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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1/20 07:20:54瀏覽1214｜回應0｜推薦2 | |
| ３ 行 為 是 論 据 的 實 踐。 ……
身体的不適，感覺上好像日甚一日，一定甚麼地方出錯。暗地裡害怕可能像喬一樣癌細胞在裡面擴散。但清楚地意識面可不敢如此認定，總期冀不是真實的，是想像出來的幻覺，總以為是自己的多慮與敏感，不會那麼巧就這麼簡單的來了。但是事實卻不是想像，由於愈來愈覺得不對勁，終於逼得上醫院作身体檢查，檢查後証實一直擔心的事正如所料，我所害怕的預感竟然成真。 沒有辦法逃掉的命運，省視己身悲哀重新翻轉回來，又再度体認自己的懦弱無能，覺得不僅無法正視身体內的潰散，外面世界自己更是完全無法應付，勉強充塞在一個電腦界低薪階層鬼混，完全沒有成就感，雖然蠻側重技巧的應付，但實際上只是個工人，技術多於理論的操作。在掙扎求存的公司裡底勉強弄著糊口的工作。 我不是覺得工作輕賤，沒有看輕的意思，只是覺得自己這樣可憐地活著都辦不到。幾乎從不往前瞻望，也不寄求任何前程，為什麼連苟延殘喘都不可得。我沒有憤恨，對任何人都是一樣地態度，也許真誠友誼不在表面，可是我是這麼地無害地小人物，恭謹禮貌。從沒有妨礙任何人任何事，為什麼不讓我活下去，我並不戀棧生命，也從不貪圖生活上的享受與奢侈。人世間就是這麼地不均，哀痛常加倍降給不幸的人，快樂屬於幸福者，然這並不是我感嘆或不平，並沒有一點情緒上的波動，也沒有特別的感觀。平和地等待終局的來臨。 由於上次在辦公室裡的所發放厥詞引出的後果，我小心地沒讓任何人知道檢驗的事，否則徒生事端。仍然平靜的上工，一切如常，生活不因而改變。工作還是一樣地在趕工測試新的遊戲版本。 正在進行測試的遊戲軟件原來連我和費雪在內共有四個人算是一組共同工作，由於知道競爭的對手也在發展類似的軟件，所以公司一再加強壓力，希望在短時間能測試完善後迅速推出攻佔市場。 那件遊戲呈現在螢冪畫面上的圖樣是個裝備各種強大火力槍枝的東方忍者模樣戰士，一關又一關的槍殺各處奔躲的人群，戰士得儘快的追殺，有時間的限制，如不能在時限內完成規定的殲滅人數，就會被軍警消滅掉。所以要儘快的槍殺各處流竄閃躲的人們。由於時間緊湊又要找出隱藏的敵人來大量射殺，難度頗高，四個人雖不斷地找出錯誤與阻礙流程的因素，還是不能達到公司所希望達到的目標。這種遊戲由於不斷推陳出新，如果不能有特別刺激的數据與可破解的難度，就佔領不到市場，很快就被打出銷售網。 公司要求我們測試殺人數字能達到百萬人次，如此就會成為遊戲玩者的艾佛勒斯峰，是一道幾乎不能跨起的巔峰，這樣的設計不是只出於理論上的可能，而且一定要測試到能達成，所有的阻礙是經過測試可穿透，這樣才能達成市場上的任務。 測試到末了幾乎成為不可穿透的困難，因為一觸即死，後來只剩費雪和我在測試，過後費雪也做不下去了。唯有的希望就寄託在我身上，我一再更動程式設計，覺得難度不會構成問題，主要是新設計的操蹤原理，因為自動處理的關係，碰到原先發生過的障礙就會自動跳過或阻住。 我用手動方式的處理，由於細微的感觸反而剎那間憑心裡的意向跑過去，我用舊的操摐桿，反而更能合乎手動的感觸意到手到，新的過度自動化，憑据慣性原理自動化過程太容易略過跳接部份，以致觸礁。用手動則更能憑意願操縱，射殺與停下來轉進的銜接，還有感觸與躍進更能憑自己意到的感覺來控制。可感到自己在盡力氣射殺力每一目標都是意識一到地處決掉，愈射愈快，數字飛快地累積，過了六十萬就停不下來了，費雪等圍聚我身後屏息以觀，我的手在操縱桿上不停地壓迫閥門開槍，彈彈中的，大量如傾倒般地射出子彈，一關又一關地跳越，七十萬而八十萬而九十萬，我殺紅了眼，槍與手已溶為一体，沒有什麼是辦不到，很快地衝到一百萬。 