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宗教 四十   1130328

經濟學是一門很有趣的科目，我大學時修經濟學是混過去的，什麼經濟學理論或公式都不會(我想起來了，我只會一個把原供需方程式微分會得到邊際效應的直線方程式，這是我僅會的一個，而且還可能記錯了。)

但有人說，如果用經濟學的眼光來看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會有不同的見解，思想也能提升一個層級。

先講個笑話，有老師對大一剛考進經濟系的學生說，經濟學是一門經世濟民的學問，大到世界經濟合作或是國家的宏觀調控，小到買顆蘋果，都可以用得到，這是一門無與倫比的屠龍絕技。然後學生們就努力的學習經濟學，抱持著「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的理念，認真的學著這門偉大的學問。

到了大四終於畢業出師了，這個老師再度出現在這學生面前，除了恭喜學生們終於學有所成後，再告訴這些學生一個不幸的消息，其實恐龍早亡絕種。牠們的後代只剩下雞、鴨等動物，所以你們學的東西，現在只能殺雞跟殺鴨了。

(這個笑話是我編的，哈哈哈。因為同一現象不同經濟學家(或學派)會有不同的看法，在通常定義的科學是需具備可操控性及重複驗證性，經濟學顯然不符合這個定義。所以在我的看法經濟學是學科，而不是科學。這是我下里巴人的看法沒有任何意義。)

聽到一種說法想想後覺得很合理，它是這樣說的：「因為戰爭促進了科學文明發展；因為色情產業促進了網路技術升級。」

剛聽到時是不是會有點不能接受?

我們試著用經濟學的起手式，也是最重要的一個「供需原理」，不要管什麼供需曲線，只要記得「有需要時，在有獲利可得的情況下，就會有供應產生。」兩者間會相互影響。

看過一部影片，開頭是FBI的探員在監聽一宗TNT炸彈的非法買賣，賣方說價格要漲一倍，恐怖份子的買方覺得不合理，賣方就解釋說：「因為通貨膨脹、勞工短缺、運送成本增加、匯率的變動……，所以要漲一倍。」監聽的FBI探員滿臉問號的問另一位探員，這個人到底是賣炸彈的?還是經濟學家?」我看的笑點比較低些，看了大笑不已，原來連賣非法炸彈都跟經濟學有關。

我們先前說過，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孫子兵法也說戰爭是國家大事，這當然的，戰敗的一方不是被屠殺就是當奴隸，戰爭當然是國家首要大事，從石骨兵器、銅鐵兵器、槍枝、炸藥、攻城設備、原子彈、太空競賽、GPS、雷射等的發明及使用，最早都是發明及使用在國防工業上，然後再普及到民生需求。

大家手機上的GPS最早發明的目的，是為了使用在飛彈定位，現在手機可以為你身在哪裏定位、為你導航(只不過常走錯路而已)，而且還是免費的(其實手機製造商生產手機時有繳錢給GPS業者。)

現在流行AI，我深度地懷疑應該有不少國家早已開始研究，如何將AI用在戰爭上，如果真的使用上了AI技術，那以後戰爭的樣貌、方式跟現在戰爭的樣貌、方式，將會是截然不同。大家千萬不要有拭目以待的心態，因為那可能是一場大屠殺，人類如果有智慧應該事先預防這樣的慘事發生，可惜人類的私念及野心泯滅了人類的智慧。

所以「因為戰爭促進了科學文明發展」這一句話是說的過去；至於「色情產業促進了網路技術升級」呢?

想想在網路資訊的供需面雙方，哪種客戶最願意付錢消費?我們都習慣看免費的YOUTUBE之類的資訊或影片，願意付錢消費閱覽網路資訊或節目的觀眾實在不多，在需求不高的情形下，供應方的業者為何要投入資金進行網路技術升級?

