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的先知們(二)--小說

直到高二上學期，阿貴也加入群組，假日聚會團才開始逐漸活色生香，到高二下學期，泥球再降靈聚會團，他就成了這堆人裡的頭牌"傳道師"，他一講道說故事，就立刻語驚四座。

雖然這兩人說故事都很精彩，但在座各人感受度還是差別很大的。阿貴的故事大多引經據典，有時代背景可稽，即使他說古代宮廷裡的嬪妃都有一種私密的奇特玩具，我仍難以想像他所說何物？但還可以聽懂他在說什麼。泥球的"社會祕聞"可就真是"天花亂墜"了。他的口述有如親見，但內容太扯，故事背景有可能根本就從未出現在地球上。

泥球的故事一則。有個男人坐在微開的水閘前沖涼，上游有個溺水的女人飄過來，由於沿途被林投樹的叉根拉扯，已經全裸了。飄到他面前又被閘前水流強力一吸，就和那個男人面對面貼緊了。男人立刻對那個女人施行人工呼吸，女人醒過來說了一句話︰「你下身有長樹根嗎？怎麼比林投樹還更硬？」

大家都在笑，只我和雪英沒笑。我首先提出疑問︰
「是不是林投樹的樹根沖到那個男人的肚子下面？他們不會受傷嗎？」雪英跟著說︰
「泥球的整顆腦袋就像雞的爸叭！」

且說「渣男」一詞是如何創世紀的？雪英是高二上學期加入群組，阿貴是後腳跟進，他兩人都是我們這個群組裡最會讀書的。可是雪英比我更早知道阿貴"很花"！而且阿貴對女生最體貼。阿貴來赴會時常會帶幾支青甘蔗來，洗乾淨，砍成等長，還會把一頭先砍出二、三處缺口，便於嚼甘蔗時方便扯皮。逐一遞送一定女生優先。我村外圍三面都是台糖的甘蔗園，這分明就是盜採台糖甘蔗而來，但外村來的客人通常不知。

我和雪英從來不碰阿貴帶來的青皮甘蔗。其他人接過青皮甘蔗時，都會順便說聲︰「謝謝阿貴！」未料雪英卻冒出一句︰
「妳們應該說謝謝《渣男》！」起初大家都沒聽懂，雪英又說︰
「渣男都很會"扯皮"(扯皮在四川話意謂亂來之意。)甘蔗起初很甜，吃到後面就剩渣渣，吐半天都吐不乾淨。」

阿貴聽懂了，愣在一邊尷尬苦笑！雪英後來私下告訴我︰「阿貴到處找免錢的甘蔗咬，他都咬到我班上去了，我同班一位女同學也被他啃過。」我暫時也沒聽懂，所以沒就細節再追問下去。

第一位渣男先知誕生後，起初「渣男」的名稱並未引起很大迴響，還須待第二位渣男先知的登台，我們才會想到是否該為他們正名？當大家都發現，泥球的手段比阿貴更渣，渣男的創世紀史記才於焉傳誦。

尤其是當致麗拿著甘蔗；先從這頭舔到那頭後才咬下去時，阿貴和泥球都不約而同停下動作，兩眼發直，張口癡看著致麗的表情，我早就應了悟到渣男和其他男生的不同之處，他們之所以能稱得上"先知"，的確有著我們其他這些呆男們較缺的敏銳嗅覺和反應。到1990年我去大陸旅遊，抵達四川樂山時，有可能就是「渣男」名稱的第一次登陸。先言歸正傳，從頭說起。

有天上午我的幾位高中朋友來我家作客，於是阿貴帶著以往的原班人馬，轉移到我家後間廚房去擺龍門陣(聊天)，阿貴照常帶了幾支青甘蔗來。我在客廳和同學正聊著學校的事，後面廚房鬧哄哄，我趕到廚房去，正巧看到阿貴和偉哥在牆外剛開始打架。

阿貴舉起一支青甘蔗揮過去，偉哥左手一擋，右手緊接著已經三拳出手，阿貴立刻流出鼻血。我趕快跳出去擋在兩人中間，先用我隨身帶著的小手巾按住阿貴的鼻子，然後對偉哥說︰「有甚麼誤會再找時間商量。」我左手做個敬禮動作，偉哥會過意先轉身離開。偉哥家就在我家廚房後斜對面，他是全村第一快拳手，在他家前院樹下吊了一只小沙袋，每天閒來就是不停打沙袋，阿貴哪能挨得住他的快拳？

事後問明原由，我家廚房裡一群人聊天嘻笑很大聲，偉哥跑到牆外拍窗，他說︰
「你們小聲點！你們太吵把我家的狗吵醒了。」阿貴立刻回嗆︰
「你很莫名其妙！只有狗會吵人，哪有人會吵到狗的？」於是兩人就產生了衝突。
隔天晚上我到隔鄰農村小吃店，預約了一桌酒菜，並預先聲明酒菜錢我來付。然後對阿貴說︰「偉哥對昨天的事感到很抱歉！擺了一桌酒菜想對你表示歉意。」

其實偉哥哪是會先向人道歉的人？不過經我這一安排，他兩人倒也真的很快冰釋了前嫌。偉哥因此也加入了我們的假日聚會團，但他的笑點很牛皮，對阿貴的笑話一直難興起共鳴。如果沒有秀秀後來也加入，他只會每天對著他家的那隻猛犬你儂我儂。

未完待續～

導讀︰
渣男的先知們(一)
https://blog.udn.com/PAESI15/173862085
渣男的先知們(二)
https://blog.udn.com/PAESI15/174006552
渣男的先知們(三)
https://blog.udn.com/PAESI15/174141735
渣男的先知們(四)
https://blog.udn.com/PAESI15/174540396
渣男的先知們(五)
https://blog.udn.com/PAESI15/174759626
渣男的先知們(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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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的先知們(七)
https://blog.udn.com/PAESI15/175302611
渣男的先知們(八)
https://blog.udn.com/PAESI15/175460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