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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失去的極限》:小說完成後和讀者討論的感想
2006/12/24 19:11:34瀏覽1666|回應5|推薦19

男人看女人,大約有三種。

有一種女人聰慧博學,男人想把她們當作紅顏知己;
有一種女人多情體貼,男人想把她們當作情婦愛人; 
還有一種女人,男人無法從她們身邊逃開,於是她們成了妻子。

女人如何看待男人?從烙印似的初戀,到難以述說的情懷,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有些不得不說,有些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一場一場破滅的戀愛,一個一個遠離了的情人,年少時的紅顏,在青春走過後迅速化為滄桑。

讀過本文之後或許可以明白,原來一切都是欲望和微笑交織而成的哀傷……


《失去的極限》這篇,當初我還怕情節太悶,畢竟是講不幸的婚姻所造成的故事,男主角一開頭就死了,希望不會使讀者產生反感;讓人想想主角死亡的原因,或者是設想女人面對4個F可能產生的行為,其實在我下筆的時候都感到相當有趣。

看來探討「愛情與婚姻的本質」這種老調,還是可以有人欣賞的。

小說最重要的是描述過程,對吧?

我們是乾柴,同時也可以是烈火,男人和女人就是如此,我們的一部分毀了我們的另一個部分。  

男主角的人生,就誠如您所說的,只有以死來解脫,他是那隻被關在籠裡的貓,至於兩隻小白鼠是誰,呵呵,我最喜歡象徵意義的描寫法,可以讓讀者跟著敘述產生許多聯想。

說點題外話:當初寫大綱的時候,原本只是打算寫一個受虐者和加害者的故事,我卻偶然想起《太陽星星月亮》這本小說,雖然和我創作的內容無關,但也讓我套進一些設定的構想,拿三個女人簡單來比喻,胡洛雲是遮蔽蘇昉光明人生的烏雲,白依霏則是烏雲所造成的淒雨。

其實任何小說都脫離不了人性,我總是先考量自己身邊出現過哪種特別的人,然後變造成為自己敘述的角色,小時後我非常痛恨看見自己的小表妹,對她那自私任性的態度,可能還銘記在心,所以借題發揮,想想拿來充當主角,似乎也很不錯。每個人的身邊,或許也或多或少有這種人吧?

4F(fight, flight, fear, and fuck)這就不用我多解釋了。(發明這個詞的作家網頁連結:http://blog.chinatimes.com/fchang/archive/2005/09/03/14501.html) 
 


 
貓與老鼠的故事,其實本來是我一個朋友的真實事件,但他養在一窩的不是小貓咪,而是一條蛇,這人的樂趣就是天天看一群小耗子躲那條蛇,直到蛇把小白鼠吃光為止,又換上一群新的來餵養,所以我說:「現實永遠比幻想更來得可怕」。

我以前喜歡audit自己感興趣的課程,有堂《心理學》的課特別有意思。「推論階梯」許多人往往拿來當作寫論文的方法,不過,我喜歡用來探討自己心中對於人性的疑問:從醫病關係,到親友關係,或者是感情問題,很容易就可以聯想出許多故事的題材,這比單純寫言情小說要來得有趣多了。

「曾翼衡還能忍受多久」,代表這篇小說的長短,我原本想多寫點S與M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後來覺得這是精神病學的相關領域,乾脆留到以後的小說再來發揮,這裡大概再幾天就可以讓他入土為安吧。

您的評論讓我覺得分外感動,畢竟這是少有的推崇,可別讓我就這麼驕傲起來了。 
 


人性的複雜面是難以想像的。 
 
在這個世界上若要完全區別「善惡」或「黑白」,有時真的相當困難,我那同學平時看起來是個溫吞傻氣的人,我第一次發現他不是我所想像的樣子,就是發現他養蛇吃老鼠,看著那些小老鼠怕得屎尿都在溜竄時拉了出來,在吃飼料的時候還不時恐懼蛇會突然撲上前的樣子,後來我難過得不得了,也跟那個同學從此不相往來。

原來你也看過另外那篇諷刺醫療體系的小說?這幾年我遇過不少事,除了自己的成長,對於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或者是面對死亡,都有相當的思考,想想也是些歷練吧,沒有那些痛苦,就沒有我後來的小說。

曾翼衡?只有死亡在等待著他,我想像不出別的後果。

與精神官能症相關的小說,我可能要摸索很久,畢竟這種東西一深入研究,有時我都會發覺,或許自己也要變得不正常了。話說回來,所謂的「正常」該是怎樣的一種狀態呢? 
 
