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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1/31 11:58:28瀏覽1370|回應0|推薦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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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呂士東將我和張蕊分開兩處住後,公司的生意使他更形忙碌,他叔父為了保住市場不斷地派他南來北往拜訪各地區經銷商促銷,這樣生意就佔了他大部份時間,而且漸讓他忙得不可開交,公司的事情都在手上,丟也丟不開,已無從兼顧學校。他跟我們商量打算休學專心從商,我不以為是好主意,學業只差一年,沒有理由為了眼前的生意來耽誤學業,後面的日馬還長呢,生意可以等畢業後再全力衝刺,同時覺得他們公司沒有理由把全部銷售責任都寄托在他身上,認為至少也得等他畢業後才好讓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公司。 張蕊這方面倒站在呂士東的立場,是站在學商的立場,不認為非 要先完成學業,再投入商界。她以為現在呂土東可是機會,過了一年也許事情有變。還不如像現在把時機把握在手上,學業並不那麼需急著完成,確實可以如呂士東想的等以後再補修。 兩邊都有道理,三個人討論不出具體結論,也作不成決定。他聽從我們的勸告,想先把這學期的科目完成,可是公司業務及營業離不了他,他叔父以及生意接頭都要靠他,只要他抽出一天,打算留在家裡打算看點功課,公司和他叔父的電話就連催直催的要他趕快過去公司 ,他一不在就有那麼多狀況與生意上門,非要他趕緊過去處理。 我們還未拿定主意,到底要怎麼辦?學期已近結束,期末考跟著來了。他不但分身乏術,而且曠課太多,完全失去進度,只有缺考,眼見學期結束就要當一屁股。之前張蕊已看出端倪,她指出當掉的明顯會超出他選修的二分之一,馬上就得面臨退學的危機。我們考慮後,乾脆讓張蕊去學校幫他辦理申請事先休學,放棄讀大四,準備過了一年以後看情形再重讀。雖因此可以避免到時被逼得退學,但是,照他目前工作情形來看,即使重修,科目多,時間又不能全部投入,也勢必需非得再多讀兩年才能修完全部課程。 休學後的他,反而得其所哉,有如脫韁而出的野馬,南來北往的出差,另外他們公司開拓中國市場,他又摩拳擦掌地準備進駐大陸。我住進新屋,原本滿懷興奮地以為他會經常待在佈滿新傢俱的新屋裡,一同享受兩人世界。但自搬家入住後,反而少見他回家門。 半年後有一陣根本 見不到人。我暗自嘀咕著心想即使生意忙,也不至忙到晚上都不回家睡覺。一連幾天都見不到人,只有打電話找他,他接到都說忙碌得回不來。他晚上不過來,我自然以為他一定待在張蕊那。心中不是味道,但是他有兩處居所,又沒講定他一定要住那裡,我也無法厚顏責問他為何都只去那邊。可是後來張蕊也打電話來問我,說他怎麼都不過去,懷疑都待在新家這邊。 呂士東事後表示由於別家進口商寄望來年人關關稅大減,因此積極折價批售來搶奪公司的市場,他叔父帶著他挨家拜訪客戶,南來北往的每晚都得應酬,要全力穩住客源所以暫時無從回家。我和張蕊將信將疑,但見到他確實一付忙碌不堪的模樣,偶而回來待下都一付匆匆忙忙似的。像是點到式住旅館一般輪換在兩處過一夜,待的時間都不長。兩處他都不常回來,反而倒是我和張蕊兩人見面的時間變得頻繁。 因為瀕臨畢業邊緣,前途未卜,兩人常聚在一起商量打算。張 蕊積極準備留學,忙著申請學校,考托福。這個時候,我依然渾噩,不曉得是要出社會找事情做,還是考研究所繼續唸書,出國我沒打算,我家裡環境也不可能支援我。同時我在學校裡一路考試讀書也厭倦了,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學校我真待厭了。但是出去做事又前途未卜。慮及嫁給呂士東可能還是比較現成容易的路。我還以為只有結婚才能算確切保持住呂土東與我的關係,同時也唯有如此才能爭取到對張蕊真正的勝利。娶我是他一開始就對我的要求與許諾,不能因為多了個張蕊,就背棄誓言。 跟著他快三年都過去了,也走到畢業邊緣,我已廿二 歲,深感這樣與他不清不楚地拖下去,當中又夾著張蕊,確不是辦法。