有統計過，在美國的網路閱覽消費最多的是色情產業產品，消費者也是最願意付錢閱覽(不可否認絕大多數是男性，但也有女性。最近聽說中華民國臺灣的某女性機關首長被手下的科長告性騷擾，我剛聽到也有點驚訝。)業者收到錢很快樂，但卻發現網路的傳輸不良或影片品質不佳，造成會被客戶抱怨或解約的情況下，並考量未來潛在客戶的需求，他們就必需投入資金、人員及設備來提升網路使用的技術，特別是在傳輸速度及訊號品質部分，這樣才有辦法賺到錢，而這些技術也水漲船高地用普級提升了全體的網路技術，所以這句話也是有道理的。

結論：所以今天我們可以免費觀看高畫質的網路節目，或許真的要感謝色情產業的業者的鼎力協助及色情產業的觀眾努力的出資。

Nokia 有句很有名的廣告：「科技始終來自人性。」但在慧智型手機普及後，他的研發及市場策略顯然不符合人性，所以最後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被市場淘汰了。這牌子的手機非常耐用，智慧型手機普及前，我都是用NOKIA的手機，而且他的旅充的格式不會變來變去，對使用者很友善。

用經濟學的視角看世界，顯然跟用道德或法律的視角看世界會有不同。所以每個人或許都該懂點經濟學，讓自已可以用不同的觀點看事務，才不會陷入「以管窺豹」的困境。

以前在步校受預官戰鬥訓練時，教官教過：當我們把戰場配置命令下達後，士兵們開始埋地雷、挖戰壕、堆沙包、架機槍等作戰準備時，軍官要作什麼?不是在旁邊抽煙看戲，而是走到部隊的正對面，以敵人的視角看著己方的戰場佈置，看有沒有缺失不當或要加強的地方，這個名詞叫「反覘陣地」，比較有遠見的人也許還能預見到不久這裡屍橫遍野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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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因為思想太君父權化，常常會以君父的思想或先賢的思想為自己的guiding light，形成自我的封閉及不敢提出懷疑，加上傳統思想的兩極化觀念，容易產生非黑即白的邏輯觀念。

我高中時化學課談到質譜儀時，就有一種感覺，所有的事不就像光譜一樣，沒有絕對左邊或右邊，需要思考用什麼樣的角度看件事，而且相對應的方式也沒有單純地「是或不是」或「做或不做」的問題，而是要在不同事件不同情形下，選擇出最佳的處理方式。

但政客、媒體或不肖的宗教人士，他們會愚弄群眾，讓群眾直線化思考，產生非黑即白的反應，因為這樣才好操控群眾，才能取得最大的利益。自從網路上流行直播後，有些直播主在社會中是失敗者，但卻在網路聲量大者為王的世界中大言不慚，讓理性思辯的空間越來越小。

曾經說過，大一的中國通史老師被我們逼著說出他對宗教的看法，他的看法是「越大的宗教是越大的騙子」。大一上英文課時，老師是一位50多歲謙謙有禮的學者，大一英文課是在大仁館四樓上課，早上常常聽到國劇系在吊嗓子鬼叫鬼叫的，因為我從山下搭公車上山，會比較早到學校，閒著沒事就在陽臺上抽煙。常常看到英文老師也到了，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百花池邊的椅子上看書，真的覺得這是我心目中學者的形象(可惜這我是作不來的)。

有次上課的課文是美國詩人朗法羅(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 1807-1882，19世紀美國最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之一)的詩，詩這種東西是跟語感是有關聯性的，當上完課文老師朗讀一遍這首詩後問我們，有沒有在腦中產生一幅圖畫，而且覺得很感動?我們也很老實跟老師說沒有，他露出失望的表情，雖然已過40年，對那表情我還是印象深刻。