當時我的想法是:如果那個同學只是養一群小耗子,或者是養一條蛇,我可能不會如此厭惡對方。一個熱愛觀賞屠殺及逃命過程的始作俑者,不是電影或電視上那些為了生存而必須殺戮的虛幻戲劇主角,怎麼看我都怎麼厭惡,這一點應該大家都是一樣的想法。

難得能遇到電影同好。我對黑澤明的評價算是亞洲導演最高的,看過那些電影分鏡,特別會讓人產生想要深入分析人性的想法,除了芥川龍之介的小說特別讓我喜歡之外,黑澤明的拍攝雜揉了一種分外黑色的諷刺意味,「人會因為軟弱而說謊」,我寫胡洛雲的時候,其實也是懷抱著這種想法。

擁有各行各業的朋友,補充了許多專業的知識,以前認為那些術語不重要,但在寫了《我們所躺過的那些床》關於巧克力那些功能的同時,我發覺似乎也可以把我愛吃巧克力的一點樂趣代入醫藥方面(我的確聽過一位泌尿科主任說過類似的玩笑話)。哈!


我也是因為看了小說,纔想去找電影來看,芥川龍之介是我最喜歡的日本作家,我以前特別喜歡他的《河童》那一篇,如果能夠生在同一個時代,我願意親吻他寫出那些小說的手。

我非常喜歡看電影,家裡買了許多珍藏的VCD,只要看過黑澤明的作品,沒有人懷疑他是芥川非常好的理解者,編導要能瞭解小說的內涵,真的非常不容易;在我心中近期喜歡的導演,大概就是關錦鵬/侯孝賢/姜文/吳宇森這幾個(劉偉強只有《無間道》有可觀性,張藝謀從《秋菊》之後就讓人失望),編劇卻只有一個自殺死掉的野澤尚讓我喜愛。

人為什麼會說謊?這是個很好的問題,無論是得到信賴或保有自己的體面,都是一種難堪的可悲。啊,真高興你看出我寫胡洛雲的重點,我寫男人和女人,只有一個公式:可悲的男人和可憐的女人。哈!

蘇昉的確像個外星人,有時會覺得我在描寫自己,或者可以說:過甚的潔癖,也許是為了隱瞞心中逐漸骯髒的一角。 

Agatha Christie是個多產又想像力豐富的作家,我也想擁有「灰色腦細胞」,可惜頭髮灰了一堆,腦細胞仍然停頓在不斷死亡的階段。話說回來,我也想看你那篇《Bad Dreams》會如何發展下去。

如果李安沒有把《臥虎藏龍》改編得有些離譜,我可能會喜歡他;關錦鵬的電影都很細膩,我特別喜歡他的《藍宇》,就是他把一個無聊的北京愛情故事拍得如此讓人感動,原著真是顯得平凡極了。

陳凱歌比張藝謀還讓人失望,總之商業片拍久了就也剝奪了他們成為藝術工作者的初衷。

《失去的極限》又被你點出一個重點:所有的角色都是孤獨的人。如果說想要生活在世界上又能夠快樂無慮,只會讓人漸漸失去一些東西,而且我寫的每個角色都有設定自己的極限。

蘇昉算是我的分身,不過我個子矮,因此胡洛雲更像我,可惜我本人胖得離譜。這真是恐怖的自剖啊!

話說回來,曾翼衡是我想表述善惡共存的一個天秤(當初取名的目的是表現:需要平衡的雙翼),由於擺盪在兩邊都扭曲了,讓他只有尋死一途,善惡共存也一直是我想要轉達的概念,人啊,還是單純的生活最好,單純地看待世界,單純地熱愛這個世界,管他黑或白,不鑽牛角尖,是不是就會活得更平衡了呢? 
 
