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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11/01 19:00:00瀏覽57|回應0|推薦0 | |
如此粗俗的用字讓柳寵娘微窘,霎時噤了聲,這些日子也算聽得多了,雖仍是不太習慣,卻早就無了最初的鄙夷,反倒覺得別有一番豪爽愜意。讓她這麼一鬧,沒有人認真看理會她的話,只她一人窮焦急,原本肅殺緊張的氛圍倒是輕鬆了不少,都覺得她這樣擔心著實無謂,卻又因為是為了將軍而不失可愛。
可說時遲那時快,後方的追兵似乎也是不耐煩了,一枝枝的羽箭如細雨般發來,讓霍連宏一行人就算不想分道而行也被迫得不得已,為了躲避那破空而來的亂箭而驚動了胯下的馬,柳寵娘一時之間只覺天旋地轉,只聽一陣馬聲叫囂,亂風過耳,身後的男人將她摟得死緊,一手攥著韁繩,時而閃身、格擋,甚至一把抓起那些箭矢用來回擊新一輪的攻擊,動作俐落生猛,不急不喘,如一頭兇猛的虎。
箭雨中隱約響起了幾聲倒地之響,有人倒下了,未倒下的繼續疾行。
夕彩冉冉落在地平線上,彷彿和他們站著的山腳同一高度,近距離地放射著熾芒,照得人渾身焦熱。
翠影重重,在彈指之間恍若白馬過陳,被亂風吹成一片模糊。
馬身倏忽地被狠力拉回去,一聲馬嘯中前蹄在半空中猛仰,而下面是斜坡淺崖,馬上的人被這一突如其來的劇烈動作激得一個重心不穩,慌叫一聲便往下摔去。
男人眼尖地抓住女子,卻只觸及空蕩蕩的篷擺,不得不棄馬翻身而落,抱著女子直直倒了下坡。
捲上滿身泥草,雙雙滾落坡崖。
「大人……大人?」柳寵娘看著被她壓在身下的壯碩男人,那雙臂膀結結實實地護著自己,以至於她幾乎感覺不到自高處滾落的痛楚,反倒見男人皺了一雙濃眉,低低悶哼了一聲,嚇得她空白的思緒瞬即回攏,急急撐起身子不讓自己壓著他。
「摔著了麼?」
見他還是只顧關心自己的狀況,明明自己又不是他的誰,他卻如此的重情重義,嘴上說得比誰都無情,真正做起來時卻是比誰都不忍心比誰都要衝動,她只覺眼底就有了想哭的熱度。
「沒有、沒有……大人,你身上可疼?傷著哪裡了,快告訴我……啊、你箭傷還沒好呢,你身上定帶著傷蘗對不?你放哪裡了……找到了找到了,我替你上藥、上藥……」她聲音都抖了,結結巴巴地沒個條理,顯然心裡已亂到一個極處,不待霍連宏回話,雙手便在男人翻翻找找,終於讓她在腰帶處搜出一枝藥瓶,當下忙不迭地往他傷口倒,壓根不理倒了多少,只一股腦地灑著,幾乎把藥粉都倒盡了。
「急甚麼……我沒事。」霍連宏不耐煩地想撥開她,只想起身繼續起行,現下並不是休息治傷的時機。
「都是我,都是我連累了你,你莫怪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柳寵娘還在恐慌中,只管撲上去摟住這個她所喜歡的男人,用盡力氣地摟抱著,好似倘若放了手、便會永遠失去甚麼似的。
霍連宏微僵,連帶那份不耐煩也愣是發作不出,顯是拿這樣任性嬌氣的姑娘沒辦法。
這一瞬,他忽然想起了許多前的一幕,好像也是同樣的情景,他抱著一個女子狼狽地滾落一旁,不過那時的女子並沒有這樣回抱他,反而狠狠地推開了他,嫌棄地、遷怒地、兇惡地一掌摑來,到現在臉上也好似感受到那鮮辣的痛,他閉了閉眼,本欲推離身上姑娘的手更是動不了了。
幸而背上冑甲護身,這樣跌下來也不至於傷了筋骨。
「虎賁將軍,別來無恙。」沉漠的聲嗓如同一陣冷風襲人,突兀地劃破難得的溫情,只見曹豫領著身後一干人馬,不知何時將附近一帶緊緊包圍,放眼望去全是一整列的甲冑齊然,凜凜冽冽。
「又是你這曹豫!」柳寵娘啐了聲,以前怎不曾察覺這曹豫如此纏人,對她這個長小姐雖不熱絡卻是她說甚麼便是甚麼的聽話忠誠,如今站在敵方的位置才能感受到曹豫對於外人的毫不留情,為了丞相的一個命令而豁出命般的盡責。
曹豫木無表情地走近,好似沒有聽見女子的話,也無興致與對方說上一字,在他心裡,只有清清楚楚的一個念頭,那就是履行柳相對他的命令。
對叛將……抓拿。
「不許碰他!」突兀的叫喊插入一片肅殺氛圍,那口吻讓那纖弱女子渾身陡生一股氣勢,與平日那副嬌昵之態是恁地迥異,只見她從袖裡扯出一塊雕玉,沿著絲絛勾出一弧,她嬌哼一聲,喊道:「曹大人,此物你可懂得?」
晶瑩如月,剔透欲滴,冰雕一般的美玉。
那是司空娣給她的另一物,想來司空娣早已料到她會有此一著。
「小小宮女,竟讓那司空娣助妳逃出,當初就該殺了妳!」曹豫看清了女子的容貌,臉色沉得厲害,想起當日被司空娣威脅的窩囊,一見此人,自然怒氣驟起。
「你管我是誰,見此玉如見丞相大人,想必曾為朱夫人一等侍衛的曹大人定然不會不認得的罷?」柳寵娘無視了對方的錯認,到了此時此刻這些已不重要,她的聲音雖輕,口吻卻一點也不輕,字字聽出她的認真。
聞言,曹豫陡然忽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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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創作|連載小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