其實老師他想太多了，數年了我遇到幾隻袋鼠及一個半猶太血統的袋鼠，我把李白的靜夜思寫給他們看，並解釋詩的意思，然後讀了幾遍再問他們有沒有產生一個詩中有畫的具體寂寞的形象?全部都說沒有，我還沒有遇到過說有的人，果然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有一次上英文課課文跟宗教有關，他問我們：你們有信宗教嗎?還是無神論者?有同學有的說有宗教信仰，也有同學說沒有宗教信仰。然後老規矩我們反問老師你呢?他給了一個答案，他說他是「不知論」者，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聽到不知論這個觀點，所謂不知論望文生義，就是有沒有神不知道的意思。

後來我想了很久，覺得英文老師的觀點沒有錯，因為無神論根本認為沒有神，但並沒有依據來證明真的無神(這真的比較困難，因為在法律的舉證上，很難舉證沒有存在的東西。)相對的，宗教信仰的神是無法證其真亦無法證其偽，淪為各說各話的情形。所以認為無神論者或認為有神者論者都是主觀的看法。

人類與其他動物的最大差別是有顆超乎生存必要的大腦，所以人類除了生存必需外，故可著用智力與文字累積的知識，一步一步地探索我們生存的環境及宇宙萬物的奧秘。不可諱言的是，人類的瞭解只是一小步，有位學者曾經說過，如果我們生存的環境及宇宙萬物是一間房間，那人類目前以科學方式探索及瞭解的空間只有一顆彈珠那麼大。

依目前的科學知識，我們是不知道有沒有神的存在，可能有也可能沒有，就算是科學家中亦有不少是有宗教信仰，認為有神存在的也是大有人在。不知論反而是一種科學的態度來面對我們目前無法知道的領域。

後來我發現我的宗教觀也是不知論者，因為有或沒有神的存在，真的無法證明及知道，反正習俗要拜拜就跟著拜，無法從心中真的相信宗教所說神的存在，作宗教儀式除了買保險的性質外，也是一種對民俗的尊重。

反倒是形成我心中價值觀的是，遇到事情會先想到，想任何人都是人，我們應該尊重他的人格權利、生存權利及人性尊嚴，除非他作了令人無法接受的惡行，那他就應該接受制約及處罰，我相信刑法應報理論，人必需要為他自己所作所為負責任。

突然想到，這個觀點不就是儒家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或是林肯所說的：「As I would not be a slave, so I would not be a master.」譯成中文可以是這樣：因為我是如此不願意當個奴隸受苦，所以我也不願意當個主人來奴役他人。這是不是跟儒家的「仁」觀念很像。

國中及高中讀了一大堆有關儒家的教科書，高中還要背論語、孟子，讓我深深的討厭儒家思想，認為這是一種封建保守的君王思想，反倒是法家不論是重勢派、重術派或重法派都是實用的理論，所以當時我對孔子的主高張真的不以為然。

大學讀了法律系，有次一位老師上課開玩笑說的：你們都是法律系的學生，所以都是商鞅及韓非子的徒子徒孫，都相信人性本惡對不對? 臺下的我們還異口同聲的說：沒有錯。而且我也認為歷代君主擁護儒家，只是要子民順從統治，所謂的：「天、地、君、親、師」，但實際上都是施行陽儒陰法的統治方式。

等年紀大了些，世間的事看多了之後，思想就沒有那麼非黑即白的極端，其實諸子百家並沒有互斥性，同樣是像光譜一樣，法律治國要求的是道德的最低標準，拘束著人作事不可沒有下限，不可以偷拐搶騙殘害人類。而儒家的想法是除了法律的最低下限外，我尊重任何一個人的人格、生存及人性尊嚴，除非他做了不受人尊重的行為，縱然這行為法律是不處罰的(或是逃過法律的處罰)，我們也必需予以譴責，可以說是比較高的道德標準。

做事而講道義，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就算損人利已也不應該做，因為我們尊重所有人的權利，相對的，如果有人做的事與大眾安全無關、不妨礙到他人或傷害到他人，在他的自由範圍內，他要怎麼做，誰也管不著。

