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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15:45:32瀏覽31|回應0|推薦0 | |
斗轉星移大坪頂 大安溪口瓜農事件 1141225
能多睡就多睡一點 (參考11月科學雜誌)
數十年來生物學家一直在思考一個基本問題,人類大腦整日運作及思考會不斷地產生新陳代謝物質(包括:蛋白質與其他物質),這些代謝物質具會有毒性,若不移除對大腦有極大的傷害,其中包括α類澱粉蛋白與另一種τ 蛋白,這兩種蛋白是驅動阿茲海默症發病過程的關鍵因子,但科學家一直不清楚大腦如何清除這些具有神經毒性的廢物。
人體的其他器官或組織,廢物清除最初是由淋巴系統負責,將廢物帶到脾臟、淋巴結或其他器官進行分離後,送入血液中排出。長期以來科學家認為大腦無法使用相同的處理機制,因為大腦由腦膜形成一道防護邊界,阻止感染物質到達關鍵神經網路損傷大腦組織細胞,但腦膜同時也阻擋了大多數物質進出腦部。
2012年神經科學家內德加及其團隊,找到一個關鍵:有循環系統會將有毒廢物從大腦沖走。這種簡稱為CSF的物質,會與腦細胞周圍空間的組織液混合,收集累積的廢物,再經由靜脈血管外周圍的空間將CSF送出大腦,同時把廢物帶走。
研究團隊把這項發現命名為「膠淋巴系統」,2013年他們的另一項發現,這項清道夫工作的膠林巴系統,在睡眠期間最為活躍且高效率,清醒時人體則會關掉這個系統,可能原因是人在清醒時,大腦神經網絡處理外界剌激所需的精準度,與腦部有毒廢物的清理過程,兩者不相容。
這項發現顯示,睡眠對人體這種「洗腦」的過程非常重要性,一場好眠起床後覺得神清氣爽,可能就是因為大腦像汽車一樣剛做好了保養。
問題是這個實驗是在小鼠身上完成,小鼠的大腦比人類小很多,也較簡單,牠們的睡眠比人類更破碎,所以這膠淋巴假說一直受到質疑,幾乎被視為異端邪說。
不過從那時起,有數百項相關的研究陸續展開,經過持續研究探索的結果:肯定在小鼠腦中的清除廢物過程,也同樣會發生在人類身上,人類在睡眠中傳遍大腦的腦電波,除了有助於整理、篩選、傳輸與儲存記憶外,似乎還有另一項重要功能,就是驅動CSF進出大腦。
若清除廢物是人類睡眠的關鍵功能,此系統若失調很可能與多種神經疾病及精神疾病相關,包括阿茲海默症,也有證據顯示,與阿茲海默症相關的創傷性腦損傷會干擾廢物清除功能。
事實上,大腦在睡眠時並非活動頻率比較少,而是大腦以不同的方式活動,研究顯示人在清醒且警覺時,腦神經活動迅速為高頻波,在淺睡期活動變慢並且出現低頻波,在深度睡眠時最低頻波則最為顯著。
2013年內德加的開創研究中,比較小鼠在清醒、睡眠及麻醉狀態下,腦中α類澱粉蛋白的清除程度。發現小鼠在清醒時CSF的流入量驟減95%,而且小鼠在睡眠或是麻醉時,大腦皮質的組織空間增加60%,顯示睡眠會引發生理變化,並提升大腦清除廢物的能力。
那在人類的身上呢?拜於現在的MRI掃描技術,科學家進行人體實驗,一組是正常睡眠組,另一組是24小時清醒組,透過MRI掃描發現,剝奪睡眠組清除廢物的速度明顯慢於正常睡眠組。
讓兩組受測者正常睡眠一晚再進行一次MRI掃描,發現剝奪睡眠組的受測者,其腦中清除速度仍會較慢,所以熬夜是無法靠另一夜的好眠補償回來。
這實驗也發現膠淋巴運輸系統在齧齒類動物是開關式,睡時開醒時關;人類則沒有那麼極端,不論如何,睡眠不佳會影響人體的膠淋巴功能。
2019年利用MRI觀查發現,人在睡覺時腦部會出現巨大且緩慢的流動波,人在清醒時CSF也會有微流動,但入睡後另一次新的洗腦循環就會開始。
那推動CSF流動的驅動力從何而來?有一說是正腎上腺素,白天時它激增讓我們集中注意力且會收縮血管。在睡眠時它釋放量較低,讓血管放鬆,使得CSF利用微血管及靜脈外圍的空間進出大腦。
另有學者認為,提供清除廢物所需的能量是神經元及與神經元同步的電生理活動,尤其是睡眠中能推動液體進出腦組織流動,有效清除廢物。