然而即使嫁給他,究能保障什麼?生活嗎?愛情是不可靠的,當初可是他求著要我答應嫁他。現在情勢似乎變調了。但不讓他實踐承諾,我是不甘心的。於是心一橫開始提醒他自許的承諾,我一面備受張蕊威脅與壓力,同時又感受他在外面不規,漸不耐老是處於這種懸而不決的身份與局面,明白地要求他應允當初他提出的結婚要求。 作這樣的決定,心中的想頭是以取得作為他太太的身份,以此來具體地壓倒張蕊。其實那時的危機意識,並不僅止於張蕊在旁虎視眈眈的威脅。同時也感於他有錢了,已不再如前般地看重我和張蕊,感到他對我們的向心力相對地小了,而商場底酬酢交際,更讓他流連外面的酒色爭逐。 早先經歷過空自在一旁刻骨銘心地守候盼望之辛酸痛苦。這個時候對呂士東在外面的行徑,不再那麼地以為憾。由於移情作用,思及另一方的那個女人也處於同樣地境地,頓時沖淡那望眼欲穿地折騰。所以我不十分在意他在外頭是否攪七捻三,是因為橫亙心頭真正著意的還是同樣受著罪的對手。我只深深覺著她是我唯一的威脅,無論呂士東如何表示,強調他是以我為第一優先,他說我是正宮娘娘,她只是側室。可是這些惠而不費的空話,最多只能帶來撫慰於一時,永遠都沒法抹去她是我的心頭刺,喉中鯁。 我與她演變至此,外表上雖維持友好,但心底裡頭,兩個人可是一直處於夾道糾纏,毋休毋離地情路角逐之中。我備受她頭角崢嶸的脅逼與壓迫。她各方面都合乎成為呂士東在商場發展的理想伴侶,她是學商的本科高材生,深具有商業智慧與學院知識,能力與學識都是一心往發達之途起步的呂士東尊崇而深感迫切需要的。她不但學業成績好,更顯目的是人又長得漂亮,令他叔父一見就喜歡不已,一再當面誇讚,認為她畢業加入他們公司會成為未來台北商場的女強人,跟她直率地要求,要她一畢業就進入他們公司。可是張蕊志不在此,她表示要先出去深造。 張蕊不是個簡單的人,她看得清我看不見的事實與情勢。外表上她雖較我柔弱婉約,實際行動上正好相反,她可是敢作敢為的女生,她要的,她就敢放手去取去搶。她既然能背叛友情,搶奪她自稱最要好朋友的同居男友。輪到她大學畢業,為自己打算前程,怎會不放手一搏,她可不像我經陷於泥沼之中,無以自拔。她能夠慧劍斬情絲 不理呂士東懇求,他叔父對她的企望,毅然決然直奔美利堅大學留學去了。 我的打算與計較,後來都證明不足觀,一直 視她為我愛情唯一的競爭對手,我一心要嫁給呂土東來壓倒她。但是如今事過境遷,就當時情況而論,實情確也如呂士東傷人的言詞所言,她是遠較我有更恢宏的視界,更進取,或者說得確切明白就是更有企圖心,更獨立自主。 我以為張蕊是自我本位主義作出發點,畢業後來急驟的演變來看,她對 呂士東的愛情從不曾如我那樣投入。我不能連貫反面的意思,難道她不肯退卻,挑激著她上前向我追擊,不要放手,硬要攪和在我們之中,究與我的態度有關?我從來也看不出她真正意圖,我想逼退她而執意一心要嫁給呂士東的執著,反而讓我中心暗藏有愧疚。當然不是對她的愧疚,是自己作出如此自我侮蔑的過程之羞愧。生命過程裡面未曾竟功的創鉅深重感情,在意識裡面也逐漸糢糊,不願觸及,是試圖設法掩埋的欠缺,是時間也不能治愈創傷,雖說漸次浸蝕淡漠。 外面備多算計人的人,他們生存的條件就計劃在攬取犧牲者的所有。你若不是個剽取者,不是劫攔者,你只能勉強維持你立足之地。剽切者要指點你,要幫助你,為的只是誘你入死巷,他再擊倒你搶奪你。 沒有任何人是值得以生命過程來競逐,呂士東說我是為了長期飯票,而逼著他娶我。然而我真正動機從不在於此,也不全然說是為了對抗張蕊而爭鬥。人們的活動或謀取似乎純就欲望與企盼而將持。女人讓男人選上或成為第三者純只為了生活,委身於人,我同意他說的事實,是種容易的生存辦法。現實利益當然優於其他一切,很難說女人不佔便宜,也許如他認為女人這些作為優先於其他如感情或抽象的概括偏好,是以身體作本錢換取現實生活條件。 我也同意沒有愛情仍可有性的渴求,因愛的過程而享受性,固是我們一貫的目標。但純粹為了生理需要而追逐性,女人也可像男人一樣的。我從不以為對女人是錯,性似乎是生理上強制的需要,女人像男人一樣需要排遣或填充它 ,並非和愛情畫上等號或必然連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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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