年輕人畢竟是年輕人，當年凡是講到孔子的東西，我都要不理性的唱反調，而且又善辯，常常用一些歪理駁倒別人而揚揚得意。等過了一定的年紀，我發現年輕的我是不對的，人類的世界不是這樣的，特別是不應該以任何合理化的理由殺害婦孺平民無辜的人。

希特勒大量屠殺猶太人，搶奪猶太人，並不是直接的強搶屠殺的，而是有一票納粹法律學家提出法律依據，訂定法律來實施的，也可以說是依法行政，但這個法律及背後的思想是有毒的。有興趣的可以參考李錫棟及許寶義合著的論文：超實定法的不法實務。這是我很少見的引用正式的論文，因為要證明這不是我胡說的，論文中談的法律哲學，不學無術的我是看不懂的。

回想起當年背的論語、孟子等儒家思想，我發現它不是法律，也不是富國強兵的辦法，它是在說「人跟人之間」或「國際上國跟國之間」的相處之道，尊重任何一個人的人性尊嚴，強調以直報怨的觀念。(西方聖經說，當有人打你的左臉，你就將右臉轉過去給他打。但現實世界上我還真的沒有見過有人將右臉轉過去再次挨打的人，可能是我孤陋寡聞吧!)

上面說的觀念，用一個字就可以代表那就是「仁」，講白一點就是把人當人看，當人一樣尊重。

聖經哥林多前書中提到「愛的真諦」：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家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凡事要忍耐， 愛是永不止息。

我看過這段話的英文，我覺得開頭第一句就可包括一切的愛：「Love is patient.」對所有事物的愛都是來自於耐心，沒有耐心就沒有各種的愛了。

我是一個喜歡把複雜的東西用簡單的方式瞭解的人，人生或許沒有那麼複雜，複雜的是人心吧!或許有人不認同，但沒有關係，我們尊敬任何人的想法及觀點。

突然想起那孔子的宗教觀呢?他曾說過「敬鬼神而遠之。」及「不知生焉知死。」從這些話的角度來看，孔子應該也是一個「不知論」者吧!所以孔子強調人的心靈想法及力量，而不是神的力量。

再推廣地想想，其實大多數的華人雖然說信道教或信佛教，但他們是發自內心的相信，還是像我這樣買保險及尊重民俗的心態?在他們的心中重點是慎終追遠，對祠堂中歷代祖先的相信，或許勝於對神的相信，我有種感覺這種信相祖先，真正相信的應該是他們自已的良心吧。

或許他們也都是不知論者，只是他們不覺得而已。

結語：

這個系列寫太長了竟然寫到四十回，而且主題是我最不願提到的三觀之一：政治觀、愛情觀及宗教觀，因為這完全是個人主觀想法，沒有什麼好辯的，但是看到加薩戰爭中，有每天多少無辜的百姓、幼童、剛出生的嬰兒，被當作害蟲一般地遭到殺害或受苦難，特別是雙方還都是閃族人，身為一個人本於良心(雖然我的良心不太多)，實在不得不說些話。

特別是猶太人曾在德國壓迫下，慘遭種族滅絕式的屠殺，他們在身受其害之後建國的以色列，對巴勒斯坦老百姓的不人道作為，已超過了下限，南非就到聯合國國際犯罪法庭(ICC)提告以色列犯了戰爭罪(國際公法是弱法只存在於文明國家，這種提告已僅是一種不平之鳴而已。)甚至連一些猶太人都看不下去，也上街頭抗議。

冤有頭債有主，對於無差別殺害猶太人的哈馬斯分子及其支持者，以直抱怨追殺到底是可以理解並接受的，但用國家暴力機器屠殺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套句金庸小說中的話：真的算不上是什麼英雄好漢。

我一直覺得有宗教信仰的人是幸福的，因為他們對未來有著確信，生活也會覺得有希望。但我的理性思考讓我沒有辦法相信宗教，或許就這樣反而覺得孤獨吧。

最後想起兩句英文歌詞當作結束，每個人解讀或許不同吧?

I cant deny what I believe.

I cant be what Im n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