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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8 02:00:28瀏覽871|回應2|推薦20 | |
廿二年前,H1從古都搭火車越過島嶼之半,來到半線之東看我。那是第一次有人真的從我看到的泡麵包裝袋上;從那矮矮的板凳上起身,活生生從我對古都的刻板印象中走出來。那時的天空,我不確記是何等樣貌。只依稀記得,他們費盡心力來到我居住的城市,只為單純的一個理由。 他們熱切地要我到開滿鳳凰花的城市作客。要我品評那個城市裡,貴公子們作興的夜遊和詩作接龍是怎麼一回事。由於先前他們已用詩人獨特的眼光和我的得獎詩作,相遇在知名詩人主編的副刋上,所以,一見面,又是閃光燈;又是橋角度的,搞得煞介其事。即使現在台灣已成為SNG王國,說到要任人在速食店內取景拍照,廿幾年後的今天,我們之中的許多人,一定像我一樣,還是會隨著每個閃光的起滅,自心中升起一次次歉然。 珍惜詩同好的相知之情。後來,我參加了這個成員以古都一流學府為主的詩社。自此,同仁聚會,輪由我反向從半線之東,隨下行列車的步履,跨過鐵橋經廣衾的平原去向古都,和那些平均小我5-10歲的詩友們,共同膜拜屬於詩的那份痴狂。這樣的日子很長。直到有天,H1決定轉向耶穌潛修,不管群龍無首,只在反身時留下幾句鞋聲,告訴我們:詩是他最忠實的敵人。 當是落葉之秋,彷彿看到H1的意志,四處紛飛。 當晚,引H1臨行前給我的信,成詩四十五行。那封水藍信箋裡的每一句話,正是詩作內對話與思辯的重要參照。後來發表在北地一所擁有椰林大道的學府,她的外文系創辦的文學刋物上。由於當兵的緣故,放假總是有林林總總的計畫,以致於當H1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時候,無法真正瞭然H1所說的:翻閱這首詩的心情。他說:「靛色封面反白的這刊名」,H1指著封面告訴我,「本來就是我的詩作,最想發表的地方。但現在對我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那裡已經有你為我言說的故事」。 H1還在。只是不知道在島上的哪個教堂。從自我實現的角度看來,他在哪,似乎並不重要。知道他在島上的某處,刻正用自己的一生,認真書寫屬於他的那首長詩就夠了。於詩,他是引領我的天使,一位來自南方鳳凰城的天使。沒有他,畢業後賦閒在家等待當兵的日子,其實並不會主動想到要寫詩。 廿二年過去了,我們都已經中年。但他仍堅持信念,用行動專注的寫自己才能理解的詩;用行動他也告訴我如何真正致祭詩國不用韻。其實,早有耳聞,H1打高中時就決定要將此生奉獻給神,只是我不相信,有人竟可以如此知行合一;某些時候想來,他竟是如此幸福。 現在,每當車過古都、教堂,或者,某些心靈需要轉彎的時候,我都會靜靜體悟H1帶給我的啟示。關於詩,他不啻是我的天使。廿二年過去了,我依舊如此感念著他;感念著因他而起的緣分以及古都裡頭所有喜歡與詩為伴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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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隨筆|男女話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