那CSF最後會流到哪裡?2015年科學家發現,在這洗腦過程中,帶有廢物的CSF出大腦後會透過淋巴管輸送。
膠淋巴系統的功能的發現,在目前醫學上的適用有其限制,尚無藥物可以增強人體的膠淋巴系統、清除阿茲海默症患者的α類及τ類兩種蛋白物質,減緩情病過程,此外亦無法明確證據人腦毒素清除功能系統受損,會引發阿茲海默症。
就算強化人腦廢物的清除功能,僅能減緩多數阿茲海默症病患的發病時程,這也有重大意義,人生能多享5到8年正常生活,對病人來說也是很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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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溪口瓜農事件
前幾天有一則新聞,國軍炮兵火炮演練將一顆155榴彈炮炮彈誤射進一個村莊,還好這顆炮彈沒有爆炸,因為只損害了幾間建築沒有人員傷亡,所以大家也都看過新聞就算了。看到這一件新聞,我的直覺好險炮彈沒有爆炸,不然傷亡可能會很慘重。
記得我剛到師部軍法組支援時,我的師父就把幾件最近結案的軍法案卷交給我,讓我練習整理軍法審判卷,依軍法文書作業要求,必需整理好的一套套的偵查、審判、執行或勘驗卷,不僅有一定資料編放序列,而且要按條索目地編寫目錄像一本書,從開頭的目錄就可以查閱所需的資料在哪一頁,然後書記官會在每二頁的騎縫蓋上私章,最後用白紙黏貼在卷繩上封死,並在白紙蓋上騎縫章完成封卷工作。
會有這麼麻煩的規定,是因為以後要調出卷來重新查閱資料或進行再審時,從察看封紙騎縫及目錄就可以知道卷宗的內容有沒有遭人私下掉包或抽掉幾頁,這過程口說簡單但是做起來還蠻麻煩,還好軍法的案件不多,在整卷上所花的時間不多,而且做過兩次就熟門熟路,算是一件手工活。
我師父交給我整理的一件死亡勘驗卷參考,其資料厚度較通常的死亡勘驗卷厚很多,打開看了前幾頁的現場照片把我嚇壞了,溪床上一個大坑,附近則散佈著許多一塊塊焦黑色像髒抹布的東西,看了照片旁邊我師父照片說明,才知道這麼多焦黑的東西竟然是人體的屍塊及臟器,已經根本看不出一個人形。
我師父告訴我,當時他們是用垃圾夾及鐵桶,花了不少時間才將這四散的屍塊臟器收集起來,他看的現場遠比我看照片慘多了,我當時心想:也是。
292師是步兵重裝師,配置有一個炮兵指揮部,下轄四個炮兵營,炮兵指揮部位於大甲美人山,就在大甲東營區附近,通常海軍的艦炮因為有船隻浮力的載送送,可以造出很大門的艦炮,最離譜的海軍大炮是二戰日軍的大和號戰艦,他的大炮可以打過地平面,所以開戰時還需要偵查機在地平線外回報彈著點及偏差修正。
但是陸上就沒有辦法造這麼巨大的火炮,除了二戰時納粹德國造的巨炮,還要先建一條專用特定鐵路載運,所以不為其他國家效法,就因為運送及變換火炮位置不易,通常榴炮都是用大軍卡拖曳或是自走炮。陸軍的應對策略就是增加火炮架設的高度,利用高度增加炮彈的射程,所以炮陣地常常會設置在近海山區的半山腰上,可以對海面來犯敵軍產生火力威脅。
炮兵不僅火炮的射擊的分工複雜,而且炮彈射擊出去後,常常發生一些不確定因素的意外事件,在步校受訓時教官曾經說過,炮兵火炮演練最怕的事就是炮彈打出去,竟然成了無蹤無影的「不見彈」,因為很容易造成民眾的傷亡,例如炮彈翻過山頭打到村莊裡面。
理科工畢業的學生,他們考預官有一類特官是炮兵科,我先前以為當炮兵預官不用像步兵科要長途行軍,其實這也是要看運氣,如果萬一擔任的職務是「前進觀測官」,那可就不一定了,因為他們的工作是當炮兵的耳目,必需跟著步兵行軍到前線,負責協助步兵與炮兵的火力協調及目標位置傳輸,換句話說也就是揹著槍,帶著望遠鏡及通信設備,跟著步兵連走到作戰的前線。
臺灣炮兵的火炮訓練射擊場,一定會選在安全性較高的地方,可以想像一下,在腹地狹小的臺灣西部,哪些地方是沒有人煙比較安全的地方? 就是大溪流的出海口附近,炮陣地架設在乾涸的河床上,炮口面向出海口進行射擊演練。