 
好作家的小說怎麼看就怎麼舒服,我非常喜歡偵探小說,以前自己在倫敦跟著Jack the Ripper殺人的路線走,又跟著Sherlock Holmes的腳步看他的探案行蹤,真的很有意思。

李安的電影,我只喜歡《推手》,其他覺得都很普通(《綠巨人》則真是大爛片)。陳凱歌的《無極》讓我徹底對他失望,他明明和張藝謀在《大宅門》有那麼出色的演技啊,以前也都是嚴謹的導演,但拍了商業片,都一樣糟糕。記得以前的導演嚴浩與徐克合拍了《棋王》,那是我最感動的一部電影,而侯孝賢則每一部片子都是經典之作,蔡明亮的風格就沒那麼突出,以嘲諷為主。

走過人生的低潮,我覺得自己的信念更堅定了,很高興有人和我有一樣的想法。

英國,或者說英格蘭地區,還不如愛爾蘭來得有趣,森林地區也縮減得太厲害,許多景點只能見到被人工破壞的景觀,建議不要跟團自己跑最好。我去過的國家,最喜歡的是瑞士,最想再去的是義大利西西里,覺得最美的是斯洛伐克。

偵探小說還是Christie的最好看,史卡德系列我覺得還不錯,可惜電視影集沒拍過(Holmes的倒是拍了不少)。

歐洲自助旅行,最方便的就是隨著火車走,Europass的優惠記得只到廿六歲之前,以前我從西歐跑到東歐,許多地方的博物館和住宿都有打折。

關於Holmes的電視劇,我最早看的大概是我高一那年公共電視的午夜場,當時節目還掛在中視的十一點,通常一個小時的播出時間,只有我一個人欣賞,我至今還不曉得十幾年前的演員到底叫什麼名字,只記得他微禿的頭和犀利的雙眼,當然還有那副顯眼的鷹勾鼻。電影記得是拍他的少年時代,女主角叫Elizabeth,因為太難看了,所以劇情記了起來,可能至今我都痛恨那部爛片吧!

這幾年很少看武俠片,金庸古龍的小說改編電視劇VCD也不想買了,以前的經典印象太深刻,尤其是八O年代的港劇。去年看過胡軍版本的《天龍八部》,目的好像是為了捍東,天啊,北方男人的豪氣真是吸引人!(他又讓我想起天安門廣場上的公安大哥了。)

《失去的極限》我已經全篇打字完畢,放假的週末夜,我花了八個小時打字,總覺得當時還可以寫得更好,卻又懶得改內容,算了,我還是回頭去把十幾年前的小說好好修一修吧。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也不知怎麼會想出如此黑暗的題材。哈! 
 

還是要感謝,畢竟是這麼沉重的故事,沒有人喜歡上網找難受。

當時寫《失去的極限》正處於一種孤獨痛苦的狀態中,我曾經無數次思考著生與死的概念,也只是想探討一些單純講愛情以外的內容,寫完之後,覺得自己也隨之解脫,跟著主角一同哭泣的感覺真的很糟,以後我應該寫不出這種小說了。 

私生活亂七八糟好像是藝術家和作家的通病(我例外)。

希臘在我的印象中經濟不好(當然船王歐納西斯的故事是個例外),感覺人民似乎窮怕了,要是沒有觀光業,可能這個國家在南歐也會變為邊陲地帶;話說回來,希臘的古建築保存不佳,要看亞歷山大時期的建築還得去土耳其,那裡更窮,幸虧建築物都還在,就是扒手和小偷多得要命,民族性也過於凶悍。

有時還會反省自己,總是玩弄癡怨的男男女女,似乎應該寫點光明的東西。人啊,無法把自己空閒的時間壓縮到最大,只能嘆息永遠不夠用的光陰一直流逝,這種感覺就是「無能」。 

時間管理是一種學問,總之就是從不夠用的時間裡面榨出零碎的片段,我卻覺得自己始終無法掌握。  

 
我考試前必定挑燈夜戰,但是這種做法對成績沒有多大幫助,好幾次也讓我在考試中睡著了,還不如試前乾脆就放心大睡特睡來得灑脫。哈!

