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中有九十剎那

一剎那經九百生滅

仁王護國般若經

人必定在某些程度上得依賴外在環境的配合方能獲得幸福：維根斯坦雖然曾再三強調良善比聰明更好、聰慧不是至高的善但若能和最最頂尖的心靈相處、死而無憾，至於無論世上發生什麼都不會有壞事落身上、人得獨立於命運和環境之外的主張讓維根斯坦深受震撼、開始意識到宗教的可能──伊比鴆魯亦說過有智慧的傢伙即使身處絞架上也能享有幸福……大學生忍不住向牛津大學古典學家兼神學家喬威特博士請教說好人被綁絞架時真的還能擁有幸福嗎？博士想了想回答道或許一個真的很好的人可以、只要那個絞架也得真的很爛就是惹！學期初我去找你處理錢的事卻遭誤解因此你臉色有異、當下讓我剎那完全明白，加上後來的事更使我察覺你心裡已經多少對我累積負面情感……感覺凱因斯自認是資助者、擔心他覺得自己之所以經營彼此的友誼只是為了得到金援，維根斯坦寫信不是要你解釋而是跟你說一說我的想法……凱因斯回信安撫維根斯坦真是瘋了！你說的錢的事、當然沒半個字是對的……你錯了、我壓根兒就沒想過你會向我要什麼，上回見面我口氣不悅並不是心懷舊怨什麼的、只是有點兒疲倦不耐……老實講我心裡頭一直有兩種感覺在反覆：一方面喜歡你、很享受同你尬聊，另一方面又被折騰得神經耗弱、見怪不怪了而這二十年來一直如此，不信的話、要說我積怨或不友善，你若是能瞧瞧我的心就會發現完全不是這樣……就這麼老練細膩地將一切給圓了過來！

【註】標題ksana剎那，梵語，譯言一念、極短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