算，她沒有顯露她後來斷然離開的徵兆，我也不相信她有計劃地在孵育以後採行的步驟，她沒錯是堅定地朝著前途走去，每天用全力讀英文記單字，往復準備 沈重的功課，填寫種種申請書與文件。雖然與呂士東也是爭吵不斷，恚懣積怨，可她從來沒談及分手或今後打算。她不像我，與他相處的時間也不能算很長，但也絕不短，前後算來大約有兩年時間。難道拖到後來一樣感情淡了？沒有了嗎？分散的感情是容易稀釋，更何況呂士東受到的誘惑又多。 在那種環境下兩個女生彼此虎視眈眈下，彼此整副心身都處在愷嫉之下，羅曼蒂克的渴望與衝動，已消殆無存，想做什麼樣的舉動，都牽強。可是相對地可怕的寂寞感也不會如後來分開來單獨居住那樣肆虐難受。 學生時期的愛戀，都是照自己吸收或接受的意像鑄造出來的，每個人其實都是在眷戀自己憧憬的意像然後投射符應於認定的對象上。我們三個雖情形特殊，但也不脫循這個模式發展。互相吸引的對象，在想象成熟轉化為對對方性的吸引，造成彼此對對方性徵的注意與相吸，無比強烈與關注。呂士東帶給我一個長久以來憧憬的男性形像，成熟、英俊、落拓不拘、風流瀟灑、具有雄性魅力。他的大膽而悖離正道的追求過程尤其甦醒我女性的潛能與自信。張蕊既然盡曉我的戀愛過程，當然無可避免地被他引誘過去。我的遲鈍不敏感非要等到事過境遷，才能追索出事情演化的途徑。 處於極度尖銳的對立與競爭中，我感受張蕊對我最大的威脅，並不在於她較我漂亮，吸引男人，而是她的不擇手段。她似乎憑本能行事，從不後悔她的行為，她不是惡或壞，她就是沒有道德拘束，無論背叛同學，與室友的男友偷歡，或事發之後再面對我，她都可全無頳顏，仍舊可以大大方方地毫不當回事繼續住下來，與我們兩人繼續相處下去，絲毫不覺為難，這種作風讓我不解，這才是令我覺得她可怕地方。人人撼於她的容貌反而並不構成對我威脅，因為我一直感覺到我對呂士東有極強烈的吸引力。 她勝過的地方在於她身上乾淨，一個白淨無垢的窈窕身體光憑暇想就易誘人著迷。但實質上我是肉慾的，生理條件遠不如她，長處月經失調的狀態下，身體部位有異味。「下面臭臭的」反而是呂士東對我戀眷不捨的因素，海邊有逐臭之夫，強烈的視覺感與氣味引起男人的性慾，裸體的女體或濃郁的香水一直人類是催情的法寶。 女人是不一樣的，女人不那麼訴諸五官感覺，我感到只需要一輪抽象的描述甚至喃喃私語就會讓我動情，與他同居的那段期間，我特別感到需要他在身旁，這是女人普遍脆弱的地方，也可能是男人敏感地感覺得到女人需要他的緣故。 我覺得男人的眼光只看到女人中間那一處，女人事實上前半生也是以那裡為生存之中心 ，看著一個盛年的女人走在馬路上，我幾乎能感覺衣物環包下隱藏於當中的私處，她身上的重量感出生於那處，因為以那兒為中心，她走得沈重，她的小孩等著自那裡生出來。她有小孩，一個二個三個，或者她沒有小孩。生殖似乎是女人全付力量所在。女性的力量在於其身上之女性荷爾蒙，在於她的卵巢孵出來的母性及生殖機能。在於她嬌小而柔弱的的軀體， 在於她身軀上性徵。男人就是因之而臣服其下，終生為之服務驅策。 女人無時無刻地意識到身為女人的性徵，女人是得隨時裝備出最佳的體態面貌呈現給外人，青春年輕本錢足的女孩更是恨不得盡可能地暴露出來，男人目 光帶來的刺激與滿足感幾乎就是女孩的全部生命。坦開來說作為女人主動被動地心態上都是在為袒裼相見作準備，性的欣賞目光就是女人活著的目標，如若沒有那種可能，自然整個人就懈怠下來。萬一裡面不整潔、不體面對摩登女子來說是不能想像的災難，所以可以想見月經失調對我帶來的影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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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