我這人沒有單一信仰,迷戀哲學性思考的人多半無法擁有信仰,何況我喜歡的是尼采與沙特,還習慣打擊叔本華這票拿著上帝教訓人的自大狂虛偽學者呢?

舊約的故事我非常喜歡,但我更熱愛世界各地的神話與傳說,那些大大小小的故事訴說著區域性人民的歷史,這也使我遠離了上帝。

我以前曾經灑脫過頭了,數學考卷寫了名字就繳卷,結果被老師狠狠拿藤條揍了幾下,我就灑脫不起來了,拚了命熬夜也要背公式。

尼采與其說是存在主義哲學家,不如說他是個偉大的詩人,叔本華則是悲觀哲學家,一天到晚罵來罵去,不是罵黑格爾,就是罵女人,但後者卻影響了前者,最後兩者都影響了我,呵呵。當個普通的教書匠,還是沒有讀書來得有趣啊!

(以下是我在某篇小說寫過的一個觀點,希望不會有教徒來踢館。)基督教和天主教的聚會,讓我覺得很像直銷的瘋狂大會,一群人在推銷上帝,但這信仰並非無價,會員買了東西還得不斷找人頭繼續來參加會員,我買了這信仰快廿年,平日沒怎麼使用,到最後還是覺得花了太多精神在上面,雖有不少回報,到頭來我卻只有告訴自己:我要退貨!

剛踏入社會那幾年,是我出國最頻繁的時期(比高中和大學時代跑了更多國家),我一賺了錢就想往外跑,花完了繼續賺,然後再出國花掉。那時的想法是:到了五十歲的時候,誰還跑得動啊?

我那些外國朋友看花東,重點不在風景,他們尤其讚嘆的是當地司機的高超技術,還有當地的原住民建築蓋得很漂亮,我有個瑞士朋友就拿著相機拍了一捲的墳墓(歐洲可沒這種玩意兒),不曉得有沒有照到什麼靈異照片。

哈!


 
我聽過一個理論,說是念外文強的人,只有左腦比較靈活,左腦過分靈活的人會容易偏向本能性質的動物性,我怕自己會陷入這種學習狀態,所以囉,這幾年就回頭讀中文去了(據說方塊字會使人的左右腦均衡發展,雖說我這年齡還能不能發展是個大問號,但我還想努力看看)。


 
我以前很喜歡莎翁,後來看到他竟然自己住大房子,老婆卻屈居茅草窩的時候,就對這個作家產生了唾棄的想法。


 
書看得多,小說不一定能寫得好,我自己深深有這種感受。


上文是我回覆的摘錄,補充我和網友的對談全文連結(一):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clryo/3/1267062959/20060404112155/

連結(二):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clryo/3/1267062977/20060404112326/

連結(三):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clryo/3/1267395439/20060411135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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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
2008/01/17 02:35
我沒空讀… 等九月論文完成後  再來研讀了!
誠實的blogger上

Rosy(rosylovesyou) 於 2008-01-18 00:44 回覆:
現在還是一月,看來我有得等了。哈!

Rosy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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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flâneuse:
2006/12/25 00:34

妳說得非常對。生活的體驗和所知所感,讓我變成這麼恐怖的人,除了把這些可怕的想法全寫下來,大概沒有別的方法可以獲得解脫……

真的很高興能遇到知音啊!


flâneuse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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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
2006/12/25 00:24
其實作家本身才是最可怕的

Rosy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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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flâneuse:
2006/12/25 00:01

我一直認為那篇小說算是我這幾年來寫得最順手的一部作品,很高興妳看出我要表達的一些想法,這個故事裡面最可怕的確實是蘇昉。

爲什麼呢?她是最冷血的一個女人,從小就失去的感情,讓她可以坐視別人的痛苦。

可怕的是,描寫這幾個人的時候,我都像是在敘述自己的心事……

當然最可怕的就是我啦!


flâneuse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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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讀後感
2006/12/24 22:04
本來想跟妳說
妳這小說的女主角胡洛雲真的很恐怖
後來想一想
其實更恐怖的應該是完美的、處處為人著想的蘇昉吧?
讓人讀了心情好沈重的小說
如果我是男主角,應該也只有死了算了

那個直銷大會的說法真的很有趣
可不就是這樣嗎?
有夠毒