身後頓時曝出喝采，我達成目標，大家向我祝賀。老板聽到消息高興不已，從私人辦公室出來向我握手道賀，一面拍著我的肩膀一面說： 「艾德，你是個奇才，人家做不到的，你就有辦法達到。」 很少被人贊許的我，一旦為上面的人當眾表揚，頓時覺得感激莫名，不知如何回應。但是心底裡還是很清醒地想著我這個一輩子的霉貨竟然也會有被人稱許的一天。也許太激動了，忽然感到噁心，腹內反胃般的洶湧又卉騰而來，緊握著嘴扺擋嘔吐翻湧。顧不得禮儀客套。趕緊衝到盥洗室。最後只記得盡情的嘔吐，掬盡心肺般的乾嘔，難過到後來大概立即昏厥。蘇醒後發覺是在醫院的急診室。 兩天之後，才回去上班。當天中午，我卻被叫到經理室，心裡雖然有所警懼，但是想著有這次出色的表現，也許上面會有安撫的表示，搞不好會讓我休假一週數天的。可是萬萬想不到公司方面會完全不講情面，斷然要我走路。經理摩理士一點也沒客套直接了當地對我說： 「艾德，上面的意思要你今天就離開公司。」然後遞給我一張薪水支票說： 「你的薪資算到今天。拿去吧。」 有如晴天霹靂，我問他有什麼緣故急於開掉我，他推諉是上面的意思，他只是照要求辦事，並不知道是何故。他的姿勢太高了，連一點委婉都惜於表示，太瞧不起我了。我這麼不值一顧麼？難道我講過的恐怖行為只是笑柄麼？難道他們認定我永遠膽小怕事絕不會有所行動麼？ 八年來，已經是第三次被人革職，這種羞辱不會習慣的，沒有辦法接受的。雖然我抑住自己情緒不要難過，否則又要反胃了，我設法轉移注意力，想著鬆馳意念的想頭，可是難受是抹殺不去。我也不願意再去社安福利局申請什麼名堂，自己的記錄十足証明自己的沒有能力與不行。 約翰一定早已把那天早上我狂言發表的議論報告給公司的上司，加上昏厥的事故，經理階層一定討論過我的狀況，兩者連貫起來，搞不好會認為顆定時炸彈放在辦公室裡，而且從醫院得來的資枓確定了我真已患了疾病。（但是不相信他們能得到我已有了絕症的資料。）所以顧不得我這次雖有出色的表現，決定將我開革。當然他們是寧願誤殺一百，不容失誤一次。 我現在是名符其實底一無所有，我是光桿，是無賴。你們能這麼簡單地擺脫我麼？不會的，沒那麼好事，一切的一切都要付代價。 心中的怨恨不斷地滋長，眼睛為憤怒的毒火刺痛，仇恨不息地磨難著，深切地絞痛著自己，我不可能就這麼走開的，摩理斯、約翰、費雪還有、、、等等等。你們等著瞧吧！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已經走到盡頭，怎麼樣的砍殺拼搏都可以，不再為過，不要小看我，我是做得出來。我不能讓人用了就一腳踼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得了好處就要付出代價。 可是我這個無用的臭人，憂慮已升起，自己很清楚會是怎麼回事？會原屑一切，我還是豬狗不如的東西。我的擔心不是沒緣故，再怎麼令自己受窘，怎麼樣的自我折難，過後還不都是算了，不論怎麼樣的被人欺凌作踐，都會原屑別人，一向就是什麼都不能做，別說報復，稍微狠一點的話都說不出口。 可是這回是不同的，我已沒路可退了，現在就是我的死所，他們就是我的陪葬，還怕什麼？拿把自動武器幹吧！殺掉那幾個屄樣的，當然還要殺更多，殺盡世上所有的人。沒有什麼可怕的囉，可憐，沒有用的膽小鬼，你終於到了今天，哭吧！為你自己的無行哭吧！為你自己無用又無成的一生流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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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