我們師炮兵的火炮射擊場就設置在大安溪出海口,遇有火炮演練時,就從各營的炮陣地將部分火炮,輪流拖運到大安溪口火炮射擊場進行射擊演練,依照演練規定還特別擴大安全管制區,各通往大安溪火炮射擊場的道路都派有衛哨進行交通管制,限制普通民眾進到火炮射擊場附近,以免造成人員危險。
臺灣有一種特色水果,那就是西瓜,而西瓜最好種在沙地上,哪邊的土地沙地最多? 就是各大河流岸邊的沙地,所以大安溪沿岸可以種西瓜的沙地,當時都有瓜農搶地種植西瓜謀生,這河川地是公有土地,瓜農們種西瓜還要注意採收季節,遇有豪雨或颱風來襲時需要及時搶收,不然泡水的西瓜就壞了。
這次火炮演練的第二天,還是依規定派出衛哨管制要道,不要以為只有軍人通曉軍事,在地瓜農看火炮射擊久了也頗有心得,他帶著妻子及二個小孩要進到他們的瓜田採收西瓜,衛哨依規定將一行人攔了下來,瓜農問了一句:今天的射擊目標在哪裡?衛兵回說在靠近對岸的河床上,瓜農認為射擊目標離他們的瓜田很遠,就跟衛兵表示他們的瓜田在河的這一邊火炮打不到,要求衛兵放行。這個衛兵也是散散地,竟然就讓瓜農一家人進入管制區採收西瓜。
等到火炮演練開始第一發炮彈射擊出去,結果這一發炮彈偏離目標一公里多,掉在河岸另一邊的管制區上,雖然射偏了但還在管制區內應該沒事。但不久就傳來這顆偏離的155榴炮炮彈炸死人的消息,炮兵營指揮部發現出了人命,立刻停止後續的演練、封鎖保留現場狀況,並通報師部軍法組來驗屍。
沒想到這一顆偏離一公里多的炮彈正好就落在這位瓜農身旁約一公尺處,強烈的爆炸力量將瓜農的身體炸成破碎塊狀,外觀上還很難辨識是身體的哪一部分。當時我心想還好當時他們家四人是分散採集西瓜,如果聚在一起那真的成了一宗「滅門血案」。
軍事檢察官到肇事的大炮查看,並要求操作人員依照當時的操作過程,包括相關人員對話、位置…等從新演練一次,並請炮指部的相關長官在場說明,然後對炮兵的炮長及相關人員進行調查並製作筆錄。
依照炮兵的演練規則,進行遠程火炮射擊前,必需先做近距離的火炮射擊,這個射擊名為「校正射擊」,不然炮彈的偏向是扇形狀,射程越遠偏離目標的距離就越大。
看過一部越戰電影,美軍步兵遭受數倍越共的攻擊,向後方的炮兵陣地請求火力支援,炮兵通訊官問步兵連長有關敵人的座標位置,步兵連長說在叢林中無法辨識,炮兵通訊官不得已就告知步兵連長,他們先射擊一發炮彈,再回報方位距離差多遠,炮兵再據以調整座標位置攻擊,結果一發炮彈打過去,原本通訊的無線電立刻斷線,原來這顆「準校正射擊」的炮擊,直接命中步兵連的連長,整個步兵連陣地失陷,軍隊的步槍及火炮很邪門,千萬不要不信邪。
理論上每次火炮射擊都要做一次校正射擊,第二天演練時,炮長依規定要先做校正射擊,結果訓練官指示:昨天有做過校正射擊了,大炮又沒有移動,今天就不用再做校正射擊。這是他們這次炮火演練中沒有依規定事項操作。
有關死亡瓜農的民事賠償,就由炮指部協調處理,不是軍法組的事,主要的是相關人是否涉及刑事責任。
從整件事看起來,這個私自放行瓜農進入管制區的衛兵,明顯有衛哨失職的問題,如果他沒有讓瓜農全家進到管制區就不會發生這件慘案。至於這個訓練官則沒有受到處分。我的直覺這個訓練官應該也有責任。
我問了軍事檢察官為何不追究訓練官責任? 他回我很妙:少尉!你想把這個訓練官法辦嗎?事後我想想,這顆炮彈是落在管制區內,如果衛兵沒有私下放行就不會出事,這個沒有進行校正射擊在瓜農的死亡因果關係上是有疑問。另外火炮演練時就算有做校正射擊,還是常發生炮彈偏離或不見彈的事情,就如同前一陣的新聞,把155榴炮彈打進村莊中,要證明這種大距離偏離與沒有做校正射擊有因果關係,還真的不太容易。
我的師父服役的運氣真的不太好,相對之下我的運氣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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