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城邦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字體:
月經失調 25
2006/01/31 11:31:54瀏覽597|回應0|推薦5
13


第二天,我們一早就乘上火車去花蓮。車行間,兩人仍沉浸於夜晚的激情中,我們是小夫妻了,交相纏握住彼此的手,絮語綿綿,一路親暱地沉浸在心心相印的兩人世界。
火車穿行而過的蘭陽平原田疇疏落的景緻,田野間最顯突兀的是三三兩兩聳立而出高達十餘層的高樓大廈建築,無論巍然如世紀怪獸般矗立在水稻田畝中的大樓,或間歇其間的工彫細琢的小洋樓,都非常新穎美觀,只不過顏色突兀,讓我生出惡俗之感,跟環繞四週水禾田的青翠甚不搭調,大都市建築景觀已逐步楔入鄉野之中。
我跟呂士東說我們台灣似乎不再有鄉村都市之分了,呂士東回答說,這只是宜蘭才有的現象,到了花東仍都還保有原來鄉下的景觀,宜蘭是執政的政黨政策改變才造成這般繁榮景象。
火車一路囂號著來到了南方澳,我們又復見著海景,緊鄰而至的是蘇花鐵路下的懸崖奇景,以及長得沒完沒了,一個完了,又緊接著另一個的北迴鐵路山洞墜道。
不到嚮午時分,就抵達花蓮市。我們興沖沖地在市區與海濱無目的的閒蕩,沒有交通工具走不了多少路,呂士東打算租輛摩托車來遊覽附近景點。我覺得既然不準備在此過夜,就不該浪費身上所剩無幾的錢。
兩人爭吵不休,我愈吵愈氣。我氣呂士東做事沒算計,約了我出來,錢也不準備夠,就要環島旅行。原先講的計劃一變再變,講好去朋友家,到時又變心意不去,得罪朋友不說,我一路也玩得提心吊膽的。
才來到礁溪才第一站,就發覺支持不了下面的旅程,立即改變行程準備轉回去。完全沒有任何考慮,更且又不計後果,現在到了回程的轉折點,還不先算算皮夾裡究竟剩下多少,竟然考慮都不考慮地要租摩托車。
我質問呂士東:我們又不打算過夜,那麼花一天的租車費豈不是糟蹋了嗎?他則怪我瞻前顧後的,那出來有什麼好玩?
「我瞻前顧後,」
我氣得不由得搬出要我跟他上法院公證結婚的事。
「你做什麼都一樣,什麼也不準備,就要我跟你上法院去公證結婚。你到底有沒有心啊!隨便到這種程度,結了婚,我們要生活下去?」
「我的話都白講的,我不是說願意為你打造一生的幸福。你沒必要一吵架就發洩到那上頭。」
爭吵之餘,我氣得理都不想理他,恨不得馬上一個人轉回台北去 。
雙方都賭氣之下,同意趁早離開花蓮,他是說好早點到台中過夜,我決定隨他去,一句話也不應。
事實上,不遊郊區,花蓮市區裡頭對我們大都市來的並沒有多少吸引力,我們旋即轉搭野雞遊覽車上橫貫公路轉赴台中。
上了車,他又說好說歹,不但自己認錯,也認為該聽從我審慎的意見,確實在沒估量後果前,不該胡亂花費。我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急,他既然這樣認錯,我也恢復原來的好興緻。
橫貫公路雖然巍峨壯麗,但是像乘火車遊北迴鐵路一樣,擠在公眾乘坐的遊覽車,只覺得山路嶔奇扭曲,外面的美景只能透過巴士的窗玻璃觀賞,無從下去親身翫玩。但是我們志不在此,車椅上並坐的兩人雨過天 晴,又復兩情繾綣,親暱恩愛並不太留意於窗外的雄偉險巇的景緻。
他認為這躺旅行讓玩得很不盡興,就這樣轉回去未免太過意不去,他建議說: 我不是一直想去阿里山觀雲海日出嗎?何不乘便去一趟?我被他說得心動。問他:
「上阿里山住宿的錢夠嗎?」
「買車票時,我點了一下,還剩二千多塊,加上你的一千五,有四千多塊,省點用,兩三天的食宿及來回交通費應是足夠的。」
對於錢財的概念,我們倆人有完全不同的觀念,我由於從小受母親的影嚮,對於錢的印象一向很糢糊,我們母親是公務員家庭的主婦,要量入為出,需要用有限的薪水酹節支付家用。又得預防一家人傷病或意外等不時之需,一有餘錢就想法儲蓄起來,從來很少給子女零用錢。到了我進大學時,又面臨父親失業的困境,必需要設法自籌學費,以幫家裡分擔。所以我也像母親樣的處處計較著量入為出,同時也難免羡慕花錢大方的同學。
呂士東就是這種人,他家環境較好,從小就是飯來伸口,茶來伸手的寬裕家庭作風。由於出自生意興隆的商人家庭,從小用錢就不在乎。但是他父親也是生意失敗過後爬起來的,對子女用家裡的錢,採取務實的商人作風,不會讓子女揮霍。
呂士東當兵一回來,他父親就表示他已是成人了,無論就業或繼續尋求升學而讀書,都不能再倚靠家裡,所以他會到他叔父家去打工。但由於是家族企業,他的錢終歸賺得輕鬆,所以他一向手頭鬆,不太在乎花錢,甚至有些揮霍的傾向。
遊覽車到達台中已入夜,既然要上阿里山,我們也不在台中耽擱,用完餐後,決定當夜坐夜車趕赴嘉義過夜,次日好一早就趕上登山小火車上阿里山。
夜車到嘉義時,已是入夜三時之後。車站門外,只有三兩部計程車堵在站門前拉客,所有店舖都打烊。嘉義遠較台中樸素,沒有那片霓虹燈閃爍燈火輝煌的夜晚。
深夜的到達,只讓我們覺得路上街燈稀少,車站和街頭人疏影淡。我們徒步沿大街尋找合適過夜的旅店。
為了省錢,我們避開門面較堂皇的大旅館,專向小街巷覓探規模小的舊旅店。看到一家木造小旅店,心想如此簡陋,一定便宜。木門雖是關上,我們拍門,發覺是虛掩著。進入後,小櫃台沒人,櫃台後也沒如常地睡上一個值夜的看守者。
呂士東用台語喊頭家要借宿,沒人回應。我們都累了,自凌晨起,實足奔波一整天,睏倦得只想躺下。
既然沒人應門,我們逕自入內查看再說。
小旅店只有三間房間,第一間的房門也是虛掩的,呂土東輕推門,發覺空著。
他跟我說:
「先睡下再講,明天一早再跟櫃台結賬。」
於是我們決計先躺下,睡一覺解睏, 第二天再講。
蓋上被子,很快地入睡。
迷糊困頓中,天已微曦。
「醒了嗎?」
呂士東問我。
「天亮了?」
我問他。
「可以去趕登山火車了。」
我們急忙起身。
櫃台內外,仍無半個人影。掩上門,我們悄悄地溜之大吉。神不知,鬼不覺地這家小旅店讓我們白宿一宵。
( 創作小說 )
回應 推薦文章 列印 加入我的文摘
上一篇 回創作列表 下一篇

引用
引用網址:https://classic-blog.udn.com/article/trackback.jsp?uid=iyumo&aid=164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